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從地面上站起來，抖了抖刀尖的泥巴。
看著和自己半斤八兩的奈落，不由得失笑：“下次這種半吊子的術就別用出來了。”
奈落無奈地拔出刀來，道：“沒有新招數可以用了嘛。”
“你沒了，我可還有。”
卡卡西得意一笑，用最後一點查克拉結印施術。
土遁·地突刺！
地面微微一震，突兀冒出許多個比人還高的圓錐，從卡卡西腳下一路蔓延至奈落所在的方向。
奈落不得不向後跳開，那土錐卻沒完沒了地追擊，好像地下有條蟒蛇潛行似的，所過之處都會生出這樣的地刺。
連續退了幾次，奈落剛剛落地就發現腳下有點不對，在他落腳處周圍突然從地下彈起一圈鐵鏈，左右延伸到很遠的地方，連線在兩座正在生長的巨大土錐上。
“甚麼時候埋的啊？！”
他連忙要施展瞬身術，但鐵鏈迅速收緊，捆住了他的上半身和雙臂。
眼前是卡卡西急速刺來的刀光，奈落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在半秒內想出辦法併成功脫身的話，這場戰鬥就結束了。
還好，可能是因為當初埋藏鎖鏈的時候太過匆忙，如今捆在奈落身上的鐵鏈只繞了一圈，還有轉圜的餘地。
奈落奮力一躍，側空翻險險躲過卡卡西的刀鋒，並在他身上蹬了一腳以作回擊。
同時用僅剩的查克拉化作雷電，順著鐵鏈往兩側的巨大土錐迅速流去，解除了土遁。
沒了土錐的支撐，鎖鏈一下子鬆垮下來，奈落得了空隙，終於擺脫困境。
“這下應該沒有了吧？”
奈落雙手握住刀柄，微微貓著身體蓄力。
“嗯，沒了。”
卡卡西做了個拔刀斬的起手式。
兩人同時前衝，用最後的體力狠狠撞在一起，刀刃對刀刃，發出讓人牙酸的尖銳聲音。
鏘鏘鏘鏘鏘——
兩人一邊腳步不停，在場內你追我躲，一邊連續對拼數刀，點點橙色火星自每次碰撞的位置迸濺而出，劃過他們身邊，又迅速消失在空氣裡。
一連串動作速度之快讓觀眾眼花繚亂，眼睛緊緊盯著生怕錯過甚麼細節。
兩人你來我往，互有攻防。
片刻之後，高強度的對決就讓雙方體力都到達了極限，身法姿勢已經變形，現在只靠意志力在撐。
“呼……呼……”
奈落呼吸粗重，邁開沉重如同灌鉛的雙腿，深吸一口氣，使出所有力氣揚起刀向卡卡西的左肩砍去，但還是被對方及時防住。
咬牙僵持了幾秒，奈落和卡卡西雙雙腿軟倒地，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奈落累得腦子都快轉不動了，視線不自覺地聚焦在天邊飄過的一抹雲彩上，只覺得那朵雲看起來圓乎乎軟綿綿的，很是可愛。
甚麼輸啊贏啊的，實在沒力氣想這些了。
……
裁判看了看地上躺屍的兩個選手，愁得直撓頭。
這怎麼辦，看上去他倆是真打不動了，總不能加賽一場吧。
他看向主監考，對方略顯無奈地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就這樣宣佈。
中忍考試辦了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照搬當年的方案就得了。
“比賽結束！平局！兩人皆為優勝！”
隨著響亮的判決聲傳遍競技場，觀眾席的聲音開始沸沸揚揚。
有些在誇這兩個小下忍打得不錯，像模像樣，未來不可限量；
有些則抱怨幾句，還想看他們倆再加賽一場，對決出究竟誰強誰弱；
還有些人對結果不屑一顧，覺得白牙的兒子和徒弟也就那樣，看起來沒甚麼大不了的，白費這麼久時間來看比賽……
不過，這些聲音統統傳不進奈落和卡卡西耳朵裡。
他們倆正忙著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往場外走，商量今天的晚飯。
“不行，我還是沒有徹底原諒他！”
卡卡西捏了捏拳頭，雙眼遍佈陰霾：“竟然對我用這麼卑鄙的忍術，必須再吃一頓烤肉！”
“夠了啦，我快吃吐了。”
奈落雖然很同情卡卡西被朔茂千年殺，但連續三天晚上都是烤肉大餐，真的很膩。
“我們自己買菜回家吃燉菜吧，好不好？”
“……”
“唉，”見卡卡西還是有點氣哼哼的，奈落妥協道：“再加一道土豆燉牛肉，都記在師父賬上。”
“行。”
卡卡西點點頭。
可憐在觀眾席的朔茂還不知道，他的錢包今晚又得大出血了。
……
隔天，卡卡西和奈落的晉升檔案都下來了。
奈落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中忍”這個稱呼後面，有種別樣的成就感。
他這也算是陪著卡卡西走了一段人生路。
至於以後……
奈落看了看手中刀。
希望這招能管用吧。
……
拿到檔案，升職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奈落拉上卡卡西和同樣晉升的邁特戴，三人去一家壽喜燒店裡好好慶祝了一番。
邁特戴也算是苦盡甘來，這麼多年都是下忍，家裡還有個上學的孩子，只靠接取低階任務的報酬維持，經濟比較拮据。
現在成了中忍，能接更高階別的任務，掙得自然會比以前多不少，一下子緩解了經濟壓力。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堅定了他和兒子邁特凱繼續體術修煉的信念，這是任何金錢都不能比的。
“接下來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煉，發揚我貫徹青春和熱血的忍道！”
“加油，前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奈落對邁特戴有信心。
哪怕戴叔因為對幻術抗性低，不能晉級上忍，但以他的本事，當個特別上忍還是綽綽有餘。
“嗯，戴前輩的話沒問題。”
卡卡西也表示贊同。
經過這次考試，八門遁甲的威力他可算是好好見識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