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我大概兩個月後就會離開木葉。”
綱手臉上難得顯露出幾分疲倦，但很快就被嚴肅所取代。
“在那之前，你必須學會掌仙術，以及你現在使用的鎮愈封印。”
“我離開後也不必擔心，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定時和你通訊或者見面。”
奈落忍術天賦極高，超過綱手這些年來見過的任何一人，以他這份天資，做到這些要求完全不算困難。
至於綱手為甚麼要離開木葉，原因自然不必多說。
木葉本就是她的傷心地，當初回木葉不僅是受朔茂之託來給奈落治療，還有祖母漩渦水戶剝離九尾、時日無多的緣故，她想陪僅剩的親人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以漩渦水戶的身體情況來看，大約能撐到下個月底吧。
到那時，她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一旦祖母走了，再加上奈落情況能穩定住，她沒了留下的理由，連半天都不想多耽擱。
“是，”奈落沒有任何不滿或異議，表情認真地回應這份安排，“我會努力做到的。”
……
奈落走後，只剩綱手的辦公室悄然冒出一道人影。
略顯沙啞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熟人之間的鬆弛感。
“要是自來也回來，發現你剛走，他會不會懊惱地捶胸頓足呢？”
“誰管他！”
綱手沒好氣地揮了揮手，抱怨道：“不是跟你說過，等我再考慮考慮？你的那些實驗不一定能用到他身上。”
黑色長髮的男人緩步走到綱手桌邊，慘白膚色看著像是許多年未見陽光，紫色眼影環繞著的，是一對金色蛇瞳。
“但是尋常方法已經對他沒用了，最多數年而已，你心裡也清楚。”
“嘖。”
綱手不耐煩地手指敲桌，狐疑地看著對方：“大蛇丸，你有這麼好心？就算他是朔茂的徒弟，也不值得你主動找上門來幫忙吧？”
大蛇丸絲毫不在意綱手的態度，臉上依舊微笑得體。
“我們也是多年老熟人了，綱手。”
“不瞞你說，我的實驗室缺少資金。”
“想必宇智波一族不會輕易放棄那孩子，畢竟他是你認為能兩個月內學會掌仙術和鎮愈封印，天分強到如此程度的天才。”
綱手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果然無利不起早。”
……
水門帶著卡卡西執行的任務很簡單，只需要護送一支商隊離開火之國，進入雨之國後和另一隊忍者交接即可。
據說現在雨之國新翻修了兩條商路，只需要交很低的交通費就可以通行，運輸成本比之前省了兩三成。
訊息一出，立刻引得無數倒賣貨物的大商小販蜂擁而至，連年陰雨綿綿的雨之國一下子熱鬧起來。
路上車馬不停地有商隊經過，部分腦子活泛的雨之國商人已經做起旅店酒館的生意，賺了個盆滿缽滿。
生意做大就需要更多僱工，連帶著許多平民也可以獲得一份工作用來養活家裡。
短時間內，雨之國內難民數量銳減，動盪局面得以稍稍平息。
“原來是這樣，雨之國的大名很有遠見呢。”
水門坐在車上聽完僱主的介紹，讚歎了一句。
“路不是雨之國大名修的。”
僱主老伯笑著擺擺手，臉上浮現出思考和回憶的神色。
“據說是一個叫做‘曉’的組織，他們在半個月內就完成了。”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在不停擴建道路呢。”
“真是些不得了的傢伙，哈哈哈。”
老伯大笑兩聲，眼角瞥見有個夥計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在做甚麼，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狠狠拍了下那個傢伙的後腦勺。
“毛手毛腳的，連個繩結都打不好！”
眼看僱主老伯那邊一時半會兒解決不完，水門收回目光悄悄打量坐在另一邊的卡卡西。
他正神色警惕地望著道路另一側，以防有敵人或者其他東西衝出來。
“卡卡西對這件事怎麼看？”
水門主動挑起話頭，同時他也確實如此認為：“忍者的力量用來修路造橋，確實很方便呢，比沒有查克拉的一般人要快很多。”
“嗯，下忍的時候曾經做過這樣的事……”
卡卡西話說一半就沒了下文。
當初他和奈落接到過一個幫助外村村民修補路面的任務，要不是他會土遁，還不知道要幹活幹到甚麼時候去。
不過即使用了土遁，兩人到家後也是灰頭土臉，滿身塵土。
那會兒他忙著換衣服，就隱約聽見奈落說……
“忍者的生產力，比一般人要高太多了。”
“嗯？甚麼生產力？”
水門的疑問讓卡卡西從回憶中脫離，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和前輩交談時走神了，還下意識複述了奈落的話，
“不，沒甚麼。”卡卡西迅速找回自己在任務中應該有的狀態，低頭道歉：“很抱歉，水門前輩，我剛剛走神了。”
“沒關係，不用在意。”
水門溫和地笑笑，面露好奇之色：“不過我對你剛才說的‘生產力’更加感興趣，能和我說說嗎？”
“大概，就是指在同樣的時間內，忍者能做到的事情更多吧？”
卡卡西錯開眼神，右手無意識地摩挲刀柄，企圖緩解內心的躁動。
“我也是聽奈、別人說的，不是很瞭解意義。”
水門從他說漏嘴的這點資訊中隱約明白了甚麼，笑道：“能提出這個想法的人，真是了不起。”
“嗯、嗯……”
卡卡西含糊地答應著，因著剛才想起了奈落，思緒又不受控制地飛到天外。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
從辦公室出來，奈落徑直來到朔茂所在的單人病房。
單人病房雖然小點，但有一個很大的窗戶，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鋪滿了整個房間，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朔茂就睡在正中央那張病床上，神態祥和，好像只是在短暫淺眠。
奈落拿過一隻凳子坐到床邊，用自己學會的基礎醫療忍術給他檢查身體、疏導查克拉，按摩久不使用的肌肉。
越是深入學習醫療知識，他就越是清楚朔茂自然清醒的機率微乎其微。
看來事實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樣，得在醫療忍術的掩護下使用人氣值創造奇蹟才行。
要想徹底治好朔茂，需要花費的人氣值非常多，他得再多想想辦法從觀眾那裡薅羊毛。
而且那坨黑泥也不消停，估計現在每天都在想著怎麼跟他推銷無限月讀計劃，如果不讓它得逞，恐怕又會做出傷害他身邊人的事情。
所以，不可能一直窩在宇智波族地裡不出去。
也不可以被任何人“治癒”。
等到綱手離開木葉，他也該開始行動了。
微風拂過，陽光明媚又溫暖，曬得奈落睏意上湧。
剛好按摩也進行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朔茂的胳膊，趴在病床邊上準備眯一會兒。
想了想，又把朔茂左手拉過來蓋在自己頭上，假裝自己能短暫做回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在父親安撫下慢慢進入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