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忍界形勢急轉直下,巖隱雲隱捲土重來,大有想要一口氣打垮木葉的架勢。
這次輪到大蛇丸領著一批部隊去往前線,臨走時把一些重要的實驗交給奈落看著。
綱手也沒能閒下來,被猿飛日斬安排帶隊伍去火之國西側邊境線,防備目前還沒甚麼動作的砂隱。
砂隱善使毒藥,只有綱手坐鎮才能最大程度震懾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果不其然,在綱手到達邊境之前,砂隱以“風影失蹤與木葉有關”作為藉口驟然發動突襲,還用上了千代新研製的劇毒,一時間木葉防守部隊死傷無數。
等綱手趕到交戰地帶時,砂隱只差一點就能深入到火之國腹地,而木葉忍者都快要拼光了。
勉強打退敵人,綱手立刻向村子裡求援,把最後一部分戰力調到了風火前線。
戰況一天比一天慘烈,同時三線作戰的木葉左支右絀,被雲隱逮住機會,來了一波大規模進攻,戰力愈發捉襟見肘起來。
實在沒有其他辦法,猿飛日斬只能開始抽調更年輕的少年忍者進入前線。
其中就包括許多去年剛剛畢業的班級。
……
木葉-巖隱前線。
水門班的少年們對於戰爭還沒有實感,踏上戰場的那一刻,心裡除了緊張,還有些許興奮。
但很快,現實就教會他們甚麼是命如草芥。
兩大忍村的戰爭衝突比任何戰鬥任務都要殘酷,作為一場洗禮,足以讓少年徹底認清世界有多無情。
漫天遍野都是武器撞擊出火花、忍術相互對轟和起爆符接連炸開的混亂場面,血液和火光成為了視野中最常見的色彩。
還有分不清敵我的慘叫、哀嚎,怨魂似的纏繞在耳邊,毫不停歇。
上一刻鮮活生動的同伴,下一秒就倒在血泊裡死不瞑目,連個全屍都撈不回來。
剛開始會因目睹死亡而覺得無比憤怒,恨不能把敵人都殺光,可後來看著看著,竟然變得有些習慣。
這裡是人間,也是地獄。
……
水門自從上了前線、打出“黃色閃光”的名號,天天都在當救火隊員,哪裡缺人就會被自來也派去哪裡,經常顧不上三個學生。
一旦他不在,卡卡西作為隊伍裡任務經驗最豐富的人,就會暫時接過隊長許可權,領著帶土和琳執行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務。
隨著解決的敵人越來越多,殺敵數量遙遙領先且身為“白牙之子”的卡卡西逐漸被巖隱所注意,稱呼他為“蒼狩”。
意指他和朔茂一樣銀白的頭髮,老練凌厲的刀法,以及使用“千鳥”時無比精準而冷酷的獵殺。
自來也聽說這個訊息,先感嘆自己當初真是功不可沒呀,然後決定給親愛的徒孫加加擔子。
矇在鼓裡的卡卡西只覺得最近作戰任務越來越難,而且巖隱一見到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著衝上來,也不知有甚麼毛病。
又一場重要的阻擊任務結束,卡卡西三人剛正蹲在某個土丘背面進行休整,一個個灰頭土臉也顧不上收拾。
尤其帶土最狼狽,剛才躲得稍微慢了點,差點被起爆符炸開的大火燎掉整條眉毛。
“可真夠危險的,差一點我就熟了。”
帶土後怕地摸了摸頭髮,發現前面有一撮被高溫炙烤變得彎曲焦硬,隨手拿苦無割掉。
“下次要更小心一點才行哦,帶土。”
琳憂心忡忡地叮囑了一句,給他小腿傷口上了藥,低頭檢查挎包裡藥品剩餘量還夠不夠支撐下一次戰鬥。
“要不是卡卡西及時解決掉最後一個敵人,這次任務可能就要失敗了。”
“(ˉ▽ ̄~) 切~~”
帶土想到卡卡西開著三勾玉寫輪眼,一路躲開各種暗器、忍術,最後用千鳥把巖隱幹掉的利索勁,忍不住吐槽:“那也是奈落的寫輪眼作出了貢獻,不然他不還是送?”
琳面色無奈地給了他肩膀一巴掌,嗔道:“就你話多。”
卡卡西抱著刀立在不遠處進行警戒,右手正摩挲著一枚掛在脖子上的吊墜,聽到帶土蛐蛐自己,睨了對方一眼,語氣嘲諷:“可是某人就算開了眼,也還是差點被炸飛啊?”
“混蛋卡卡西!這能是一回事嗎!”
帶土從地上跳起來往卡卡西那邊走了幾步,氣還沒生完,就被那枚吊墜吸引了注意力。
怎麼看那東西都普普通通,甚至有點灰撲撲的樸素感,不像貴重玩意兒。
“那天看到我就想問了,你帶著的這是啥?”
“護身符。”
卡卡西坦率地承認,在帶土開口笑他居然相信這種東西之前,挑著眉補充了一句:“奈落給的。”
帶土嘲笑的話憋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噎得翻了個白眼。
不理會抽象隊友還在用眼神進行控訴,卡卡西用指腹從陶片上碾過,感受上面繁複細密的嶄新花紋,凹凸不平卻處處光滑溫潤,也不知雕刻者花了多少功夫打磨拋光。
他的那枚迷失在河水裡找尋不到了,儘管他努力過、掙扎過,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如今這個,是奈落自己的那片。
在部隊還有一刻鐘就要出發時,奈落緊趕慢趕追上來,把東西親手交給了他。
這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信物。
卡卡西珍而重之地將灰色陶片放回衣領裡面,用手掌隔著衣服拍了拍,確認它就好好地掛在自己胸前。
帶土對他這副膩歪樣根本沒眼看,連聲催促說該進行下一個任務了,時間寶貴耽誤不起。
由於巖隱前線的各班對敵表現活躍,戰績突出,帶土、琳以及其他一些比較強的下忍們都被破格提拔,以中忍的身份繼續活躍在戰場上。
當上中忍那天,帶土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得意洋洋地向卡卡西炫耀自己理論上已經和他平級。
可帶土還沒高興多長時間,就得知卡卡西被自來也大人火線提拔為上忍,水門老師不在,他就是名副其實的隊長。
就算水門老師在,某些時候小隊指揮權也是他的。
天理何在啊!
卡卡西那傢伙憑啥!
帶土無語,帶土羨慕,帶土恨不得以身代之。
後來聽說巖隱還給卡卡西起了“蒼狩”這樣拉風的外號,他就感覺自己更心塞了。
甚麼時候堂堂帶土大爺也能有一個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諢號啊。
不用太帥,他沒有那麼貪心,只要比卡卡西強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