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茂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提前兩天趕回木葉,身後揹著兩把忍刀,一把飽經風霜,另一把嶄新鋥亮,連刀柄上纏繞的繩卷都一塵不染。
等他到家,奈落和卡卡西都不在,屋子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應該是出去做任務了。
朔茂轉身就去了火影大樓,準備查一下卡卡西和奈落現在正在做甚麼任務。
以他的職位,完全有許可權檢視普通忍者的任務資料。
卡卡西一星期之前接了一個剿匪任務,帶隊出去還沒回來,不過應該就在這兩天能返回木葉。
但是當他想查奈落的任務時,卻沒找到相關材料,只發現了奈落十天前上一次任務結算的單子。
負責分配任務的文職忍者對此含糊其辭,要麼說自己不清楚,要麼又說待會兒就幫忙查一查。
直到他被朔茂無視四周的驚呼和圍觀,拎著領子拖出來,狠狠摜在地上。
噌——
雪亮刀鋒擦著耳朵插進地面,倒映著對方驚恐的表情。
“說謊的人甚麼樣子,我比誰都清楚。”
朔茂總是溫和微笑的臉此刻面無表情,眼神可怖得嚇人,那忍者甚至懷疑自己下一刻就會死在他手上。
“我說!我說!他被派去了雨之國!資料就在左下第一個櫃子裡面!”
朔茂收刀,直接走到辦公桌後面,從裡面翻出了奈落接手的任務。
下一秒,那把刀又出現在文職忍者的脖頸邊上。
“這是應該派發給暗部的任務,為甚麼分給他!”
朔茂的手緊緊握著刀柄,渾身威勢乍起,猶如發怒的猛獸。
“遠端通訊之術的掌握簽字呢?無論任務成功還是失敗,他怎麼一條訊息都沒有發回來?!”
文職忍者被嚇得說不出話,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因為貪圖那點蠅頭小利而捲入了某個不得了的麻煩。
發覺對方不知道更深的緣由,朔茂從地上抽出長刀,插回刀鞘,頭也不回地出門,上樓敲響了火影辦公室。
“朔茂?有事嗎?”
猿飛日斬看到朔茂走進來時,他身上氣勢還沒有完全收斂,帶著餘怒未消的憤懣。
“火影大人,我申請單獨出村。”
猿飛日斬納悶道:“又怎麼了?”
朔茂沉默著把自己找來的資料放到桌上,一言不發。
猿飛日斬處理政務多年,一眼就看出蹊蹺的地方,嘆了口氣,無聲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團藏,你究竟何苦做到如此地步。
“你去吧。”
“是,多謝火影大人。”
朔茂鞠了一躬,離開火影辦公室。
就在他走出大樓,準備往木葉大門去的時候,被一個身穿根部服飾,臉戴面具的忍者攔住。
“旗木朔茂,有S級任務派你去執行。”
朔茂冷著臉無視對方的阻攔,剛邁出去兩步,就聽見那個忍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無權拒絕任務!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拒絕任務,形同背叛!”
他停下腳步,對方以為他屈服了,還在咄咄逼人。
“命你三天內前往渦之國舊址,找到——”
唰——!
刀光閃過,根部忍者的面具被切掉一半,暴露出來的半邊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震驚和憤怒的意味。
朔茂低聲冷笑,手臂上青筋暴起。
“別以為我甚麼都想不明白。”
話音剛落,他就消失在原地,隨即出現在遠處,每次身形閃爍都會更加靠近大門。
——
卡卡西完美結束了剿匪的任務,算算距離父親說好的回村日期,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這次回家應該能同時見到父親和奈落,只是想想,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熱氣騰騰的晚飯,說笑著聊到很晚,而不是嚥下又苦又澀的兵糧丸,獨自坐在樹上仰望月亮。
眼前層層疊疊的樹木漸漸變得稀疏,陽光從越來越大的空隙中揮灑下來,視野變得明亮而清楚。
他已經能看到天空和地面的交界處,木葉那令人安心的形狀。
前進的速度再次加快,就在卡卡西即將邁進寬敞的大門時,他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人在空中劃過殘影,眨眼間就消失在木葉之外的叢林。
--父親?
他甩手把任務報告的卷軸扔給隊友,通靈出前不久剛契約的帕克,迅速跟了上去。
“卡卡西,突然這是怎麼了?你在追誰?”
剛成年的小忍犬被卡卡西撈在懷裡,一臉懵逼地看著兩邊飛速掠過的樹木。
“帕克,你快聞一下父親往哪個方向去了。”
“……那邊。”
帕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還是第一時間分辨出朔茂的味道,給卡卡西指了路。
卡卡西知道該走哪邊之後,邊趕路邊向帕克解釋:“父親剛才看起來很不對勁,他從來沒那樣過,可能出甚麼事了。”
“可是,那很有可能是他的任務吧?你跟上去也幫不上甚麼。”
“我知道,但……”卡卡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我應該去。”
帕克感受到卡卡西的決心,不再多勸,專心辨別朔茂留下的氣味,時不時提醒卡卡西調整方向。
卡卡西剛結束任務,狀態沒有經過任何修整,本以為自己大機率追不上父親,沒想到才追了一會兒,就看見前方放緩速度的白髮忍者,似乎是真的在等他。
“父親!”
把帕克放到肩上,卡卡西再次提氣加速,總算來到朔茂身側。
“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卡卡西……”
朔茂看著兒子臉上跟自己一脈相承的倔強,放棄了勸他回去的想法,肅聲道:“奈落在雨之國任務中失蹤了。”
“什、”
卡卡西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心臟不自覺地緊了一下,但因著父親就在身邊,對事情還抱有幾分希望。
“……有他現在、可能在哪裡的線索嗎?”
“沒有。”
朔茂的否認讓卡卡西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