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為民離開之後，周文博又拿著一沓資料走了進來。
“秦董。”周文濤急忙走到秦陽對面，“這些材料全都是關於各分廠的，除了領導名單和路線示意圖之外，還有各分廠的基本概況。”
秦陽接過材料，欣慰的點點頭，“嗯，不錯，我現在看看。”
“那秦董，我先出去了。”周文博說完，轉身離開了秦陽的辦公室。
秦陽拿著名單看了起來，首先是薄板廠的情況。
現任廠長蔡宏偉，進廠十年從車間技術員，一路成為薄板廠廠長。
“提的這麼快嗎？”秦陽眉頭緊皺。
按照正常來說的話，進入這種廠子，十年的時間絕對不可能提到廠長的位置上的。
這其中自然是有貓膩的，他在本子上看到過蔡宏偉的名字，劉霄的嫡系。
既然今天在會上，他已經把話都說出去了，那就先拿薄板廠開刀。
念頭閃過，秦陽座機撥通周文博的電話。
“秦董，您有事？”周文博進來後，忙問道。
“聯絡車，跟我出去一趟！”秦陽直接說道。
“好。”周文博應了一聲。
十分鐘後，秦陽出了辦公大樓，周文博和司機已經在等著秦陽了。
司機看起來差不多有五十歲了，身體微胖，長得很忠厚。
秦陽對這司機的第一眼感覺還不錯，應該靠得住。
“去薄板廠。”秦陽上車後，直接說道。
老王緩緩啟動車子。
“秦董，以後老王，王忠實就是您的專職司機。”副駕的周文博忙說道。
秦陽點點頭，“老王，回頭把你手機號給我。”
“好……好的，秦董……”老王多少有些緊張。
“秦董……”周文博面露一絲為難，“我覺得有件事，我有必要先和您坦白……”
“甚麼事情？”望著周文博的樣子，秦陽好奇的望著對方。
“老王，其實是我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一家三口在城裡打工，女兒生病，需要長期吃藥，家裡生活很困難，所以我就讓他進了咱們後勤的司機班，算是給他個穩定工作……這樣孩子醫藥費也能有保障。”
秦陽聽出對方言外之意。
重點不是周文博將老王招進的後勤，更不是老王生活困難。
重點是老王是他周文博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這便是周文博的聰明之處，看似好像在坦白自己用手裡的權力招了一個司機，實則是在向秦陽表決心。
以後秦陽如果在車上說甚麼，他不用避諱。
當然，正常來說，秦陽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周文博，必須要經過時間接觸觀察才行。
但是慕振國告訴他，賀為民值得他完全信任，那賀為民給他安排的秘書，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慕振國已經幫他鋪好了路，眼下就看他自己怎麼走了。
“老王，以後不要拘謹，家裡或者生活上有甚麼困難，直接跟我說，能幫上的地方一定幫你！”
秦陽在沉默片刻之後，當即朝著老王說道。
“謝謝……謝謝……秦董。”老王邊開車邊感激。
副駕的周文博臉上也終於是露出一絲輕鬆，他生怕自己看錯秦陽，會怪他呢。
秦陽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的工業路線，秦陽眉頭微皺，“跟我說說薄板廠廠長蔡宏偉的情況。”
聽到這話，周文博忙回頭看了一眼秦陽。
周文博心中一動，他在猜，秦陽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或者說，秦陽是在試探他。
“秦董，這事情該怎麼說呢……”周文博故意拖長聲音，“這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呵呵……”秦陽面露一絲笑意，“沒事，不為難，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瞭解就不用說了。”
“秦董，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文博心頭一顫，急忙解釋道：“這個蔡宏偉怎麼說呢，他才上班剛十年，就當上分廠廠長了，這其中肯定不正常。”
“你這是話裡有話啊！”秦陽眉頭微皺，“詳細說說。”
“秦董，我這也是聽說。”周文博略作沉思，“蔡宏偉和劉霄總經理私交很好，包括蔡宏偉的老婆王麗娜，她老婆長得挺好看，私下和劉總的關係也不錯……”
秦陽瞬間捕捉到了其中關鍵資訊。
“蔡宏偉是大專學歷，最早就是檢修部的一名檢修工，他老婆是個中專學歷，是成品車間倒班的一個檢查員，兩人後來和劉總關係處好後，他們的就被提到了車間，再然後一起進了廠辦公樓。”
“聽說，薄板廠的人不少都看見劉總和蔡宏偉老婆……好像在辦公室被蔡宏偉撞見好幾次，但是蔡宏偉真能忍，而且好像是默許了……”
“這麼豁得出去啊？”秦陽滿臉意外，這真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秦董，其實蔡宏偉能上去，主要就是他老婆的功勞……”周文博忍不住笑道：“這都成了薄板廠一大笑話了。甚至還有句順口溜。”
“菜菜為了廠長夢，獻出老婆去助攻，娜娜功夫果然深，三天之後夢成真……”
“呵呵……”聽到這話，秦陽忍不住笑出了聲，“真有這樣的事情嗎？”
“應該假不了，我覺得不可能空穴來風。”周文博說道。
“嗯，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個蔡宏偉的上位，本身就存在問題！”
秦陽眉頭緊皺道。
“我是這樣覺得，先不說他上班的年限，首先他的學歷就不行，分廠本科和研究生有很多，他是當上廠長之後，跟他老婆不知道透過甚麼渠道弄了本科學歷。”
周文博再次說道。
“行，那咱們今天就先過去探探虛實，看看到底是怎麼樣個情況！”秦陽微微點頭。
兩人說話間，老王已經將車子開到了薄板廠辦公樓前。
車子停穩，周文博急忙先下車，幫秦陽開啟車門。
秦陽下車掃視了一眼辦公樓前的環境，又看了一眼辦公樓。
五層辦公樓光是外觀裝修的就相當的不錯。
“看門面，這廠子效益應該不錯。”
秦陽笑著說道。
“秦董，說實話，薄板廠的效益可不怎麼好……”周文博略顯無奈的說道。
兩人正要往辦公樓裡走，只見裡面已經跑出來三五個人，其中一個便是廠長蔡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