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多某處府邸,地下密室。
從大橋上慌慌張張回到預定好的某個住處,卡多仍然心有餘悸,腦門上出了一層薄汗。
擦乾冷汗,回歸自己地盤的安全感讓他漸漸冷靜下來,停滯的大腦開始思考。
達茲納所在的那個小村子已經派人去清理了。
只要桃地再不斬和他的跟班能解決那些木葉忍者和達茲納,波之國內部就再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現在最需要解決的,應該是能為波之國提供造橋資金的月本朧。
卡多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兩聲,總算恢復成大商人的傲慢姿態。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武士頭目,問道:“讓你們去辦的事情,結果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老闆。
那個貴族大概腦子有問題,竟然讓他身邊唯一的護衛去救那些平民,我們很輕鬆就把他抓來了。
現在,他正被關在地下室裡等您處置。”
“幹得好。走,去看看。”
卡多環顧身邊這群精壯的手下,頓時底氣十足,昂首闊步走入密室。
即使沒有陽光,數十盞燈也足以讓地下空間亮如白晝。
他悠哉悠哉地來到關押著月本朧的房間,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跟在卡多身後的武士們也魚貫而入,在他四周圍了一圈。
月本朧雙手被反綁,倚著牆坐在地上,黑髮微微披散開來,顯得有些狼狽。
察覺到有人進來後,他只是抬頭斜睨了卡多一眼,藏在黑髮之下的眸子裡閃過一道詭異光芒。
卡多根本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只看見月本朧沉默的樣子,以為這小子被嚇得不輕,還用手杖戳了戳他的腿。
“怎麼不像剛見面那樣硬氣,月本閣下?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火之國的貴族就是這種貨色,真是讓人遺憾。”
面對卡多小人得志的嘴臉,月本朧不為所動,只冷冷地看著他。
“知道我是貴族還膽敢挾持,卡多,你的膽子大到連腦子都被擠掉了嗎?
但凡松方大臣和世子殿下得到訊息,你就只有家破人亡這一個下場。”
“哼,誰會知道?”
卡多哈哈一笑,肥大的面龐顯出幾分猙獰:“只要那座村子的賤民和那幾個木葉忍者死光,這件事就永遠都不會暴露。”
月本朧冷聲道:“蠢貨,我在波之國範圍內失蹤,你以為自己可以不被懷疑嗎?”
“您說笑了,月本閣下怎麼會是失蹤呢?”
卡多慢慢蹲下身,單手抓住月本朧的頭髮,迫使對方看向自己:
“月見城的城主,月本朧閣下,前幾日剛剛與波之國商人卡多談成了一樁愉快的合作。
可惜,在返回火之國的路途當中,被猖獗的水之國海盜盯上,不幸殞命。
三天後,火之國東岸的漁民就會發現您的屍體。”
似乎是被卡多的狠辣和瘋狂所懾,月本朧抖著肩膀,垂下視線不再和他對視。
“嘖嘖嘖……月本閣下死得慘啊。”
卡多鬆開手,身體慢慢逼近月本朧,神情殘忍地獰笑著:
“據說,是受盡凌虐之後才嚥氣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尤其……”
這下,月本朧終於表現得有些害怕,結結巴巴地訓斥:“你……你敢!”
“我為甚麼不敢?”
卡多得意洋洋地站起來,雙手交疊按在手杖頂端,俯視著幾天前還盛氣凌人的貴族。
“從見第一面開始,我就看不慣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明明只是個靠出身才獲得一切的廢物,竟然敢在我面前趾高氣昂!
既然現在你是我的階下囚,就給我做出階下囚該有的樣子來!”
他用手杖末端挑起月本朧的下巴,語氣戲謔地命令道:
“好好跪下,求我,或許我就會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仰頭閉眼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卡多也沒聽見對方的求饒聲。
整個屋子裡一片寂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反覆迴盪。
突然,身後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
“唉,真沒新意。”
“嗯!?”
卡多猛地回頭,就見本該癱坐在牆邊的月本朧,此刻正站在自己背後。
那雙纖長漂亮的手也沒有被繩子綁住,而是把玩著不知何處得來的長刀:
“翻來覆去,也就只有這幾招,無聊~
虧人家還對你的手段抱有一點期待。”
說話間,長刀的刀刃在燈光映照下,閃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這、這不可能……!”
卡多顫顫巍巍地去看對方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裡空無一人。
他猛地轉過身再度面對月本朧,卻又看到了更多東西——
密密麻麻、躺了滿地的武士們的屍體。
這一瞬間卡多渾身僵硬,寒意深深刺入骨髓。
“你、你到底是誰!?”
“我麼?我就是月本朧。”
對方用食指點了點刀面,露出危險的笑容:“不過,月本朧並不是‘我’。”
還沒等卡多想明白這話的意思,一道亮光驟然閃過,他的右手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低頭一看,除拇指以外的其餘四根手指已被連根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啊啊啊——!我的、我的手啊啊啊啊——!!”
卡多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便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喊得很有精神,卡多先生。”
暫且撕開“月本朧”這層偽裝,暴露出屬於“燼”的底色,奈落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
他笑眯眯地走到卡多身邊,耍了個簡單的刀花後反手握柄,一刀扎穿了對方的右手掌。
隨後,卡多哀嚎的聲量變得更加響亮了許多。
“呃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月本大人——!
拜託……拜託你饒了我啊啊啊啊啊……!”
手掌被釘死在地上,卡多完全無法移動,只能在原地痛苦翻滾,血液流了滿地。
“卡多先生別這麼見外嘛,我只是把你想對我做的壞事,全都還給你而已。”
奈落姿態優雅地蹲下來,掏出第二把短刀對準卡多的眼睛。
鋒利的刀尖幾乎戳在眼球上,強烈的恐懼使得卡多短暫失聲,喉嚨裡嗬嗬作響,但甚麼都喊不出來。
晃了晃刀尖,奈落笑得一臉燦爛:
“人家啊,第一次和你見面就想挖掉這雙眼睛了。
因為,它一直用很噁心的眼神看著我嘛。
不過在那會兒就動手的話,我會丟失很多樂趣,所以才讓你多活了幾天。
要好好感謝我哦,卡多先生~”
“樂……樂趣……”卡多雙眼呆滯,無意識地呢喃著,“甚麼……樂……”
“那當然是在你以為勝券在握時,讓你從勝利的天堂跌入殘酷的地獄啦~”
奈落臉上明明在笑,語氣卻冷如寒霜:“就像現在這樣。”
說完,他收好短刀站起來,拖著卡多的腳踝往門口走了幾步。
“不要——!手會斷掉……!不要啊啊啊啊——!”
不顧耳邊的慘嚎,奈落保持著微笑的表情,硬生生把卡多從那把扎透手掌的長刀上扯下來,離開這間密室。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黑色的火焰洶湧而起,將密室內的屍體焚燒殆盡,沒留下任何痕跡。
一路上,卡多不停地求饒、扭動身體,但無論怎樣掙扎,他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走。
斷掌所過之處,留下一條長長的暗紅血痕。
整個地下的燈光忽明忽暗,發出滋啦滋啦的雜音,好像在無聲尖笑。
“可不要一下就死了哦,卡多先生~”
“畢竟,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