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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真言陣法

2025-09-29 作者:五花熊

不管是煉製嗜血迷粉,還是製作誘鼠芋團,還是迷藥,都需要採集不少藥材。

田晚星懶得親手處理這些瑣事,乾脆在任務陣法,將“採集藥材”的任務掛了上去,讓玩家們自行接取完成。

她又想起芋頭,確實有好幾日沒有烤過了,主要是因為修仙聯盟對糧食管控嚴格,她壓根買不到多少。

如今宗門時間陣法擴大了許多,其內的地不少,正好趁機多種些。

而且現在夜裡總有不少玩家線上,也不用擔心野獸來糟踐芋頭。

只要不特意輸入靈氣催熟,普通芋頭對妖獸沒甚麼吸引力,不用怕引來高階妖獸,玩家打不過。

正琢磨著一隻蘑菇最近活兒太多、要不要再找人搭把手,抬眼就撞見了跟著一隻蘑菇後面的明月孤影。

在田晚星眼裡,管他是甚麼背景,都是能派任務的宗門弟子。

她當即叫住對方,直接釋出任務:“明月孤影,宗門需要補種十斤小芋頭,勞煩你去打理一下。”

“啊?”明月孤影當場愣住,他滿心想著找迷藥、刷妖獸,怎麼突然被派去種地了?

可轉念一想,要是拒絕,萬一掉了宗主好感度就麻煩了,只能咬著牙應下:“是,弟子這就去!”

……

明月孤影接下種芋頭的任務後,沒打算自己種,他轉頭就把任務告訴了隊長明月春。

於是,田晚星見到芋頭地裡湊了五個明月隊的玩家,正蹲在田裡忙活。

芋頭地在時間陣法範圍內,沒有靈力屬性的玩家是需要花銀幣進去的,可除了明月孤影和明月孤舟是煉氣期,另外三人都是沒靈力的玩家,等於花著自己的錢,幫她種芋頭。

田晚星挑了挑眉:“有錢就是任性。”

還是得發些任務,才能提高玩家的積極性,她轉身去找了傾世的人:“傾世驚鴻,古月處理四階血毒鱗蟒的屍體時有些吃力,勞煩你去搭把手。”

傾世隊的玩家很想了解四階妖獸的皮肉強度,一聽這任務,當即大喜應下。

很快,五名傾世玩家,加入了處理蛇屍的隊伍。

此時,血毒鱗蟒的屍體才處理到一半,而古月的等級已到十級。

他挺想立刻找宗主購買開脈丹突破到煉氣期,可瞥見一旁的月古,便暫時壓下了念頭,升級哪有陪老婆重要,反正他也只是生活玩家。

田晚星正想找逍遙隊派任務,卻因他們早卡著陣法漏洞溜出了宗門,一時沒找到。

這時,我愛挖礦就匆匆跑了過來,手裡還攥著個信封:

“宗主!方才陣法外來了個NPC,沒說幾句話,只一通比劃,把這個給了我!”

田晚星接過信封,便見其上寫著:修仙聯盟邀函,田宗主親啟。

田晚星拆開信:今有要事相商,特遣人相邀,請您攜佈道友,即刻動身前往歸雲坊市修仙聯盟,事關歸雲區修士安危,切勿延誤。

修仙聯盟敬邀

“佈道友?是不困。”她心裡一動,多半是昨天血蝕洞穴的事。

修仙聯盟管著這片區域,高階修士更是多如牛毛,去與不去,她沒得選。

田晚星當即放下還沒有加工的四階飛劍,順手拿了幾顆清風果,修為斂成煉氣中期,又去叫上不困。

兩人出了宗門,沒碰到送信的是何人,便直接朝著修仙聯盟的方向而去。

……

新玩家圓圈的加入,總算讓青雲宗有了位真正懂行的專業廚師。

剛練到5級,他一踏進宗門廚房,便看到案板上被堆積了更多的新鮮獸肉,頓覺頭大,瞬間生出種“連睡覺都在加班”的錯覺。

但轉念一想,這是遊戲,不是現實。

大家幹得活都差不多,種地的、搬磚的,礦坑挖泥巴的、建房的,或是在處理妖獸屍體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那些被口口相傳的資深職業玩家,如今不也照樣撅著屁股在田裡種芋頭?

關鍵是,還比普通玩家種得差。

他處理獸肉,指定比其他玩家專業。

要是能靠自己的廚藝,在遊戲裡混得爽,倒也算是件美事。

抱著這份念頭,圓圈挽起袖子,拿起菜刀,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起鮮肉。

他的手法透著老派的規整,先將新鮮獸肉清洗乾淨,再順著肌理切成一厘米寬、十厘米長的條,接著撒上細鹽、磨碎的紫蘇,讓調料裹滿肉條,靜置半個時辰醃出肉汁。

隨後他架起鐵鍋,切取的動物板油下鍋,小火慢熬至油珠清亮,撇去油渣後,將醃好的肉條逐條放入熱油中,用長筷輕翻,待肉條表面呈琥珀色便撈出,控淨餘油。

最後把炸好的肉乾平鋪在竹篩上,置於通風處晾曬。

……

田晚星與不困剛抵達修仙聯盟大門,便見顧老已站在石階下等候,顯然是特意來迎。

兩人上前見禮,顧老笑著頷首,引著他們往議事廳走。

剛拐過迴廊,田晚星便趁機問道:“顧老,不知聯盟急召我二人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田宗主不必多心,”顧老腳步未停,聲音溫和:“是聯盟總部想了解血蝕洞穴的詳情,故而喚你等曾從洞穴中僥倖脫身的修士,來細說當時情形。”

果然是為了血蝕洞穴,只是顧老說的“你等”,讓她微微詫異:她懷疑,顧老應當也去過洞穴,卻刻意將自己摘出去,說“你等”而非“我等”,顯然是對外隱瞞了這段經歷。

她也只是憑著他頭上的黑色血條起疑,並無實據,自然不會去問。

說話間,三人已到議事廳門口,顧老開啟禁制,裡面的景象隨之映入眼簾。

議事廳內氣氛肅穆,上首主位坐著兩位修士,一人身著青錦長袍;另一人穿紫色法袍。

兩人頭頂皆是藍色血條,威壓內斂卻氣場逼人。

主位側下方,還坐著位長衫的長者,血條呈黃色,雖未坐主位,周身氣度卻絲毫不弱。

三人明明沒刻意釋放威壓,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勢,仍讓人心頭髮沉。

田晚星只敢匆匆掃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一旁的不困雖是玩家,也被這陣仗震懾,似有東西壓在頭上一般,收了好奇的目光,不敢隨意東張西望。

廳下左側站著兩道身影,正是藥王谷的方丹師與馮玉琪。

右側,還靜靜站著一道身影,那人頭頂是綠色血條,容貌輪廓間,竟與陳文明、陳文軒、陳文昊三兄弟有幾分相似,年齡稍長,看不出等級,田晚星暗暗猜測,這怕是清風宗宗主陳天行。

田晚星與不困快步上前,默契地站到他們身旁,隨後兩人一同拱手行禮,聲音恭敬:“見過諸位前輩。”

坐於下首的長衫老者率先開口,朝田晚星微微抬手,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嚴:

“田宗主不必多禮,老夫乃歸雲區修仙聯盟的雲長老。”

田晚星連忙躬身行禮:“晚輩見過雲長老。”

雲長老點點頭道:“田宗主,煩請你將在血蝕洞穴內的所見所聞,如實道來。”

“是。”田晚星垂眸應聲。

從自己如何進入血蝕洞穴講起,接著說起帶著青雲宗一眾弟子在一洞穴中擊殺嗜血蟲,之後洞穴坍塌間,有六名弟子隕落,她看到藥王谷的方丹師與馮玉琪往外飛,便也使用二階翼翅帶著僅存的弟子飛了出來。

雲長老聽後,看向上首,兩名真君眉頭微皺。

雲長老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陣盤,指尖靈力微動,陣盤瞬間亮起淡金色光暈。

他將陣盤置於廳中空地,抬眼看向田晚星:

“田宗主,此乃真言陣盤。還請你步入陣中,聯盟有幾個關於血蝕洞穴的問題,需向你核實。”

“真言陣法!”田晚星心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光聽名字就知道,這陣法是用來測謊的,她的秘密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心中焦急,呼叫系統:“系統,這完犢子了?我的秘密怕是會被問個乾淨。”

【主人莫慌,先保持平靜。此真言陣是透過監測呼吸、心跳、神識波動判斷是否說謊,並非能窺探心聲。主人儘量以真話作答,可酌情省略關鍵細節,我會嘗試幫你穩定生理與神識反應,規避陣法監測。】

得到系統回應,田晚星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波瀾。

這叢林法則的修仙界,真是不講武德,修為低微、不能說不的她邁步走入那圈金色光暈之中。

這時,上首青袍修士終於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田宗主,你在血蝕洞穴內就沒有見過其他人嗎?”

“見過!”田晚星儘量放平心態,說起遇到的村民、黑牛父子,以及黑牛將她引至一處隱蔽洞穴、她在洞內發現被蟲繭包裹的清風宗修士等經歷。

只是她沒有說那些清風宗修士是死是活。

田晚星說話時始終低眉順目,姿態恭謹,看似未分心觀察周遭,實則系統正將廳內眾人的細微反應一一同步給她。

當她講到在村中看到村民小牛的情況時,透過系統知曉:

藥王谷的方丹師與馮玉琪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或許那是他們想找沒能找到的患嗜血之症的村民。

而當她提及在蟲繭中發現清風宗修士時,系統又傳來新的反饋:

站在另一側的陳先行猛地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話想說。

可目光掃過上首三位高階修士的身影后,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待她說完,上首紫袍真君沉聲發問:“在那洞穴中,你可見過陳文昊?”

這話剛落,站在廳側的陳先行瞬間繃緊了身子,看向田晚星的眼神裡翻湧著複雜情緒——有緊張,有警惕,更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惡意。

即便只是系統轉述這細微反應,田晚星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針對自己的敵意。

她一個煉氣期活著出來了,他的兒子卻沒能出來!

“見過!”田晚星攥緊指尖,咬牙回應:“他碰到晚輩,就要對晚輩下殺手,青雲宗還有六名弟子,也都是被他所殺!”

“滴——”

尖銳的提示音驟然響起,真言陣盤的金色光暈瞬間閃爍了兩下,顯然是監測出她話語中的不實之處。

陳先行立刻抓住機會,上前一步沉聲道:“田宗主,休要胡言亂語!你這般汙衊,是要付出代價的!”

修仙界的汙衊,可不是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田晚星心中一凜,當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波動,拱手致歉:“是晚輩說錯了具體情況。”

稍作停頓整理思緒後,她重新開口,語氣篤定而清晰:

“晚輩在那洞穴之中,見到陳文昊前輩,他便要出手殺我,且晚輩親眼所見,他親手斬殺了青雲宗四名弟子;另有一名弟子,是因他而亡;還有一名弟子的死因蹊蹺,晚輩至今懷疑,與他脫不開干係。”

這番話說完,廳內一片寂靜。

真言陣盤的金色光暈平穩柔和,再也沒有發出半點提示音——顯然,這次她說的全是真話。

這真實情況和剛剛所言,相差無幾。

陳天行見方才反駁田晚星並未引來高階修士斥責,膽子頓時大了些,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帶著質問:

“這麼說,是你殺了昊兒!”

“絕非晚輩所殺!”田晚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義正言辭:“還請前輩慎言,莫要冤枉好人。”

陳文昊先是被殺陣重傷,繼而是不困上前斬下頭顱,確實不是她殺的,她是想殺,奈何實力不夠。

“如此說來……昊兒真的已經隕落了?”陳天行的聲音驟然發顫,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是。”田晚星頷首,語氣平靜無波。

兒子隕落的訊息如驚雷劈下,陳天行徹底失了理智,情緒激動得口不擇言,又指著田晚星嘶吼:

“那軒兒呢?是不是你殺了我的軒兒!”

田晚星認為陳文軒的死訊,陳天行早該知曉。

如今有真言陣法在側,正好為她作證,當即坦然道:“陳文軒亦非我所殺。”

“難道……軒兒也已隕落?”陳天行踉蹌著後退半步,口中喃喃自語,下一秒卻突然紅了眼,猛地朝田晚星撲來,嘶吼著逼問:

“說!是誰殺了我的昊兒?是誰殺了我的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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