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你想辦法牽制住他,我來掩護。”
“是。”
奈落應答一聲,再次開啟三勾玉,迅速瞬身追上目標,結印攻擊。
雷遁·雷網!
電弧組成的巨網速度飛快,轉瞬間就籠罩在雲苜巖頭頂,他手中血液變形為一柄長刀,劈開一條縫隙從中跳出。
下一瞬,又被來自四面八方、燃燒著火焰的手裡劍重重包圍。
火遁·鳳仙火爪紅!
雲苜巖沒有寫輪眼的動態視力,無法一個一個磕掉,活動範圍也被限制,唯有控制更多血液離體進行防禦才能保全自己。
金屬和黑紅血液交撞瞬間,沒有火花,也沒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只有腐蝕鋒刃的微弱且粘稠的響聲,淹沒在火焰熄滅的嘆息中。
剎那過後,已經不成樣子的暗器被紛紛彈開,落花一般插進地面裡。
土遁·土流城壁!
趁目標停在原地,志存埌製造出連綿不絕的高聳土壁,圈出一大片範圍把三人隔絕在內。
眼看逃走的希望被阻斷,雲苜巖眼中殺氣四溢。
反正已經浪費這麼多血了,不如奮力一搏。
血遁·暗血操引之術!
比之前更加龐大粗碩的血針猶如飛鳥群一般聚集在雲苜巖身邊,繞著他簌簌轉動,隨後向著奈落和志存埌激射而出。
土遁·土流壁!
志村埌防禦還算及時,但堅實程度遠遠不及之前,有好幾根血針突破進來。
奈落隨手用苦無彈開漏網之魚,卻看到他捂住手臂退了兩步,一副中招的樣子。
--這就開演了是吧?要不要這麼明顯?
剛腹誹兩句,奈落就見無數血針從土牆上方和左右繞開,隨後又合到一處化作煌煌血色巨蟒撲到自己面前。
他閃身躲過“血蟒”衝撞,而後面志村埌藉著“受傷”,配合得越發不及時了,進攻雲苜巖的土遁一次比一次軟弱遲緩,導致他的處境越發險象環生。
雲苜巖似乎也看出來些端倪,在求生慾望的驅使下,逮著他一個人窮追猛打。
--想讓敵人慢慢把我耗死?算盤打得挺好。
奈落特意露出一個決然的眼神,同時抽出備用短刀,劍指在上面一滑,封印術符文密密麻麻填滿刀身。
緊接著反手持刀結印,施展忍術。
雷遁·萬雷殺陣!
十數道粗長閃電從腳下生出,貫穿至雲間,橫跨近百米,纏繞在奈落身周狂舞,完全敵我不分,凡是接觸到雷蛇的血針全部化為灰燼。
雲苜巖見狀立刻收攏血針,但奈落已經完成了下一個忍術的印。
火遁·豪火滅矢!
熊熊火焰凝聚成近十枚巨箭,衝破一切阻礙向著雲苜巖急速射去。
第一支第二支被他躲過,但第三支就擦到了他的手臂,第四支劃過他的大腿,緊隨其後的數支巨大箭矢將他徹底淹沒在火焰當中。
待到奈落震開煙塵殺至跟前,雲苜巖已經無力發動大型秘術,只有幾根小小的血刃漂浮在身體周圍,被奈落輕易盪開,一刀插進腹部把他釘在地上。
符文從刀刃貫穿的位置開始在地面展開、蔓延,牢牢鎖住他的四肢。
--這就是木葉的宇智波……?
雲苜巖眼前漸漸變黑,用最後一點視野看著面前似乎還不到十歲的少年忍者,明白自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實在坐井觀天。
這才是真正的天資縱橫。
--可就算是天才又怎樣,他的同伴,還想著借我的手殺了他呢。
--果然全天下都和雲苜一樣……骯髒……
雲苜巖閉上眼睛,徹底失去意識。
奈落喘著粗氣鬆開手。
黑絕靠得很近了,幾乎就在不遠處那棵樹下。
但有人比它靠得還近。
敵人已經沒有反抗能力,志存埌只能自己動手了吧。
奈落剛站穩,附近地面突然射出許多土矛,他配合著飛快往後退了兩步,在最後一瞬略微偏轉身體,讓背後刺來的利刃擦過肺和心臟穿過胸膛。
“咳……咳……”他吐出兩口血,回頭看見偷襲之人的臉,表情不敢置信地問,“為、為甚麼……隊長……?”
血紅雙眸中三勾玉飛旋,咒文從他護額下面竄出纏滿全身,壓制暴動的瞳力。
“去地獄向死神提問吧,宇智波!”
就在志存埌怒吼著滿含惡意的詛咒、想要扭轉刀鋒時,奈落的瞳力徹底暴走,頂著鎮愈封印強行運轉起來。
於滿眼血淚的映襯中,勾玉霎時化成彎月交織的綺麗黑紋。
巨大純白骨架從他身體周圍浮現,沸騰狂暴的查克拉攪起沙塵風暴,狠狠撞飛了志存埌,遮天蔽日、摧枯拉朽。
兇猛的氣流中還攜帶著雷與火,將遠處包圍著彼此三人、厚重如城牆一般的土流城壁全部轟成碎渣。
“為甚麼……為甚麼……!!!”
龐大的骨質手臂胡亂橫掃周遭,捶打地面,劇烈的震動使整座懸崖開裂崩塌,土石破碎,一塊塊落入深淵下方那條湍流。
血繼病發作來得又猛又快,他大口大口咳著血,眼前陣陣發黑。
差不多了,該讓黑絕過來撿屍了。
奈落往懸崖那裡晃盪幾步,最後控制須佐的雙臂往地上重重一錘,直接把陡崖峭壁整個砸斷,自己也跟著墜落下去。
……
另一邊,冶源已經被邁特戴打斷四肢強行控制住。
但很可惜,即使奈落使用細患抽出之術為他拔除毒素,最終也還是無力迴天。
左堂已經從昏迷中勉強清醒,正在為冶源的離去而傷心。
地面震動傳來的那一刻,影分身似有所覺地抬起頭,求救似的望向邁特戴。
“戴前輩……本體好像……”
只來得及留下半句話,影分身就“嘭”的一聲消失了。
“奈落!”邁特戴立刻跳起來。
“肯定是那邊出事了!”左堂掙扎著坐起來,連聲催促:“邁特,你快去!隊長他們需要你幫忙!”
“好!”邁特戴趕緊把左堂扶起來藏到隱蔽處,留下自己所有的起爆符,“你一個人小心!”
說完,直接開到第四門往震動傳來的位置趕去。
當他趕到懸崖邊上,剛好看到地形塌陷、崖體崩壞的一幕。
他只來得及看到一片奈落的衣角,隨即淹沒在岩石土塊中一齊下墜,再也找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