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自從雨之國回來後,奈落一直都沒能和他有交集。
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彼此疏遠,所以有意無意地躲著,連去醫院看望朔茂都要挑選時間。
奈落選擇順其自然。
時機未到,如果貿然行事反而會讓黑絕再次注意到卡卡西。
於是他在族地裡安穩住著,每天從醫院回來就看書、訓練,經常出門散步,在路上遇到族人時也都禮貌回應。
偶爾和香奈見面,告訴她不必擔心太多,自己最近一切都好。
富嶽有時候也回家過夜,每當三人坐在桌邊一起吃晚飯,他總感覺自己已經提前過上了三口之家的生活。
這天清晨,再一次目送族長早起上值,然後又得等好多天才能回來,奈落實在有點於心不忍。
富嶽這些日子對他真可謂仁至義盡啊。
在奈落提出讓族長大人搬回來後,美琴明裡暗裡試探過好幾遍,確認他並沒有勉強自己,這才點頭允許老公回家。
帶著行李搬回來的富嶽差點熱淚盈眶,欣慰地用力拍了拍奈落肩膀。
好在身為族長的尊嚴讓他能夠死死維持住表情,不至於徹底形象崩塌。
……
光陰如白駒過隙,近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逝。
可能在動畫家看來,奈落這邊日子過得沒甚麼波瀾,所以最近更新的幾集中,他基本都把視角集中在水門或卡卡西那裡,展示自己心儀的兩代男主。
他們倆過得可謂忙碌而充實。
尤其是水門,他開發、改進新忍術的過程就在其中單獨佔據一集,播放到最後兩分鐘時,新忍術已經初步成型。
按照他的計劃,接下來只需要繼續增進穩定性就可以徹底完成這個術。
距離奈落所熟知的“螺旋丸”正式出世,顯然已經不遠了。
動畫家還用了許多特寫,詳盡展示水門即將成功的術。
散發熒熒藍光的查克拉被強行壓縮匯聚成球體,以超高速在極小的球體內部旋轉,仔細聽還能聽到查克拉相互摩擦的嗡鳴。
種種跡象昭示著,此術將會擁有相當可怕的攻擊力。
當時卡卡西就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水門掌心這團查克拉,自身與創造新術相關的記憶,也一點一滴重新清晰。
自從成為中忍,他心裡就出現過一點朦朦朧朧的想法,但沒來得及和其他人提起,再加上接連遭遇一大串變故,這個念頭就被耽擱到現在。
如今水門已經成功,又喚起了他開發新雷遁的強烈渴望。
他想擁有足以在未來保護重要之人的力量。
動畫最新一集的後半,就是卡卡西在例行探望朔茂之後,開始嘗試創造自己的雷遁忍術。
思考新忍術幾乎佔據了卡卡西任務之外所有時間,暫時填補著他空蕩蕩的心。
……
距離動畫最近一次更新僅過去幾天,一個悲痛的訊息迅速傳遍木葉。
初代火影夫人——漩渦水戶——因年邁於家中不幸過世。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舉辦了隆重的葬禮,整個木葉一多半人都來為漩渦水戶弔唁,感念其對村子做出的貢獻。
正是在這個葬禮上,奈落才得以再次和卡卡西見上一面。
不過也只是見面而已,兩人對上了眼神,卻因為間隔很遠沒能說上話。
還好香奈和玖辛奈位置在最前面,看不到他們這樣,否則除了對長輩離世感到哀痛,又要多一份傷心。
“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就會燃燒……”
“火的影子會照耀村子,並且,讓新的樹葉發芽……”
綱手作為現在千手唯一的直系後裔,漩渦水戶親孫女,自然也是在場的。
但是在她臉上看不到太多悲傷,只有早早知道親人會離開的平靜,默然聽著老師為自己的祖母誦唸悼詞。
或許她也曾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刻,像個孩子一樣為祖母逝去而流淚,但在人前,她永遠都是堅強的木葉公主。
儀式快要結束了,綱手把奈落單獨叫到一邊,兩人在寂靜的小路上慢悠悠行走。
秋天即將過去,昨夜又下了雨,天氣越加冷峭寒苦。
周遭樹木大多隻剩光禿禿的枝丫,腳下無數落葉鋪散,沾著雨露的溼氣貼在地面上。
“我一個小時後就走。”
綱手不容置疑地告知奈落這個訊息。
即便要離開木葉,她也不會就這樣棄對方於不顧,緊接著就詳細囑咐後續安排。
“你可以正常生活、做任務,甚至使用寫輪眼戰鬥,注意頻率不能太高。”
“但是絕對不允許開啟萬花筒,只能用三勾玉。”
“每週你都要和我通訊,彙報身體情況和學習進度。”
“還有,每隔三個月你來村外找我,見面的具體時間地點我會提前告訴你。”
綱手略顯嚴厲的語氣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愛護。
兩人先是醫患,後來是師徒,長期相處至今日,她對奈落的關照完全發自真心。
雖然長相、性格完全不同,但她總能從對方身上看到繩樹的影子。
也許是因為兩個孩子心底最深處,都蘊藏著對世界同樣的溫柔的愛。
“是,綱手師父。”少年的回答一如既往,乖順而真誠:“一直以來感謝您悉心教導。”
“嗯。”
在蕭瑟秋風中,綱手隨手拂掉徒弟頭髮上不知何時粘住的碎葉,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她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那天清晨見過的、幼苗們其樂融融的景象,自那個夜晚過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奈落從來都是一個人來她那裡治療,然後一個人離開。
礙於對事情不太瞭解,她忍了又忍,還是在今天把話說出了口。
“雖然不知道你和朔茂家的那個小鬼出甚麼事,但你也清楚,宇智波的血繼病最怕情緒不好。”
“沒關係的,我沒有很難過。”
奈落對著綱手微笑,表情毫無破綻:“我們只是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噠!
清脆的腦瓜崩彈在奈落額頭上,他今天沒有戴護額,完完整整吃到了綱手施加的力氣。
“好痛……!”
奈落捂著頭眼淚汪汪,用表情弱弱控訴綱手欺負他。
“臭小鬼,你最好沒有騙我。”
綱手氣勢洶洶地雙手叉腰,又抬手使勁點了點他的腦袋。
“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