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木葉支援,松方家族很快就清理掉掀起叛亂的井伊、萬里兩家貴族,並輔助小公子奪回失地、回歸位於京都的大名府邸,以待未來繼承正統。
考慮到小公子如今才六七歲年紀,年幼且稚嫩,需要有人輔佐教導,所以松方家迅速聯合盟友,控制了京都乃至整個火之國的政務系統,美其名曰“顧命輔政”。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許多聰明人都能看出松方家主的行為已經逾越了家臣的職責範圍,名為“輔”,實為“攝”。
但當他們反應過來對方心懷叵測,早就為時已晚。
蟄伏多年的松方家族底蘊比他們想象中深厚許多,動起手來雷霆萬鈞,又快又狠,但凡發現有家族或勢力不老實,就會以大義名分進行極為酷烈的清除。
短短一個月過去,松方勢力就迅速膨脹,猶如一棵足以蔭庇火之國全境的參天巨樹,根系遍佈,盤根錯節,幾乎一手遮天。
現在,松方清剛和大名的區別,無非就差一個名頭罷了。
……
“果然我還是不能出去麼,和馬?”
圓市祰身穿符合身份的世子服飾,規規矩矩坐在榻榻米上,望著明顯是失敗而歸的和馬,胖乎乎的小臉滿是愁苦。
“我想去看看父親大人和哥哥們的墳塚,稍作祭拜,為甚麼不可以……?”
“請您稍安勿躁,祰殿下。”
作為對大名一脈忠心耿耿的守護忍十二士之一,和馬對現狀無比痛心疾首,恨不能把松方清剛這個大奸似忠的亂臣賊子斬首示眾。
可他很清楚,松方家現今可以說是權傾朝野,小公子勢單力薄,最好不要和對方起衝突。
為今之計也只能是臥薪嚐膽,放鬆敵人的警惕,暗地裡聯絡忠心於大名的貴族,尋找時機扳倒這個逆臣。
“松方清剛及其家族狼子野心,您需暫作忍耐,以保全自身為主,如此才能靜待來日轉機啊。”
“木葉呢?”圓市祰面露不甘地問:“他們既然能剷除叛賊,為甚麼不幫我把松方一族也處理掉?”
面對急躁而無謀的圓市祰,和馬只能儘量解釋清楚。
“無論如何,松方清剛在名義上仍然是您的臣子,並且佔據著‘輔政’的大義。如果沒有您明確命令,木葉是絕對不能動手的。”
“命令?”圓市祰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也就是說,如果我親自給火影下令,事情就能解決了?”
“沒那麼簡單,殿下。”
和馬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各種困難掰開揉碎了講給對方。
“先不說我們該如何突破封鎖將命令傳遞出去,即使順利做到這件事,第四代火影的態度也是個大問題。”
“依我之見,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很可能投靠了松方清剛。”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不但沒有用處,反而還會危及您的安全。”
“所以我們需要聯絡的,是絕對忠心於您、並且有足夠能力清除松方清剛的存在,在確定這個物件以前不能輕舉妄動。”
一連串的打擊讓圓市祰有些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地抱怨著:“除了木葉誰還能反抗那個傢伙?……火之國又沒有第二個木葉村了!”
這句無心之言卻如一道閃電,照亮了和馬同樣有些迷茫的心。
--雖然世上沒有第二個木葉村,但木葉村卻有兩個火影!
--第三代火影退位過程非常倉促,明顯有問題。
--或許他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隱退,和四代火影根本就不是一條心!
--若能給予他至高的正當性,重回火影之位也並非不可能……
和馬沉浸在思慮當中,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圓市祰有一瞬間面容扭曲,眼底隱隱泛紅。
……
恆晝基地。
總算回歸組織的雲苜巖正漫步在寬敞明亮的地下基地,左右張望,暗道燼這傢伙真是財大氣粗。
如此規模的基地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建造出來的,少說也得花費數年時間。
來到屬於自己住處,他按照來時666號白絕交代的那樣,以自身查克拉為鑰,順利開啟了厚重的大門。
進入寬敞乾淨的四居室,雲苜巖挨個房間檢查,回到客廳後不滿地“嘖”了一聲。
“怎麼沒有冰箱?難不成還要我自己去買?早知道就這條件,還不如留在京都給大名當守護忍呢。”
他嘴上埋怨摳門小氣的首領,身體卻十分誠實地走向牆角那座矮櫃,隨意用袖子擦擦檯面,把懷裡小心儲存的木偶安置在不會被輕易觸碰的位置。
“阿巖~”
剛好目睹這一幕的燼主動現身,倚在門框上笑嘻嘻地調侃:“你這麼珍惜我送的東西,我好感動哦~”
“我說,你這個首領好像很閒啊?”
雲苜巖惱羞成怒,暗恨自己剛才為甚麼不鎖門,讓這個沒皮沒臉的傢伙看到自己出糗。
“哪有?我超忙的好不好~就是看在你第一次來基地,我想要給你接風洗塵嘛~”
“不必,”雲苜巖對此表示敬謝不敏,“那邊事情都解決了?”
“當然了,多虧有阿巖的血遁,計劃很順利。”
燼歪著腦袋攤開雙手,感嘆道:“血毒配合幻術竟然會有這樣神奇的效果,造成生理性的大腦結構異化,進而改變一部分認知……大概連白眼都看不出來吧?”
“燼大人~!”
清脆的童聲傳來,緊接著雲苜巖就看到燼收起平時那副不正經的瘋癲姿態,轉身向門外伸出雙手。
一個四五歲的綠髮女童撲到他懷裡蛄蛹,抓著黑袍的布料使勁撒嬌:“你好久沒來看小芙了……”
“小芙會覺得很寂寞嘛?”
“嗯!”
“那我們去找白絕玩飛高高!”
“好耶!”
“……”
眼看一大一小就這麼目中無人地離開,雲苜岩心裡要吐的槽太多,導致喉嚨都有點梗住了。
--為甚麼基地裡會有年紀這麼小的女孩子?
--看這膩歪勁兒,難不成是燼的私生女?
--孩子她媽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連燼這樣的神經病也願意處,是個人物啊!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中飄過之後,他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是說要給我接風洗塵的嗎,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