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某處人跡罕至的原始叢林。
潺潺流水的小溪邊,自來也結了個印解除通靈術,揹著信件的小蛤蟆立刻化作白煙消失。
然後,他轉頭望向地勢高峻、草木繁茂的懸崖,呼喊了一聲:“臭小子!回來吃飯!”
不到半息,廣袤黑暗的叢林深處隱隱亮起藍光。
隨即一道淺藍閃電似流星激射而出,躍下陡峭的懸崖,落地時電弧如水花般四濺飛散,顯出其中喘著粗氣的白髮少年。
正是如今即將年滿十六歲的卡卡西。
比起十四歲那時,現在的他顯然長高許多,四肢勻稱修長卻不顯半分瘦弱。
反倒是隨著急促呼吸的動作,藏於黑色薄衫下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看了眼烤架上的獵物,卡卡西臉色無奈地抱怨道:“今天怎麼又是魚和兔子啊,自來也大人?”
“你小子,”自來也臉色一黑,“還有的給你吃就不錯了!”
在外修行這一兩年,卡卡西剛好處於長身體的關鍵階段,再加上雷化之術和陰封印需要巨量查克拉,所以自來也每次路過城鎮都要專門花時間補充大量食物。
可即使他買的再多,也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卡卡西消耗乾淨。
這就導致爺倆在野外生活的時候,大約有三分之一時間都得靠打獵維持生存。
卡卡西自知理虧,心虛地撓了撓略顯凌亂的白髮,一屁股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伸著兩條不知該往哪放的長腿,埋頭啃起一隻肥碩的野兔。
自來也沒跟這個臭小子計較,拿起一條烤好的魚,邊吃邊跟他交代自己的安排。
“最近戰爭形勢不太好,巖隱和雲隱同時發難,木葉兩面受敵。
朔茂給我來信,說他讓宇智波富嶽帶人去西北那邊對付大野木了。
等會兒收拾收拾,我帶你去一趟妙木山,找蛤蟆們把咱倆送到北部前線。
你的‘雷化之術’要想再進一步,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全忍界最頂級的雷遁強者交戰。”
“強者?”卡卡西嘴裡嚼著兔肉,腮幫子一動一動地像只倉鼠,忽然瞪大眼睛:“……四代雷影!?”
自來也挑了下眉頭,表情揶揄地笑著問:“怎麼,鼎鼎大名的‘蒼狩’這是怕了?”
聞言,卡卡西無語地反駁道:“才不是。”
他只是沒想過,自己竟然這麼快就有資格和一村之影戰鬥。
緊張、期待與興奮在心底翻湧交織,而最熾熱的,是那份向全忍界昭示雷化之術威能的決心。
--奈落,我一定會向整個忍界證明……
--你留給我的雷化之術,才是世上最強的雷遁!
……
火之國,北部戰線。
雲隱這一次來勢洶洶,趁木葉被突然參戰的巖隱絆住,調集兵力大舉進攻。
前線不僅聚集了大量雲隱精銳,還有四代雷影艾親自上陣,可謂勢如破竹,短短几天就打得木葉節節敗退。
而木葉這邊,由於缺少一個能和艾打擂臺的頂尖強者,不得不放棄第一道防線,依靠戰略縱深拖延時間。
……
繼突破木葉防線之後,雲隱又一次發動奇襲,於後半夜成功突入木葉的三號大型據點,打了後者一個措手不及。
--和情報一致。
--木葉的防線果然因為兩派內鬥而脆弱不堪!
四代艾渾身迸發著雷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刻,他正單手掐住剛剛偷襲失敗的木葉上忍的肩膀,另一隻手運起查克拉,準備給予對方最後一擊。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雷霆以超越視覺的極速貫射而來,宛如利刃一般斬裂大氣,精準而狠厲地切過那條手臂。
鮮血迸濺的剎那,四代艾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放棄擊殺,整個人向後暴退十數米。
穩住身體之後,他死死盯著立於自己剛才所站位置的白髮身影。
直至此刻,對方身上燃燒的璀璨雷光都還未散去,頻頻發出擊穿空氣的尖銳嘶鳴。
--該死!這傢伙是誰!?
餘光瞥見小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艾臉色鐵青。
剛才若不是他一直維持著雷遁查克拉模式,及時進行閃避,恐怕整條胳膊都會被切斷。
艾一邊警惕著對方隨時可能發動的進攻,一邊用未受傷的那隻手從忍具包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在血流不止的傷口附近。
“雷影大人!”
附近戰鬥的雲忍紛紛如臨大敵,主動向艾身邊聚集,卻被他大聲地強硬制止。
面前這個敵人,必須由他獨自應付。
“治癒符”的效果快要結束,對方突然開口問道:“那是宇智波一族的治癒符?”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大概還不到二十歲。
--木葉哪冒出來的這種怪物?
沒等艾有任何反應,他就自言自語地提出否定:“不,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治癒符,只是拙劣的模仿品。”
他不容置疑地說出了答案,帶著一種被褻瀆的惱火:“你們在嘗試破解治癒符的咒文。”
“哼,”艾不屑地笑了笑,“這東西發明出來,不就是為了被破解嗎?”
來人的目光頓時冷了下去,體表爆發出更加強烈的雷電,化作離弦之箭眨眼便出現在艾面前,手中長刀閃著寒光,刺向他看似毫無防備的喉嚨。
噌——!
厚重的金屬護腕使得刀刃不得寸進,兩種金屬碰撞在一起,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銳響。
早在發出嘲諷時,艾便全力運轉著雷遁查克拉模式,將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提高到了極限,於此刻從容不迫地架住了對方的刀鋒。
“刀術、雷遁,還有……”艾瞥了一眼對方白髮之下若隱若現的紅光,咧咧嘴露出兇惡的笑容,“……寫輪眼。”
“原來如此,木葉的‘蒼狩’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啊。”
“真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天資。”
“在這裡除掉你,也算為未來的雲隱抹掉一大隱患。”
霎時間,艾雙眼流露出驚人的殺意,查克拉節節暴漲,幾乎化作一頭人形兇獸。
面對一村之影的恐怖氣勢,卡卡西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眼神冷靜得可怕。
既然刀被那對金屬護腕卡住無法抽回,他就果斷放手,迅速後退拉開距離,躲開了艾幾乎打出音爆的一拳。
“好小子!再來!!”
艾隨手扔下卡卡西視若珍寶的查克拉刀,向他勾了勾手指。
“從一開始你就打算和我正面戰鬥,對吧?現在可別因為害怕就逃走啊!”
卡卡西沉默不語,專注地調整著呼吸,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雷化之術的運轉。
漸漸地,世界歸於寂靜。
他聽見自己急促而強勁的心跳,查克拉在經絡中奔湧的怒號,以及每一絲電弧爆裂的鳴嘯……
雷電於他體內瘋狂流竄,軀幹、四肢,乃至指尖和髮梢都被這股能量拆解、重組,帶來撕裂般的灼痛。
到最後,他清晰地感知到——某種界限消失了。
血肉如冰雪般消融,骨骼似流沙般崩解,一切的一切,盡數匯入沸騰的雷霆之海。
他不再駕馭雷電,而是成了那狂暴的能量本身。
在這個瞬間,四代雷影艾動了。
包裹著雷屬性查克拉的重拳攜無邊威勢轟來,速度之快,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扭曲殘影。
然而對卡卡西來說,對方的一切軌跡都纖毫畢現。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化掌為刃,擦著雷影狂暴的拳風,以凝練的熾白雷霆貫穿了對方堅硬的胸膛。
--如果沒有刀,那我就成為刀。
--我,即是【千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