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奈落正在廚房洗碗，旁邊卡卡西刷鍋刷的欻欻響，就聽見門口響起敲門聲。
奈落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毛巾上擦擦，跑去開門。
是上次叫他們去富岳家的其中一個宇智波，對他從來都很客氣。
奈落露出一點笑意：“早上好，有甚麼事嗎？”
對方大概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笑容，神情肉眼可見地和善許多：“族長讓我通知你，今晚七點半，到族地去參加族會。”
“我也可以……？”
“不用緊張，只要是開了眼的族人，都有資格到場。”
他頓了頓，又道：“你可能不認識路，七點的時候我來接你吧。”
“謝謝，”奈落忽然想起自己從來沒問過人家叫甚麼，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前輩，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風耀，宇智波風耀。”
“那麻煩你了，風耀前輩。”
“嗯。”
送走宇智波風耀，奈落思索著富嶽這次召開族會的目的。
如果只是例行公事，那去一趟倒也沒甚麼。
……
七點，宇智波風耀準時來接奈落，帶著他一起往南賀神社。
到了神社內部，已經有不少宇智波找好位置，靜靜等待族會開始。
奈落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的年紀實在太小了，族裡和他一般大就開眼的孩子也不是沒有，但也只是一勾玉。
宇智波風耀領著奈落來到最前面，並解釋這是族長的要求。
奈落只好坐下，感受著背後無數道注視過來的目光，不自覺地挺直了脊樑。
在宇智波面前，可不能有半點心虛。
幸好富嶽來的準時，等他一到，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族長身上，等待他開始講話。
富嶽和幾位長老坐在最前方，面對著一百多名族人，宣佈自己最新的決定。
“相信大家都聽說了，我們有一名族人，年僅八歲就開啟了二勾玉。”
他看向奈落，低聲道：“上前來，奈落。”
奈落走到臺前，在富嶽左下側面對眾人跪坐好，讓所有人都看清自己的臉。
“訊息果然是真的……”
“信二？那個酒鬼……”
“8歲啊，當初那位也沒有這麼早……”
“我宇智波終於又出天才了……”
奈落面不改色地聽著臺下議論此起彼伏，淡然的模樣倒讓大多數人認可了他的天資和心性，潛意識裡對他多出一份尊重。
等到說話聲漸漸消弭，富嶽再次開口：“不僅如此，奈落同時還是旗木朔茂的弟子，白牙在木葉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
“假以時日，我們一定能突破高層對我們的封鎖，在木葉取得一定程度的話語權。”
“所以，族中將會全力支援宇智波奈落的一應所需，包括但不限於各種秘術、忍術和物資。”
“如果誰有不同意見，現在就提出來，並作出詳細解釋。如果沒有，那這項決議即日生效。”
思想偏保守的族人自然欣喜於能有這樣溫和妥帖的方法改善處境，不會唱反調。
比較激進的也沒有反對，畢竟奈落的天賦擺在這裡，將來一定是宇智波的中流砥柱，族裡給他一些支援也理所應當。
會議廳安靜了幾息，富嶽環視一週，滿意道：“看來沒人有意見，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得到富嶽的示意，奈落低頭行禮後，起身坐回原本的位置。
接下來又宣佈了幾項措施，基本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奈落聽得昏昏欲睡，只能微微低著頭看著地面，假裝自己在思考。
等到族會結束，他剛想和其他人一起離開，就被富嶽叫住。
“奈落，你留下，我有話和你說。”
“是，族長大人。”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富嶽領著奈落一邊往自己家走去，一邊閒聊似的隨口問道：“奈落，第一次參加族會，感覺如何？”
“大家看上去都挺和氣。”
“哈哈哈，”知道族人真面目的富嶽笑了一聲，“那你是沒見到他們吵起來的樣子，很可怕的。”
“大家也會吵架嗎？”
“當然了，奈落，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想法自然有差別，總會遇到意見不同的時候。”
富嶽看著好像在低頭沉思的奈落，語重心長道：
“雖然有時吵吵鬧鬧，但我們終歸還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同為宇智波，這就是彼此之間無法斬斷的羈絆。你可以嘗試著和族人多相處，他們不會讓你失望。”
“我明白，族長大人。”
奈落點點頭，眉眼帶笑：“大家其實都很好，忍具店的叔叔嬸嬸、賣丸子的婆婆、帶我來神社的風耀前輩、還有您和各位長老，大家對我都很好的。”
“好孩子。”
富嶽欣慰於宇智波總算出了個省心的，等奈落長大，自己應該能輕鬆許多吧。
“族長大人，”奈落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給富嶽提個醒，打一下預防針，“這次的任務我遇到一個人。”
“是誰？”
“松方家的四公子，他說……”
隨著奈落的講述，富嶽逐漸陷入了沉默，夜風也變得冷冽起來，吹動著兩個人的髮梢。
等到奈落把松方清剛對宇智波一族處境的暗示講完，兩個人停在原地安靜了許久。
富嶽深深撥出一口氣，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木葉村，莫名覺得後背發冷。
“你感覺到了嗎，奈落。”
“嗯，總是聽到別人議論，以前，我沒多想。可是……”
奈落糾結難過的模樣落在富嶽眼中，他不由得讚歎這個孩子的敏銳，只從一點蛛絲馬跡和寥寥幾句暗示，就看懂了宇智波的困境。
“沒關係的，奈落，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
富嶽笑了笑，想到朔茂和宇智波幾乎已經是盟友，心頭的壓抑就去掉許多。
“你大概還不明白你的師父到底是怎樣的人物，他是個正直且強大的忍者，將來很可能會成為火影，到時候，有你做宇智波和木葉的橋樑，我們的境況就會得到改善。”
這個辦法聽起來好像沒甚麼問題，可是朔茂他……
奈落感到一陣無力。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功阻止對方走向自戕的結局。
奈落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默默點頭。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族長宅邸，奈落跟著富嶽進去，在茶室喝了杯熱茶，吃了一些茶點。
輕盈的腳步靠近，有人拉開了門，溫柔的嗓音從奈落身後傳來。
“打擾了。”
奈落連忙嚥下口中糕點，轉頭向族長夫人行禮。
“夫人。”
“不用這麼客氣，奈落，叫我美琴阿姨就可以了哦。”
宇智波美琴把手裡的盒子放下，微笑著看向奈落身上的繃帶，眼底有絲絲心疼。
“最近出任務很辛苦吧？這是一些補身體的草藥，你拿回去和卡卡西一起吃，這樣傷會好得快一些。”
“謝謝您，夫人、”見對方臉上露出一點嗔怪的表情，奈落只好猶猶豫豫地改了稱呼：“……美琴阿姨。”
“這樣才對嘛，奈落，以後常來阿姨這裡玩，帶卡卡西來也可以哦，不用理會你們族長這個老古板。”
美琴十分親和地幫奈落整理了一下頭髮，被稱為“老古板”的堂堂宇智波族長只能在一旁板著臉喝茶掩飾尷尬。
“好了，奈落還小，該讓他回去睡覺休息了。”
富嶽眼看自己老婆還有話要說，連忙出聲打斷，生怕自己在小輩面前的形象徹底崩塌。
“真是的，我才剛過來呢。”
美琴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很體諒富嶽這些小心思，對奈落笑笑就起身出去了。
奈落婉拒了富嶽要送他回去的打算，獨自一人走出大門，疲憊地抿著唇望天。
轉身卻見卡卡西等在不遠處，雙手叉腰。
路燈的光打在他頭上，暈染出一片暖色。
“卡卡西！”奈落滿臉驚喜，笑著跑過去湊在他身邊，“抱歉，等很久了嗎？”
“我早就說過，你們族長真磨蹭。”
“沒有啦，族長大人也是關心我才……”
“這是甚麼？”
“夫人送的補藥，我們一起吃……”
兩個少年緊緊挨著彼此，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