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如今在雨之國風生水起，引起了山椒魚半藏的忌憚。”
想到他們口口聲聲喊的“相互理解”，斑嗤笑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
“有那樣天真的首領和理念，覆滅是他們的命運。”
“你不是一直想要更多部下嗎？”
“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讓長門走上正軌，成為我們實現無限月讀的助力。”
燼眼珠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團藏都沒了，曉還是要走這一遭？
不過這也正常，樹大招風，山椒魚半藏身為雨隱村首領，不可能容忍眼皮子底下有這樣一個有自己想法、不聽命令的組織存在。
在曉還沒成氣候之前解決掉，才是比較保險的做法。
交代完大概，斑擺擺手就要趕人：“具體情報白絕會告訴你，去吧。”
燼轉頭去其他房間找那隻樹根白絕，發現它正帶著已經會跑會跳、講話流利的芙玩遊戲，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混在一起過得還挺開心。
“呀！燼，你來啦！”
樹根白絕雙手舉著芙顛顛地跑過來，向他展示被餵養的圓鼓鼓的小孩。
“看她多胖啊，最近可能吃了，黑絕一直抱怨說她費糧食呢。”
“欸~長得挺快嘛~”
燼跟抓小貓似的把芙逮住，呼嚕了兩把後者毛茸茸的綠毛小腦袋，教她喊自己的名字。
“以後要叫我‘燼’大人，知道了嗎？”
“吉、吉印……大人……？”
兩歲多的孩子已經可以流利說話，不過，大概是白絕不會教，黑絕懶得管，芙發音還有點不太標準。
“吉印大人！”
她歪著腦袋重複了一遍，覺得面前漂亮的大哥哥特別熟悉，小腦瓜裡自然而然把對方歸到親近之人那一邊。
於是她邀請對方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其、飯……其飯！”
好嘛，開口就是吃，原時間線的黑皮辣妹可別給黑絕白絕養成大胖妞了吧？
燼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思考以後要不要給芙做一下身材管理。
白絕則是口若懸河地說著情報。
“在曉修建的那兩條商路開通之後，大約不到兩個月吧，山椒魚半藏就把管理權搶走了。”
“這兩年曉的人數越來越多，有時還不聽他的命令，拒絕了不少任務，所以他超級不開心的。”
“剛好現在木葉和砂隱開戰，他就在暗地裡和木葉達成了交易。”
“如果能幫忙解決曉，那他就會站在木葉那邊共同抵抗砂隱。”
白絕好奇地看著他，問：“燼，你打算怎麼辦？”
“有人主動出手，咱們就先看著好了。”
看著芙充滿信任的眼神，燼壞笑著把她輕輕拋上半空，隨後卸了力平穩接住，天生大心臟的芙不但沒有嚇哭，反而哈哈樂了起來。
“等到曉走投無路，還不是我說甚麼，長門那個蠢貨就得聽甚麼？”
“我知道！”白絕恍然大悟，一手握拳敲在另一隻手掌心：“這就是你們人類說的‘借刀殺人’吧！”
“啊啦，白痴也讀書了？不錯不錯。”
燼又拋了一次芙，似乎對後者異常膽大的性格很滿意，略顯癲狂地笑著：“快點長大吧，小東西~長大後給我抓尾獸哦~”
“支哇！”芙用稚嫩的嗓音笑著，叫了兩句：“抓、抓尾休！嘻嘻！”
白絕問：“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嗯，走。”
隨手把芙扔給另一隻白絕，燼招呼樹根白絕和自己一起去。
“先見一次面鋪墊鋪墊，試探長門現在的想法。”
……
副體見到、感受到的一切都傳回到奈落這邊，想到原世界線那個朝氣蓬勃的“曉”在綿綿陰雨中消亡，蛻變成由叛忍組成的滅世組織，他覺得還是有點可惜的。
但就像斑說的那樣，一昧想要靠口頭溝通就阻止各種利益衝突甚至大國戰爭，這根本不現實。
反倒是後期長門收集尾獸企圖威壓世界強行達成和平的做法，反倒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能維持的時間太短了。
召喚外道魔像的長門本就是強弩之末，哪怕計劃順利完成，忍界臣服於他的統治，可只要他一死，壓抑到極致的矛盾衝突就會立刻爆發。
要想實現長期和平，果然還是得……
奈落搖搖頭把這個太過遙遠的想法暫時拋下，回過神來考慮眼前的事。
如今“曉”註定難逃一劫，他只需順水推舟。
不過彌彥人還挺好的，可以想辦法儘量救一救，至少別死透到沒得挽回。
至於曉的其他成員……見機行事吧。
要是因為他們導致功敗垂成，說不定還得跟原世界線一樣，由燼親自下手解決掉。
奈落面色如常地斜靠在木桌旁，看著睡熟的鼬怔怔出神，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後者微微顫動的耳朵尖，描摹那抹柔軟的弧度。
捫心自問，奈落認為自己骨子裡還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樂子人——沒有彌彥仁慈悲憫的胸懷，也缺乏鳴人想要阻止一切悲劇的抱負。
那顆狹窄的心，至多能容納身邊這寥寥數人。
除此之外有多少死傷，說實話，他心裡真的在乎嗎？願意以犧牲自身利益、危及在乎之人為代價，去主動改變嗎？
他扯扯嘴角，發現終究還是騙不了自己。
是了，他心裡其實是沒那麼在乎的。
所以從創造“燼”這一馬甲的時候，他就清楚自己早晚要用這個身份主動做些壞事，並且做好了心理準備。
當初殺傷雲苜家族就是，襲擊瀧隱搶奪人柱力也是。
既然想要維持“燼”的身份潛伏在黑絕身邊當反派角色，那麼阻礙月之眼計劃的敵人，他就必須去清除，為數不多的底線也只是不傷無辜平民。
要是有忍者礙事，那就讓他們聽天由命吧。
睡夢中的鼬手腳動了動，發出幼獸般模糊的嗚咽，奈落回過神來，知道這小祖宗估計是肚子餓要醒了。
“奶粉，奶粉……”
他嘴裡唸叨著，拉開抽屜發現罐子裡所剩無幾，看來得抓緊去商店買新的了。
下午美琴剛好不在家，奈落認命地給鼬穿好衣服，用揹帶綁在背後，一大一小就這樣一起出門買東西。
“哥，哥……！……嘿嘿……”
鼬正處於看甚麼都好奇的階段，趴在奈落背上到處張望，還時不時發出開心的笑聲。
“花花！”
看到路邊有朵蒲公英，他用手指了指，等奈落摘下來遞給他時，立刻把花抓到手裡，像得了新玩具一樣興奮。
奈落回頭看了他一眼，溫聲問道：“喜歡花花嗎，小鼬？”
“喜……”鼬伸直小胳膊，手裡蒲公英的花瓣蹭到奈落臉頰，“喜歡！”
等鼬長大了變成冷麵酷哥，誰能相信他小時候這麼好玩？
也就是現在奈落沒拿照相機，不然高低給他把這段黑歷史放到結婚典禮上給大家長長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