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望著遠方逐漸亮起的地平線,發了一會兒呆,直到天色泛白才從睡袋裡面鑽出來,洗了把臉後開始準備早飯。
野外露宿條件差,食物做不出甚麼花樣,所以他只是把材料切好倒進小鍋裡煮熟,撒了些鹽巴、醬油之類的進行調味。
原本應該拿勺子盛一點出來嚐嚐,但他攪拌湯水時,盯著裡面被氣泡推擠得浮浮沉沉的食材,不知不覺又走神了。
等到自來也聞著香味晃晃悠悠來到鍋邊坐下,卡卡西才如夢方醒。
“自來也大人,早上好。”
“早,卡卡西。”
自來也樂呵呵的從他手中接過勺子,嚐了一口熱湯,第135次感嘆自己帶卡卡西出來是個多麼英明的決定。
至於這一次如此感嘆的理由,也已經被用過16回。
--卡卡西這小子,調味調的真不錯。
兩人各自抱著碗邊吃邊聊,氣氛倒還算融洽。
可能是帶孩子帶得多,外加性格使然,旅行一開始,自來也就總能從卡卡西嘴裡挖出幾句話來,不至於都是自己在唱獨角戲。
時至今日,他把做飯之類的小事都甩手交給卡卡西,也是為了讓卡卡西身上有點菸火氣,不要忘記該如何生活,保持身為人類應該擁有的感情。
而不是變成一具傀儡,只知道任務和生存。
“這附近往東走一段路就能到草寖城,快些趕路的話,大概天黑前咱們就可以去泡溫泉了。”
自來也一想到數之不盡的寫作素材正在向自己招手,就不由得有點想入非非,露出完全不符合大豪傑身份的猥瑣表情。
一起旅行這麼久,卡卡西打眼一瞅就知道他在琢磨甚麼。
還沒被帶歪的好孩子卡卡西選擇閉上眼睛,埋頭吃飯。
他想不明白偷窺女澡堂這一行為到底有甚麼樂趣,能讓自來也大人如此痴迷。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講,這種愛好也不太道德吧。
只能說,強者都有自己的小怪癖?
自來也大人好色,綱手大人好賭,據說大蛇丸大人長期泡在實驗室裡搞研究,一年半載都不露面……
卡卡西第N次覺得,在強者圈子裡,自己父親可能正常到有點不正常。
兩人用完早飯,卡卡西收拾好行囊,戴上定做的全部負重繼續趕路。
反正今晚可以泡溫泉,出多少汗也無所謂。
……
迎著夕陽和晚霞,卡卡西踏入草寖城的大門。
經過一整天高強度奔襲,他的查克拉已經消耗到所剩無幾,額前幾縷碎髮被汗水浸染,溼噠噠地垂在眼角。
自來也則是氣定神閒,使勁拍拍卡卡西的肩膀,後者踉蹌了一下,眉毛皺起的弧度略顯無奈。
似乎是在抱怨自來也身為長輩,卻總是做這些孩子氣的惡作劇。
自來也轉臉就無視這份控訴,企圖用誇獎把事情糊弄過去:“很厲害啊,卡卡西,比上次又進步了不少。”
然後不等對方反應,迫不及待拎起汗津津的小孩大步衝向湯屋。
……
搓完澡後,自來也泡了一會兒就不知竄哪去取材了,只留下卡卡西在泉水裡發呆,放空自己的大腦。
--說起來,還沒和奈落一起泡過溫泉呢。
卡卡西放鬆身體,一點點滑進池子裡,整個人沉到水面以下。
池面細小的波紋將燈光、火光打碎成點點亮塊,游魚似的在他眼前飄動,又像那年夏天樹蔭下明晃晃的光斑。
他伸手去抓,手指破開水面劃出道道漣漪,流水從指縫掠過的觸感無比清晰,帶來幾分癢意。
除了泡溫泉,旗木卡卡西還有很多事沒能和宇智波奈落一起做。
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哪怕在夢裡也好,讓我見見你吧。
眼角有些溫熱,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
……
和卡卡西想的不一樣,自來也並沒有在取材,而是衣衫整齊地遊走在黑暗當中。
草寖城作為溫泉聖地馳名忍界,但與此同時,這座繁華的城市堪稱魚龍混雜,是忍者出門在外重要的情報集散處之一。
大大小小的勢力都在這裡安插釘子,其中當然包括地下換金所。
自來也略作裝扮,輕車熟路地走進換金所據點,只一個眼神就讓看門狗乖乖讓出身位放他進入內部。
掌櫃坐在櫃檯後面,臉上的笑容真摯而自然。
“這位客戶,您有甚麼需要?”
“這個人,”自來也掏出一張照片放到桌上,往掌櫃那邊推了幾公分,“他現在在哪?”
“哦,您說的這位我們剛好有他的情報。”
掌櫃轉身從暗格裡拿出一張卷軸,放到照片旁邊,比了個手勢,還附贈了一條額外訊息。
“前些日子有其他客戶委託我們調查過這個人,您的動作可得快一些。”
“嗯。”
自來也漫不經心地放下銀兩,拿走照片和卷軸揣進懷裡,轉身離開。
從地下出來,他尋了個安靜地方開啟卷軸,讀到最後不爽地“嘖”了一聲。
好傢伙,最近一次出現竟然就在這草寖城。
他是該說這貨蠢到家了,敢待在這樣滿城都是情報人員的地界,還是該說他自作聰明,以為燈下黑就可以安全隱藏自己,結果卻讓人發現了行蹤?
不過,還有誰在調查志村埌?
自來也摸摸下巴,眼中閃過了然。
緊咬著此人不放的,怎麼看都是宇智波。
他們也還沒有放棄追查。
看來掌櫃說的沒錯,他動作確實得快一點,不然讓宇智波把人逮住了,事情會有點不好辦。
畢竟,暗殺之事應該是真的,那麼按照老頭子的性格,為了穩定,不可能放任重要的人證被宇智波掌握,進而要挾村子讓步。
到時候擦槍走火,就不是他區區一個自來也能管得住的了。
轟——!!!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一座燈紅酒綠的三層酒館屋頂爆發出大塊煙塵,還有個人影從中飛出。
看姿態,好像是被打出來的。
等看到緊隨而出、追著那人影不放的一道淺金色,自來也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不是、甚麼情況啊?
--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