翌日。
奈落從零號白絕那裡得到訊息,帶土已經追上我愛羅,但後者怎麼也不肯回來。
一開始帶土想強行把他帶走交差,但不知二人在神威空間說了甚麼,出來以後的帶土就改變主意,決定由他親自看管我愛羅,兩人一起在外遊歷,暫時不回月見城或恆晝基地。
奈落自然願意讓他揹著自己搞點小動作,只在面上糾結了一小會兒就放任自流,讓白絕傳話提醒他注意分寸,之後就不再多管。
又過了一段時間,零號白絕再次彙報說日差幾人已經得手,正在往恆晝的地下基地趕去。
“看來很順利嘛。”
奈落迅速穿戴好屬於“燼”的衣物和麵具,隨意打了個響指,召喚出另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白絕,利用它的蜉蝣之術從地下快速趕往基地。
不多時,奈落來到燈火通明的組織基地內部,從白絕體內走出,一把推開會議室大門,張開雙臂迎接掌聲。
“晚上好!我的朋友們!看來你們的行動很順利——”
當他看清室內幾人的狀態,剩下半句話硬生生梗在喉嚨裡,噎得他連連咳嗽。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奈落攤開雙手錶示困惑:“不是,怎麼搞這麼慘?”
只見日差和雲苜巖渾身上下的衣服佈滿破口,沾滿了土灰和草梗,看著就像是從哪裡逃難出來的難民。
葉倉狀態稍好一些,但也難掩身體各處的狼狽,連頭頂的髮簪都有些鬆鬆垮垮,落下幾縷碎髮。
唯一完好無損的人恐怕只有站在日差身邊的寧次,正悄悄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打量。
“你問他倆吧,”葉倉用大拇指往自己身後點了點,隨後走出會議室門口,“我要去洗澡了。”
“好~洗乾淨點哦~”
奈落像個小孩一樣向葉倉的背影揮舞手臂,被對方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敷衍回應。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日差:“我說啊,你的計劃難道不是找寧次獨自守夜的時候帶他走嗎?”
日差默默看了雲苜巖一眼,後者略顯尷尬地撓撓後腦勺。
“這不是考慮到不能給小孩留個‘叛忍’的名頭麼,所以我們就當面……”
“當著誰的面?邁特凱?”
奈落目瞪口呆,回過神後爆發出毫無保留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說你當著邁特凱的面搶他的學生?……哈哈哈哈哈……”
雲苜巖惱羞成怒,掐著奈落肩膀使勁搖晃,企圖讓他不要再給自己補刀:
“誰會知道那個瓜皮頭喊著甚麼‘青春’、‘奮鬥’、“景門”之類的怪話,開著秘術就朝我們衝過來啊!”
結果對方笑得更張牙舞爪:“哈哈哈哈哈哈……阿巖你居然能活著回來,了不起哦……哈哈……哈哈哈……!”
“不準笑!”
“哈哈哈哈哈……!”
看著鬧成一團的兩個大人,寧次有些懷疑人生,更懷疑父親之前說過的話。
這真是忍界唯一一個能救他的人嗎?
世上最危險的組織首腦,為甚麼跟個從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一樣?
感受到兒子暗戳戳投遞過來的眼神,日差擠出一絲微笑:“別看這樣,首領他確實是最天才的忍者,只是性格稍微有點跳脫……”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鬧劇終於結束,奈落搓著雙手往寧次身邊湊了湊,語調歡快:
“歡迎加入我們的恆晝大家庭,寧次~”
“……”看著面前根本沒個正行的所謂“首領”,寧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選擇使用敬語:“承蒙您關照。”
“乖孩子。”
奈落本想摸摸小孩的腦袋,手伸出去之後又覺得不妥,於是在半空中硬生生轉向,將手掌落在寧次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等我解開你身上的‘楔’,天下之大,任你去得。”
……
隔天,木葉火影大樓。
雙眼通紅的凱帶著小李和天天匆匆忙忙地跑上樓梯,一頭撞進火影辦公室,面色焦急地喊道:
“火影大人!寧次他被砂隱劫走了!請您派人進行追回!”
“甚麼?”
水門寫字的筆一頓,儘管震驚於凱所說的話,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冷靜些,凱,你以甚麼依據確認是砂隱村所為?他們剛和我們簽訂了盟友協議,為何要特地對寧次下手?”
“千真萬確,火影大人!”
凱稍稍冷靜了些,但語氣還是萬分急切:“動手的人裡有人使用灼遁!我曾經親眼見過,砂隱村的一個女忍者擁有這種血繼,她叫……叫葉藏!”
鹿久一臉無奈地糾正道:“是葉倉才對吧?”
“呃……”凱細細回憶了一下,答道:“好像是這樣……!”
隨即,鹿久重重嘆了口氣,抬手捏捏眉心,直覺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據可靠訊息,你說的那個灼遁忍者葉倉,早在十多年前就死在霧隱手上了。”
“那如果不是砂隱村的話,又會是誰呢?”
水門蓋上筆帽,將鋼筆放回右手邊的桌面上,倚著沙發背凝神思考。
--若論日向寧次的特殊之處,最有可能的就是中忍考試時只有他不受籠中鳥影響,是唯一沒有遭受敵人控制的分家。
--或許是他的體質有特殊之處?
--變異,或者是返祖?
--而能得知這一點的,必是當初利用籠中鳥控制日向分家,在木葉引起大亂的那些人無疑。
--至於灼遁忍者葉倉……
水門右手指尖依次輕敲桌面,發出一連串微弱的脆響。
--無論是血繼被奪走,還是忍界又出現了另一個灼遁,這些都不重要。
他轉頭和鹿久對視一眼,確認彼此的想法,然後對焦急不已的凱輕聲勸慰道:
“我大概有數了,凱,你先帶小李和天天回去休息幾日吧。
放心,隨後我會增派人手去搜尋寧次的下落,並且向砂隱那邊確認灼遁葉倉的情報。
一旦有訊息,我會立刻通知你。”
“是,火影大人。”
雖有些不甘心,但凱明白在毫無線索和情報的狀況下,這已經是火影能做到的極限。
等凱和第三班離開以後,鹿久眉頭緊皺,忍不住舊事重提:
“火影大人,日向的白眼不像宇智波的寫輪眼,實在太容易被敵人搶走並移植,我們還是需要某種更安全的封印對此進行防範。”
“再等等吧,玖辛奈和香奈那邊估計很快就能有成果。”
水門右手摩挲著光滑的鋼筆外殼,難得呈現出躊躇不決的狀態:“更何況日向的分家們剛剛能解除籠中鳥,再強行給他們上其他封印,恐怕會激起怨言。”
“火影大人!緊急情報!!”
戴著野貓面具的暗部突然現身,手裡捧著剛剛加急傳回的密報,快步來到水門桌前呈上。
水門立刻解封並展開閱讀。
短短几秒鐘過後,這名萬事波瀾不驚的火影竟然拍案而起,臉色陰沉地幾乎能滴出水來,連指間都在微微顫抖。
鹿久連忙上前一步:“怎麼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水門慢慢坐回沙發上,抬手將紙條遞給鹿久,說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輔政大臣松方清剛,殺死大名世子以後,自盡了。”
“甚麼!?”
鹿久一把奪過紙條飛速讀完,和水門一樣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火之國,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