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過去,奈落總算完成目標,坐在房間僅剩的一小塊空地中央,望著堆到天花板的禮盒放空大腦。
--好累啊。
他不禁埋怨起當初頭腦發熱的自己,為甚麼要想這麼一個費時費力費錢的主意。
一口氣準備好以後的十來年裡、送給許多人的生日禮物,這簡直是一場究極折磨。
但當他再一次看向幾乎佔滿視野的禮物堆,疲憊和懊惱又變得微不足道。
某種隱秘而酸澀的希冀在心底悄然滋生,用屬於他自己的聲音喃喃自語著。
--只是想讓他們……不要忘記宇智波奈落而已。
--不要忘記,我。
沉默了好一會兒,奈落掏出幾個小的封印卷軸,將所有東西全部封印。
“……這樣就可以了。”
他把卷軸放到書桌角落的透明盒子裡,如果有人進來,第一眼就能注意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過,有一件事讓奈落覺得非常可惜,那就是他等不到卡卡西今年送給自己的禮物了。
--會是甚麼呢?
這個問題持續縈繞在腦海裡,一直到他給朔茂做完了護理,也還是沒甚麼頭緒。
--算了,無論是甚麼我都不可能拿到手了。
奈落給櫻花又續了一波,期待朔茂醒時還能看到它在綻放。
……
“水門,玖辛奈臨近分娩,有些事必須要和你們說清楚。”
水門家中,猿飛日斬和妻子猿飛琵琶湖坐在小兩口對面,表情嚴肅,反覆強調人柱力生產的重大風險。
“當人柱力分娩時,尾獸封印將會陷入前所未有的不穩定狀態。”
“水戶大人就是如此,生產時差一點就解開了九尾的封印。”
“為了有備無患,非常抱歉,要委屈你到離村子稍遠的結界內分娩。”
水門早在前兩天被猿飛日斬建議召集暗部時就有所猜測,如今徹底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三代大人,您讓我釋出絕密任務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猿飛日斬點頭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察覺到妻子似乎有些緊張,水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玖辛奈,到那時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或許是人柱力太過重要,猿飛日斬此刻沒有表現出任何爭權奪利的苗頭,反倒順著水門的話安撫玖辛奈。
“不只是水門,暗部的多慈、我的妻子琵琶湖都會陪在你身邊。”
“這些事情都要暗中進行,不可走漏風聲。”
“以防萬一,我直屬的根部也會駐守在結界內部,負責護衛工作。”
猿飛琵琶湖接過話茬,向玖辛奈交代注意事項:“有些東西你需要提前準備,還有就是,到了時間由我帶你過去……”
結果她發現玖辛奈滿心滿眼都是水門,那對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丈夫身上,根本沒聽她剛才在講甚麼。
“……玖辛奈,你在聽嗎?”
“是!我在聽!”
玖辛奈打了個激靈,像個上課走神被抓包的學生,趕緊提高音量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心虛。
“……”
猿飛琵琶湖無語,但又不好跟小年輕計較,只能捂著額頭把話又說了一遍。
安排好相關事宜,三代夫婦便沒再多留,回家後就各自躺進被窩歇息了。
但是和身旁坦然入睡的琵琶湖不同,猿飛日斬即使闔上雙眼等待許久,也沒能進入夢鄉。
他輕嘆一聲,沒有吵醒沉眠的妻子,獨自起身來到靜室反覆思慮。
“怎麼,事到臨頭,三代目火影大人反倒猶豫不決起來了?”
突如其來的戲謔猶如毒蛇口中信子,帶著冰冷詭異的氣息貼上猿飛日斬脊背,直直滲入靈魂當中去。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死死盯著角落那一大塊陰影,神色中有幾分不知真假的恭敬。
“怎麼會?我只是在思考計劃還有無漏洞。九尾事關重大,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說的也對,這畢竟是你目前唯一的機會了,小心些總無大錯。”
陰影中緩緩顯露出一個身著黑袍、頭戴兜帽、滿臉血紋的青年男子。
他臉上泛著死人才有的青白色,雙唇發黑,低沉喑啞的嗓音聽著就讓人渾身冰涼。
但在十天前,這名男子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猿飛族人,會跑會跳,渾身都是活人氣息。
不像現在這樣,淪為被人遠端操控的“活屍”,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通訊。
--如此邪惡的忍術,若不是世子殿下最親信之人……
--罷了,事急從權,暫時不要計較這麼多。
猿飛日斬目光閃爍,隨即移開視線,並沒有對此事發表看法。
幕後的“操縱者”卻主動用這具身體諷刺道:“三代大人真是聖者仁心,區區一個族人的性命,就讓你心痛到這種程度嗎?”
“別忘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你自己選的路。”
“四代火影年富力強,還有宇智波等血繼家族相助,你壓不住他太久。”
“長則七八年,短則三五年,你現在佔據的部分優勢就將不復存在。”
“屆時,不只是你,你的家族也不會有好下場,因此而死的人何止一個兩個。”
屍體扭了扭脖子,僵硬的面龐擠出一絲怪異笑容。
“世子殿下還等著你的好訊息,我想,你應該不會讓他失望吧,尊敬的火影大人?”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數息之後,回道:“……當然。”
靜室重歸空寂,猿飛日斬從榻榻米上站起,來到床邊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月亮。
他知道,從得到世子殿下的秘密信件、並主動回應對方開始,自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不甘和貪婪如烈火般炙烤著胸膛裡跳動的這顆心,促使他不惜一切代價都想要奪回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榮譽、權力、名義……
他所失去的,一定會再次握在手裡,並讓木葉再次偉大。
……
恆晝地下基地。
雲苜巖暫時中斷血傀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樣行了吧?”
“我們阿巖演的真棒~”
燼小小地鼓了一下掌,毫不吝嗇誇獎:“不管怎麼看,都是為了保護世子殿下而竭盡所能的陰暗守護忍呢~”
“少來,我就知道當初你不讓我當著和馬的面‘陣亡’,而是找個機會‘失蹤’,肯定是想繼續使喚我。”
“人家才沒有想那麼遠,就是覺得這個身份白白扔掉會很可惜嘛。”
“接下來呢?”
對於燼的狡辯,雲苜巖半個字都不信:“我就這麼繼續當大名世子和三代火影兩邊的聯絡人?那你要抓的九尾該誰動手?”
“這個嘛……出手的機會早就被預定了哦。”
燼搖搖手指,語氣無奈地抱怨著:“那孩子任性的很,要是不滿足他的話會很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