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雙手接過護額，向考官道謝：“感謝您。”
考官一改之前的淡然，笑眯眯地問：“剛才感覺如何？”
“感覺……自己好像怎麼都贏不了。我還有很多不足。”
奈落苦笑著捏緊了護額，剛才那場對練又讓他想起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和卡卡西戰鬥的感覺。
考官拍了拍奈落的肩膀安慰道：“其實你在下忍中已經算不錯的，何況年紀還那麼小。不過，也正是因為你年紀太小，才要嚴格要求，否則隨隨便便讓你畢業去做任務，那才是害了你。”
奈落點頭：“我明白。”
“果然和朔茂前輩說的一樣，十分懂事。”
考官笑了兩聲，轉又說道：“好了，我該向上級彙報結果去了，你自己回家吧。”
直到考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奈落才反應過來，對方大機率是被朔茂囑託過要嚴格測試，以免自己和卡卡西學藝不精就畢業，做任務害人害己。
怪不得對戰強度一直卡得剛剛好，他還納悶考官怎麼這麼瞭解自己的水平，原來是朔茂早就打好招呼了。
老父親還真是操碎了心。
不過，感覺不壞。
奈落勾起唇角，把護額綁在額頭上，大步走出訓練場。
外面，卡卡西已經在樹蔭下等他了。
奈落快步跑過去，看著卡卡西同樣綁在額上的護額，眼神明亮。
“我知道肯定難不住你，卡卡西。等很久了嗎？”
“沒有，”卡卡西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出來。”
“我們能一起畢業真是太好了，那，以後能一起出任務嗎？”
奈落往前邁了幾步，卡卡西很自然地跟他一起並肩往學校外面走去。
“大概可以吧，不過需要帶隊的中忍。”
奈落沒有再問，默默將視線落在旁邊的卡卡西身上，後者時不時被穿過樹葉的陽光照亮頭髮和身體，眼神和動作都很放鬆，看起來心情不錯。
感受到熟悉的被注視的感覺，卡卡西轉頭看向奈落，後者果然在看自己，猶猶豫豫的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
“嗯，我，”奈落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緊緊攥在手裡，“我有東西給你。”
卡卡西被勾起好奇心：“拿出來看看。”
奈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點寒酸……”
隨即從小布袋裡掏出兩根黑色編織繩做成的項鍊，上面分別掛著一枚打磨成水滴狀的灰色陶片，比較尖的一端打了孔好穿繩，整體乍看之下平平無奇，即使已經拋過光，表面也沒甚麼光澤。
卡卡西仔細看著這兩塊陶片，總覺得有點眼熟。
“畢業快樂，卡卡西。”
奈落把其中一條項鍊交到卡卡西手上，小聲道：“對不起啊，卡卡西，拿你送給我的東西當做禮物。”
卡卡西想起來了，當初自己送給奈落的傷藥，就是用這個顏色的陶罐裝著。
“這是，那個罐子？”
“嗯，”奈落低下頭，雙手握著剩下的那枚陶片，略顯侷促地解釋：“罐子的碎片，我之前偷偷回去撿來了。對我來說，就算它已經碎掉了，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卡卡西摩挲手裡的陶片，感受著圓潤光滑的弧度，知道奈落肯定花了不少功夫打磨，又想到對方如此珍惜自己當時隨意送出的藥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奈落對此似乎毫無所覺，自顧自說著：“我希望，它能像護身符一樣保護我們。”
“笨蛋，能保護自己的只有強大的實力而已。”
卡卡西吐槽了一句，身體卻還是很誠實地把項鍊帶到脖子上，陶片放到貼身衣服裡層，裝作沒事人一樣快步往前走。
“回家了，過兩天出任務去。”
“好！”
奈落樂呵呵地把自己那條項鍊戴上，追上卡卡西身邊。
一想到自己和卡卡西戴著同款手工打磨的項鍊，他就心情好得不行，看到路邊野花都覺得格外好看，雜草都是那麼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他就不信以後還能有人送比這個還有意義的禮物，卡卡西以後的白月光，必是他宇智波奈落。
……
暗無天日的密林中，兩道身影正在快速穿梭，追逐更前面的一道小小白影。
卡卡西跳到灌木叢後面，向身側不遠處的奈落打了幾個手勢，意思是他先試探攻擊，奈落隨時注意支援。
奈落用力點點頭，卡卡西確認他已經看到手勢，立即瞬身出擊。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奈落都沒能上場，卡卡西就捉住了那隻白色影子。
“這已經是第三回了吧？”
卡卡西拎著一隻肥胖白貓的後頸肉，任由它抓狂掙扎、嗷嗚直叫，還壞心眼地上下顛了顛，把肥貓晃得眼冒金星，也沒力氣折騰了。
“嗯，看來百合子真的很想離開那位夫人呢。”
奈落從背後掏出摺疊籠子，開啟組裝好，接過這隻名為“百合子”的大公貓，利落地塞了進去。
“這樣就完成了一百個D級任務，咱們可以去申請C級任務啦。”
把籠子背在身後固定好，奈落語氣難掩興奮，眉眼間全是笑意。
畢業之後只能做D級任務，都是些修橋補路、抓貓逮狗之類的活，無聊枯燥，報酬也比較少。
就算奈落沉得住氣有耐心做這些，但動畫家看不上啊，《火影忍者》又更新了幾集，但都是講述波風水門最近的經歷，他和卡卡西一點鏡頭也沒有。
再不想辦法儘快搞點驚險刺激的戰鬥，誰知道會讓那邊的觀眾等多久才看到他出場。
萬一那時候人氣都下降了怎麼辦。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卡卡西也做夠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工作，早就憋得難受，現在好不容易完成上級要求，可以接更高階的任務，簡直一刻都等不了。
兩人火速返回火影大樓，提交這次的任務結果，然後直奔C級那邊，想領一個有點難度的任務。
“目前還有一個比較適合你們的C級任務，看看吧。”
負責管理任務的忍者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項清剿山賊的任務，報酬還算可觀。
不過人員名單上寫著需要一名中忍和三名下忍，他們得等湊夠隊友才能集合出發。
“不必著急，大概明天就能湊齊隊伍了，到時我會通知你們集合的。人員足夠之後由中忍領隊，你們要聽從隊長的指示，不可以我行我素，知道嗎？”
管理員看卡卡西和奈落年紀小，忍不住提醒了幾句。
“好的。”
奈落從善如流，正好也可以利用今天下午空閒時間補充忍具，為明天的任務做好準備。
二人從火影大樓出來，轉了個方向，打算去經常光顧的武器店看看。
在店裡看了許久，補充好一些消耗品的暗器之後，倆孩子看著癟了大半的錢包面面相覷。
“要不，”奈落把錢包放回懷裡，似乎下定決心一般，“下次去宇智波族地那邊買好了，那裡應該會便宜一些。”
就算運氣真的很差，遇到了渣爹，有朔茂和富嶽的約定在，他也不敢怎麼樣。
卡卡西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他知道奈落一直不喜歡回到宇智波族地，但有些事情無法永遠逃避，早些面對反而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