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孤兒院出來的一郎——也就是“藥師兜”——正一左一右牽著奈落和卡卡西的手準備去見父母。
奈落空出來的那隻手拿著一串三色丸子,給卡卡西和一郎都分了一個,最後剩下的那個才咬進自己嘴裡。
卡卡西望著他咀嚼糰子時圓鼓鼓的臉頰,心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是那麼愛吃的甜品,卻還是毫不猶豫地送給孩子們了。
--真是拿奈落這個笨蛋沒辦法。
--待會兒再買一份補給他吧。
奈落則是在思考該怎麼治好一郎的失憶,完全沒注意到卡卡西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溫情。
就這樣緊趕慢趕,三人剛好在晚飯前回到阿梅婆婆的甜品鋪子。
“爸爸!媽媽!”
見到夫妻倆的那一瞬間,來自血脈和靈魂的聯絡就讓一郎記起了父母,流著淚飛奔到爸爸媽媽懷裡。
“一郎!?”
“天哪……!我的一郎啊!”
久別重逢的一家人就這樣抱成一團,旁若無人地哇哇大哭。
奈落抿著唇微微垂下視線。
--原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複雜的醫療忍術。
--愛本就是一種能讓人痊癒的奇蹟。
他欣慰地長長嘆出一口氣,想要默然轉身離開,這才發覺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被卡卡西用力握住。
少年灼熱的體溫從交握處透入掌心,緊緊連線著他的脈搏,和心臟共同跳動。
感覺耳尖有點發燙,奈落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兩人連在一起的手:“卡卡西……?”
“嗯,”卡卡西完全沒意識到不對,“怎麼了?”
這理直氣壯的表現直接給奈落整不會了:“沒、沒事……”
“那我們再買一份丸子就回家吧。”
“……好。”
找回孩子的夫妻二人無論如何也不肯收錢,堅持要用自己今天的薪酬來替奈落和卡卡西付賬。
實在拗不過,奈落只好接受這份好意,拎著比之前更多的熱氣騰騰的丸子回了家。
跟美琴打過招呼、分了一些甜品給小鼬之後,兩人又忙著去香奈家裡聚餐,慶祝水門當選。
幾人圍坐在寬敞的飯桌旁邊,香奈喝著冰鎮啤酒,滔滔不絕地講述玖辛奈和水門的結婚計劃。
一時間說得高興,她腦子一熱,在酒精作用下嘴瓢道:“到時候我和嵐樹也這麼——”
嵐樹臉一熱,連忙扯了扯她的胳膊:“好了好了,香奈,吃點東西吧。”
奈落心裡的小人使勁翻了個白眼: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就想著和人家結婚了。
懶得看你儂我儂的小情侶,他轉頭想跟卡卡西貼近點,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小心臟,眼角餘光卻瞥見對方正跟琳湊在一起,不知在談論甚麼。
--行吧。
奈落鬱悶地大口大口吃烤肉,覺得有點噎,隨手把邊上一杯冰飲喝得一乾二淨。
嚥下最後一口飲料時,奈落隱隱嚐出點苦味,不過他也沒把這當回事兒,而是繼續和桌上的烤牛腩作鬥爭。
卡卡西和琳說完悄悄話,眼中閃爍著某種微弱且難辨的欣喜。
但當他看向奈落時,後者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奈落!”
“唔……?”
奈落迷迷糊糊地仰頭看著卡卡西,嘴裡還有沒嚼完的牛肉。
“腫麼了嗎……?”
“笨蛋!你是不是喝錯東西了!”
卡卡西撈起空瓶翻到正面,果然在靠近瓶底的位置找到了酒精含量。
“欸,這不是我買的果味啤酒嗎?怎麼在這裡……據說這一款還挺烈的哦。”
香奈擔心地摸了摸奈落額頭,確認他只是有點迷糊後,讓卡卡西趕緊帶人回去休息。
“可能會頭痛,卡卡西你明天早上記得給奈落煮點醒酒的東西。”
“嗯,我知道了。謝謝香奈姐。”
卡卡西背起奈落先行離開香奈住處,迎著皎潔瑩白的月光,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想到剛才發生的烏龍,他忍不住唸叨自己這個缺根筋的摯友。
“真是服了你了,笨蛋奈落……是不是酒都喝不出來嗎……虧你都已經是上忍了……”
醉意上頭的奈落根本聽不見這些嘮叨,乖乖趴在卡卡西肩膀上,眯著眼睛打盹。
還時不時哼哼唧唧地用額角去磨對方耳朵,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都蹭得亂七八糟。
卡卡西被這撒嬌似的舉動弄得面紅耳赤,甚至有種自己也喝酒了的錯覺,緊了緊手臂:“好了,別亂動。”
恰好有一陣涼風拂過,奈落瑟縮了一下,本能地抱緊身前這一大團熱源,小聲呢喃著在意之人的名字。
“唔……卡卡西……”
說話間,溫熱的呼吸灑在卡卡西鎖骨和脖頸,帶著若有若無的淡淡果香。
耳邊細碎的輕語就像一根根羽毛劃過,輕巧、柔軟,撥弄著少年躁動不安的心。
卡卡西只覺大腦有點暈暈乎乎,腳下地面像是變成棉花一樣軟,根本踩不踏實。
--奇怪,我也沒中幻術啊……
他放慢腳步,把奈落往上顛了顛,走得越發小心謹慎,生怕自己一著不慎摔到背上的人。
路上吹了好一會兒冷風,漸漸的,奈落稍微清醒了些,艱難睜開朦朧的雙眼,花費好幾秒鐘才想明白麵前揹著自己的人是誰。
--是卡卡西……
--我最重要的……卡卡西……
他挺直脊背支撐起身體,偏著頭用發燙的臉頰去貼對方微涼的白髮。
“卡卡西……”
奈落喊著卡卡西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就像是執著地確認對方還在自己身邊。
而每一次呼喚,都能得到卡卡西不厭其煩的回應。
“卡卡西……!”
“嗯,怎麼了?”
“卡卡西……”
“我在。”
“卡……卡西……”
“……笨蛋。”
……
兩人就這樣喊了一路,也答應了一路。
到家時,奈落早已伏在卡卡西肩膀上睡著,也不知夢到了甚麼,臉上的表情透著輕鬆和安心。
把背上這個笨蛋放到床上躺好,卡卡西找來溫熱的溼毛巾給他擦臉,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餐桌邊。
【你問我怎麼看待奈落麼?】
當時,琳仔細考慮了片刻,用一種揶揄的表情看著他,笑道。
【當然是最重要的……】
【戰友。】
【不然還能是甚麼呢?】
卡卡西情不自禁地傻笑。
儘管他不明白,為甚麼自己聽到琳只把奈落當朋友的那一刻,心裡會那麼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