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的話，你會不自覺緊張起來的。幸好，沒有傷到肺部。”
水門被他逗得總算笑了笑，又回到了小太陽的狀態。
這一夜過得可謂是提心吊膽，還好木葉的同伴們大多數都沒事。
至於犧牲的……
忍者的結局大多都是這樣，他除了能傷心一陣子，也沒有其他辦法。
“剛才受這麼重的傷都沒吭聲，現在卻哼哼唧唧的。”
邁特戴呼嚕了一把奈落的頭，大笑道：“還是小孩子嘛，哈哈哈哈。”
然後，他就後知後覺的因為開啟第五門時間過長，白眼一翻，徹底躺了。
水門嚇了一跳，發現他是因為透支身體太多，極度疲憊所以昏迷，有點哭笑不得。
在奈落旁邊，卡卡西盤腿坐在地上，風間正在給他的腦袋纏上一層又一層繃帶，顯得頭都大了一圈。
他無語地問：“前輩，有必要包這麼多嗎？”
“閉嘴！”風間烈翔佯裝生氣地抱怨道：“我還以為你們倆剛才會死呢！混蛋！”
“這不是沒死麼……”
“不要跟大人頂嘴，臭小鬼！”
“……”
石川則是看著遠處黑漆漆一片的松方府邸，面色沉重。
處理完奈落和卡卡西的外傷，幾人回去處理後續事宜。
原本富麗堂皇、壯觀林立的松方氏府邸，如今遍地狼藉，建築物被毀壞近半，不少精美的庭院都泥土翻飛、樹倒亭塌，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僕人侍女，要麼在修繕房屋，要麼在滅火救人。
水門收斂了犧牲的兩個中忍的身體，封印在卷軸當中。
任務過程中的死傷，村子都會發放豐厚的撫卹給家屬，並安葬犧牲者，名字刻入慰靈碑。
靜室內。
松方清剛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熱茶，完全沒有剛才差點死在角都手上的慌張。
坐在他對面的松方形剛面色悲憤，就在今夜，他失去了兩個兒子，其中有一個是他的長子，苦心培養了近三十年的繼承人。
“明明都僱傭了木葉的忍者……！”
“父親，別說笑了，”松方清剛放下杯子，眯著眼睛，“你自己釋出的區區B級任務，怎麼能怪木葉的人不盡力？”
“……”松方形剛不再說話。
而他的四子還在傷口撒鹽。
“說實話，那個怪物我看見了，三四個上忍都殺不了他，最後還能順利逃走。這應該是A級甚至S級任務。”
“若不是水門帶來的幾個忍者足夠強，恐怕就要因為你低報任務等級而全滅。”
“到時候，木葉不會善罷甘休。任務等級的準確性是他們立身之本，就算是我們，也休想撼動。”
“事已至此，父親，今晚這樣的情況還打不醒你嗎？”
沉默了半晌，松方形剛慢慢道：“你想怎麼辦？”
松方清剛語氣平靜：“那個位置，既然圓市能坐，我松方為甚麼不能？”
“走上這條路，松方就只有兩個結果，”松方形剛的表情憤怒起來，“要麼拼死成功，要麼就是全滅！”
“我們不拼，就不會全滅了嗎？”
“如果你大哥還在……”
松方形剛身上的氣勢陡然傾瀉乾淨，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歲，“他會一步步讓松方變得不再有威脅。”
松方清剛平常總是眯起來的眼睛完全張開，滿是銳利的精光。
“把性命寄託於他們的仁慈？那我寧願現在就去死。”
……
片刻之後，松方清剛走出靜室，過了一處拐角，等在那裡的石川默默跟上。
“下次可不要搞得這麼危險了，四公子，最後關頭，您當時和他的手就差那麼一點點——”
石川拇指食指捏在一起，比劃了一下，然後拍拍胸脯：“我當時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好了好了，誰知道忍界還有這種變態的傢伙。”
松方清剛隨意擺手敷衍幾句，又問：“那些木葉忍者怎麼樣？”
“死了兩個中忍，上忍水門和風間輕傷，負責保護您的宇智波奈落和旗木卡卡西兩人傷得比較重，不過，性命無礙。”
“死掉的兩個，以松方家族的名義，贈送每人三百萬兩撫卹金。其餘人等各一百萬兩。”
“是。”
……
雖然府邸被毀掉小半，但松方家的僕從還是很快整理出幾間房，給木葉忍者們療傷修整。
卡卡西和奈落躺在同一個小房間內，耳邊都是別人匆忙奔走的腳步聲和交代事情的談話聲。
奈落看著窗外，天上的月亮已經快要消失，隱隱約約地躲在雲層後面。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卡卡西的肚子。
卡卡西一臉無語地瞥過來一眼：“做甚麼？”
奈落小聲道：“確認你還活著。”
卡卡西：“……”
奈落收回手，埋怨道：“當時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死。叫你走，你怎麼就是不肯？”
卡卡西反問：“那你為甚麼一定要我走？”
奈落沉默了一會兒，看向卡卡西的側臉，說：“因為不想你死。”
卡卡西也轉頭看著他：“我也是。”
“傻不傻呀，留下來就是兩個人一起死了……”
“反正，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的。”
卡卡西話說的很帥氣，但配上包成一大坨的腦袋，整個人的氣質怎麼也認真不起來。
奈落忍不住低低笑了兩聲，結果引得肋間傷口抽痛，小臉皺成一圈嘶嘶吸著冷氣。
卡卡西無奈吐槽道：“果然還是你比較傻。”
不過想到奈落之前為了救他，情急之下開啟二勾玉的事，卡卡西又覺得這份傻氣有點可愛，心底像是羽毛輕輕劃過，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最終也低聲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