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距離梁山十幾裡外的一處山道上,
方長一行的隊伍正徐徐行進著,
早在前日,史進,魯智深,武松等人率領騎兵,出發截獲水軍輜重時,
方長一行便也跟著起身,之所以兩三天才抵達梁山,實在是繳獲了大量的糧草,腳程壓根快不起來,
除此之外,同行的還有不少女人,
都是軍營中那些營妓,
對於這些女人,方長給過她們自己選擇的機會,可以選擇自己離開,也可跟著他們回梁山!
不過結局和方長料想的差不多,雖有少數的幾個選擇離開,但大部分的人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其中的原因不難理解,
這些女人能淪為營妓,不是罪臣家屬,就是孤女流民,又或者是妓子轉調!
哪怕是離開,也沒有地方可去,頂多也就是換一個軍營,繼續當營妓,
至於說逃離躲起來,沒有依靠又身無分文的樂籍女子,又能逃去哪裡,
無非也就是找一個偏遠的山林之地躲藏生活,但這世道,一個女子在這種地方要存活,何其之難!
就是能活下去,這日子又有多好呢!
至於這些選擇留下的人,也沒有指望自己的日子能有多好,
畢竟這梁山兇名在外,無非是挨個裡邊拔高個,
當然他們如此選擇,這其中,方長對待她們態度,佔了很重要的因素,
她們雖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但是人的秉性她們卻十分清楚,
她們真是從未見過,方長這般對待她們的賊寇,
那些既沒有對她們動粗,也沒有強來,只是在一切結束後把她們聚集在一起,叫她們自己選擇,
如此對待她們的方式,讓他們第一在成為營妓之後體會到了尊重,
正是如此,她們願意跟著方長試一試,反正都是營妓了,還怕得了甚麼,
最差....也就是這樣了!
是以這近百名營妓,便是跟著梁山的隊伍,回了梁山!
因為要長途趕路,這些人又是女人,為了不過度的拖慢行程,方長也是叫這些騎兵將士輪番載著這些女人!
既可以不讓馬匹過度勞累,也算是小發一波福利,
這些女人反正是要在梁山安家的,這樣和士卒們多接觸接觸,要是有看對眼的,事也就成了!
趁著稍作休整的時間,方長又給躺在牛車上依舊昏迷的梁紅玉餵了一點藥湯,
從之前到現在,梁紅玉一直接都處於昏迷狀態,
之前還想著尋個大夫給梁紅玉診治,奈何這隊伍中的軍醫早已死在了衝鋒的馬蹄中,而這附近亦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更是難尋會醫之人,
而且,就是尋到了,他們這畢竟乾的是搶朝廷糧草的活計,也不好暴露給外人,
是以只能給梁紅玉暫時清洗一下傷口,塗抹藥膏,做緊急處理,
昨日梁紅玉突然發燒,也是朔月靠著在南疆老族長那裡學來的一點偏方,尋了幾味藥草,給梁紅玉煮了點草藥,
雖然氣味有些難以言說,但這燒確實是退了!
之前給梁紅玉抹藥膏的小婦人,一直照顧著梁紅玉,看著方長這貼心的樣子,眼中亦是多了一抹震驚!
這十惡不赦的梁山賊頭,也沒有傳聞中這麼嚇人啊!
不說別的,就這人對梁紅玉的態度,她可是一直看在眼裡,
貼心細膩,眼中滿是擔憂,
完全不像是那種十惡不赦的賊寇壞人,倒像是一個尋常的小相公!
方長將最後一點湯藥喂完,掃了眼這個模樣溫婉,有些小心翼翼的小婦人,
隨意道,
“好了,這一路也辛苦你了,
前面就到梁山了,你也不用繼續蹲在這牛車上了,隨便找個騎馬的人,叫他載你吧!
回了山,會賞你的!”
小婦人聞言急忙點頭,
“好的...大王!”
“馬上就要回山了,繼續出發!”
隨著方長的一聲令下,隊伍繼續的往前走!
愈發臨近梁山,方長這心情也愈發激動,就連這空氣都覺得甜美不少,離家輾轉這麼久終於是能回家了,
“阿月,馬上就到家了,到家就有好吃的了!”
方長一手拉著韁繩,對著坐在身後,摟著自己腰的朔月,笑著輕聲道,
朔月聽懂了方長的話,明顯有些激動,
“嗯....!”
她揚著純真的笑,又摟緊了方長几分!
馬上就要到家了,方長的家,也就是她以後的家,也是她以後生活的地方!
才走出兩步,一直在後面負責押後的石秀,騎馬追了上來!
“哥哥,剛才有探子回報,武都頭那邊已經成功得手,除了有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其他沒有任何意外,這會兒也已經準備回山了!”
“嗯!
武都頭那邊既然已經得手,那其他人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用不得兩日這事....!”
方長話才說一半,看到石秀後邊的坐的人,這後邊的話不由便卡住了,
不是別的,只是剛才那小婦人此時正低著頭,坐在石秀的後邊,
這.....!
他讓她找一個人隨便蹭馬,這娘們還真是會挑啊!
方長看了看這女人,又看了看石秀,
心中倒是有些稀奇,
要知道石秀作為梁山的團長,還是很香餑餑的,
可不管是山上的女人,還是程,陳兩家的一些遠族女子,不論胖瘦美醜,他可是一概不理會,
一直以來這石秀就跟個西格瑪男人一樣,心中只有兄弟義氣,對女人是毫無興趣,
天天除了練槍,就是練兵,閒暇也就是和大夥喝酒,
女人,不存在的,只會影響他出槍的速度,
這回是咋了,
他出門一段時間,回來孩子開竅了?
方長特意地打量著石秀,可是從對方的面上,卻看不出半分端倪,依舊是那副西格瑪男人的坦蕩模樣!
這.....也不像啊!
但隨即方長便將目光落在了後面的女人身上,
之前他一直沒怎麼注意,這會有意打量,
這女人倒是生得不錯!
條子不錯,盤也大,以後的孩子....也不會餓著,絕對是個好生養的,而且這一路做事溫溫柔柔的,也細心,當是個持家過日子的,
尤其這小婦人的氣質倒是和張貞娘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不管如何都只會逆來順受的樣子,
確實對男人有吸引力,
“嘶!”
原來這小子喜歡這一款啊!
嗯,不過....確實是有品位!
對此方長笑了笑,自是不會多說,
反正各有所愛,有個人給石秀暖床,他這個做大哥的也算是了了一樁事!
“好了趕路吧,一切回山再說!”
馬上就要抵達梁山,石秀也沒有繼續去後面壓隊伍,
就和方長並行在前,聊著這段時間山上的事,
而那個小婦人,則是一直壓著頭怯怯的坐在後面,默不作聲,
她也是命苦的倒黴人,
家裡父母死的早,後來一直是跟著叔父長大,年歲漸長,也是在叔父的安排下尋了個人家,
叔父待她不薄,加上她模樣身段都不錯,所以給他尋的夫家條件還不錯,更是說其一個遠房舅父是當官的!
本是一樁好事,可惜她這個未曾謀面的丈夫卻不是甚麼好人,
是個實打實的紈絝,且酒後害了人命,被官府處死,
本來她還尚未過門,並不會受牽連,
奈爾他的夫家怕自己兒子路上孤單,硬是塞銀子,把她過門這事坐實了,
可惜還是棋差一招,北宋律法規定,這種丈夫失手害人,妻子不知情者,不會被處死,只是被打入樂籍,淪為娼妓,
所以她僥倖活命,被送來這裡!
至於她找上石秀,這也是陰差陽錯,純純是看著石秀老實!
先前方長叫他找個人蹭馬,她轉悠了小半圈也不知道該找誰蹭!
最後一直到隊伍即將出發,這才在隊伍的後邊,瞅見了一臉老實的石秀,
石秀雖是團長,但素來節省,平日裡又要練兵又要練槍,時常是一身髒,所以經常穿的也就是簡單的粗布衣裳,
和梁山的普通士卒並沒有區別!
看著這人一臉老實憨厚的樣子,這小婦人,也再沒有多想,上去便是怯生生問道,
“那個,大王叫我尋人帶帶我,老爺你....能帶我一程嗎!”
石秀看了眼那小婦人,倒也沒客氣,
直接一臉正氣的答應,
“無妨,那我就載你一程吧!”
他也是沒想到,這老實巴交掉在後邊的漢子,喊這大山賊叫哥哥!
這.....!
指不定對方會怎麼想她,
上來就找大小王,
心機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