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的三代火影終於到達戰場,跳上一座樓房頂部,瞥了不遠處明顯是違抗命令過來戰鬥的富嶽一眼。
--竟敢戰場抗命,宇智波果真是木葉之大患。
但他沒時間去計較太多,宇智波一族的罪責只能留到戰後再進行清算。
現在最要緊的問題是宇智波奈落表現太過搶眼,再不趕緊出手,他這個三代火影一定會因此遭人詬病。
猿飛日斬咬破拇指,施展通靈術召喚出老搭檔猿魔。
術式帶起的煙霧快速消散,猿魔雪白的毛髮在風中悠悠飄蕩,看著逐漸恢復狀態的九尾,面色凝重。
“九尾?尾獸封印失效了嗎?”
“沒錯……”對於該如何挽回形勢,猿飛日斬心中早有打算:“必須將它趕出村子!用金剛如意!”
距離九尾更近的最前線,勉力維持須佐的奈落感應到猿飛日斬靠近過來,還召喚了通靈獸,自然明白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絕對不行!
奈落眼神一凜,調動全身剩餘所有查克拉瘋狂燃燒,須佐通身氣勢更上一層,雙手一動將長刀反握,刀背向前,同時撤步蓄力。
“富嶽叔叔,幫我!”
話音未落,和奈落心意相通的須佐便以極速三兩步突進到九尾近前。
數十米長的金白巨刀破開大氣、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和力道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橫劈在九尾胸膛上。
寬大刀背與赤紅皮毛接觸瞬間,富嶽右眼萬花筒瘋狂運轉,在二者中間又加了一發威力比剛才還大的【建雷都神】。
轟——!!!
撞擊和爆炸疊加在一起的威能堪稱恐怖,震耳欲聾的轟鳴自長刀處爆發,摧枯拉朽的風暴緊隨其後席捲整個戰場,將周遭滌盪一空。
那尊純白的須佐巨人因這份衝擊而連連後退,必須將長刀插入地面才能穩住逐漸消散的身體。
但沒有人會覺得祂很狼狽。
周圍數百雙因震驚而瞪大的眼瞳當中,無一例外,全部倒映著一道被擊飛出去的、龐大如山的赤紅獸影。
過去短短片刻就成為木葉夢魘的九尾妖狐,其遮天蔽日的身影在半空中緩緩掠過無數人頭頂。
然後,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之下,於萬籟俱靜的空寂裡,跨越數百米轟然落到圍牆之外,激起浩浩蕩蕩的土灰塵煙。
“九、九尾居然被……被打飛了……?”
廢墟當中,用身體護住受傷妻兒的上忍海野一角呆滯了數秒,大腦恢復運轉以後,眼底難以自控地湧出熱淚。
他為自己的家人劫後餘生而哭,也為其他免於死傷的人們而哭,更為村子有了得以存續的希望而哭。
“這是何等的……偉力啊!”
見證這一壯舉的宇智波們更是直接陷入狂熱,眼中紅光越發鮮明。
“奈落大人!好厲害!”
“少族長萬歲!”
“我們奈落大人是最強的!”
歡呼聲此起彼伏,彷彿在此刻迎來了戰鬥勝利的曙光。
只有少數人看見奈落被須佐放下後連站都站不住,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冷汗順著臉頰劃到下巴,接連滴落到腳邊的泥土中。
“還愣在那做甚麼!”
“快去牆外繼續控制住九尾的行動!”
“炎鬥,宇智波由你帶隊!!”
聽到富嶽聲聲暴喝,不少忍者這才如夢初醒,迅速成群結隊向著牆外趕去。
“真是了不起的力量。”
猿魔發自內心地讚歎一聲,轉頭向老搭檔提醒道:“日斬,我們也該去牆外,只憑這些普通上忍,想要阻攔九尾根本不夠。”
猿飛日斬黑著臉點了點頭:“走!”
跨過地面的一片狼藉,富嶽顧不得右眼隱隱作痛,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奈落身邊,心急如焚地把他扶坐到一邊進行檢查。
“怎麼會消耗得這麼快?”
“我……咳咳……”奈落低頭倚靠在富嶽身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嗆咳間嘴角溢位血絲,“沒……咳……沒事的……”
“族長大人!”
宇智波風耀急匆匆趕來彙報情況。
“附近所有居民全部撤離,經統計,受傷人員有數百之多,但是幾乎……”
他頓了半秒,似乎自己也難以置信:“幾乎沒有亡者!”
“這怎麼可能——”
富嶽話說半截,忽然想到奈落左眼的【天明玉命】,瞬間明悟為何會有這樣的結果。
--數百人,這已經不是僅僅用查克拉就足以償還的代價。
--過去每一分每一秒的幸運,燃燒的都是奈落的生命。
“為甚麼?”
身為父親的富嶽悲痛交加,掐著長子的胳膊想讓他抬起頭直視自己,對敵作戰時那雙強而有力的大手如今卻微微顫抖。
“為甚麼要做到這種地步?這根本不是你的責任!”
面對這句由父親發出的、充滿痛苦和憐惜的詰問,奈落心臟猛地一顫,忍不住咳嗽幾聲,凌亂的黑色長髮因身體震動而紛紛垂下。
良久,富嶽才聽到他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回答。
“宇智波……就是……我的責任……全部……都是……”
“我……必須要……做到……宇智波……才能……”
“對不起……當時沒有……沒有、其他辦法……所以……”
在沒人能看到的角度,奈落嚥下口中殘留的血,眉宇間滿是糾結和難過的複雜神色,不得不閉上眼睛以作掩蓋。
“夠了,我知道了。”
最終還是富嶽不忍心奈落這樣繼續說下去,壓著他重新靠回自己肩膀稍作休息,吩咐風耀繼續救治傷員。
“無論木葉醫院需要多少治癒符,宇智波都得拿出來!”
“是,族長!我明白!”
風耀剛剛領命離開這裡,下一秒,明顯的空間波動就在十米外展開。
奈落倏地睜開眼睛,直勾勾盯著波動發生的位置,隨即慌慌張張地側過身體擦拭唇邊鮮血。
--這不對……
--為甚麼會回來啊?
--我、我還以為見不到了……!
還沒等他擦乾淨臉,透過空間忍術跳躍至此的四人就已然出現在硝煙遍地的戰場中。
最中間的白髮少年在看見奈落的第一眼就揭開面具,越過其餘三人,帶著一身血與火的味道飛奔到他面前。
“奈落!”
“卡……”奈落沒反應過來似的呆望著對方,“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