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嬸循聲望去,看到田晚星時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田姑娘!田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
“吳嬸專門來找我的?不知吳嬸找我所為何事?”田晚星心中疑惑更甚,吳嬸怎麼知道來這裡找她?
“出大事了!”吳嬸一把抓住田晚星的手,聲音都在發抖:“小山出事了!”
小山?
趙山?田晚星心頭一緊。
她記得前兩天去歸雲坊市時,趙山跟她說接了個大單子,報酬是一顆開脈丹,當時她還用獵物與他換了些工具和銀子。
難道……是那顆開脈丹被人盯上了?
田晚星臉色一變,急忙追問:“吳嬸,到底怎麼回事?趙山現在在哪?”
吳嬸眼眶發紅,說話都有些結巴:“小山前天晚上……去送貨……就沒……沒……”
看著吳嬸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田晚星連忙安撫道:“吳嬸別急,慢慢說。”
“我怎麼能……不……不急!”吳嬸急得直跺腳,粗糙的手緊緊攥著衣角:“小山那孩子,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啊!”
“他到底出了甚麼事?”田晚星眉頭緊鎖。
“前天小山去送貨後,就再沒回來……”吳嬸聲音發顫:“昨兒個突然來了一幫自稱門派的人,把小山的鐵匠鋪砸了個稀巴爛!”
田晚星心頭一緊:“他們為何砸店?”
“說小山浪費材料,打造的都是次品,要他賠兩百塊下品靈石!”
“多少?!”一個凡人鐵匠,就算真打了次品,材料也能回爐重煉,怎會要賠這麼多?
“兩百塊下品靈石啊!”吳嬸抹著眼淚重複道:“可關鍵是……我們根本找不到小山的人!那幫人臨走時說,他們是清風宗的……”
“清風宗?!”田晚星心中一驚,沒想到趙山接的竟是清風宗的單子!
吳嬸突然抓住田晚星的手:“田姑娘,嬸子來找你,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前幾日聽說你在修仙聯盟門口,與清風宗三公子有些交情……”
她聲音越來越低:“能不能……幫忙求個情?靈石小山以後慢慢還……”
田晚星這才恍然——原來是這樣找到她的。
那日清風宗搶奪黑鱗蟒時,圍觀者眾多,稍加打聽就能知道她是誰,門派駐地在何處。
田晚星輕嘆道:“我與清風宗三公子不過是點頭之交,怕是沒那麼大的面子。”
吳嬸聞言,眼眶又紅了:“小山這孩子,好不容易把手藝學出來了,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
兩百塊下品靈石……田晚星暗自盤算。
剛獲得的那隻五階妖獸,若是賣給青州商會,倒是足夠贖金。
趙山在她初入異世時,給了她很多幫助,如果沒有小山的幫助,她會艱難很多。
這份因果,她得償還。
但清風宗想白白拿走她的靈石?那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見田晚星沉默不語,吳嬸長嘆一聲:“哎!小山父母去得早,小小年紀就撐起了鋪子……田姑娘若有辦法,還望施以援手,我再去別處求求他人。”
“好。”田晚星鄭重點頭:“我送送吳嬸。”
一路將吳嬸送至荒山陣法外,田晚星指著前方:“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是歸雲坊市,吳嬸應該不會再迷路了。”
“多謝田姑娘。”吳嬸抹著淚離去。
回程路上,田晚星思索。
將妖獸屍體賣給青州商會不難,難的是帶著靈石去清風宗贖人。
以她現在的實力,貿然前往無異於羊入虎口。
更何況,她與清風宗早有嫌隙——前幾日派來的探子李明川與崔遠舟,就死在青雲宗內。
對方既然派人來查,本就存著不善之心。
……
不知不覺間,田晚星已回到礦場,眼前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挖礦景象,以及一些圍著她,想知道啥劇情的玩家。
她望著這群精力旺盛的玩家,不禁長嘆:“唉!”
這些玩家,甚麼時候才能去打勢力戰啊!
要是今天帶他們去要人,能不能提升士氣?萬一真打起來,他們頂得住嗎?
正思索間,注意到她嘆息的傲絕問道:“宗主,可是有甚麼煩心事?弟子們能為您分憂嗎?”
“確實有事相托。”田晚星迴過神來,指著堆積如山的碎石和泥土道:“煩請組織弟子們,在此處修建兩間旱廁。”
說罷,她衣袖一揮,啟動建材加工陣法。
碎石與泥土在陣法中飛速旋轉重組,轉眼間就變成了整齊的土磚與石磚。
她特意叮囑道:“男廁女廁要分開建,間隔至少三丈遠。”
想到玩家們不拘小節的作風,又補充道:“記得挖深點的化糞池……”
傲絕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宗主愁眉不展,竟是不喜玩家隨地小便。
這確實是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新來了這麼多玩家,不是每一個都願意跑回去如廁。
“弟子這就去辦!”傲絕抱拳領命,立刻組織人手忙活起來。
……
龍影沒能提前問到具體的道具更新內容,好在療傷時間很快結束。
他迫不及待地上線,與他一同療傷的三人也陸續登入遊戲。
當他在商城看到新上架的【萬里傳音符】和【九州揚聲器】時,頓時眼前一亮:“這功能簡直是為我們現在的處境量身定製的!”
他毫不猶豫地花費100靈珠購買了一張萬里傳音符。
他心念一動,對霸波爾奔使用萬里傳音符,心裡想著甚麼內容,萬里傳音符內就浮現甚麼文字:
【龍影】:“已上線,有情況速用萬里傳音符聯絡,費用報銷。”
想著使用,便見萬里傳音符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不到片刻,霸波爾奔的回覆就以同樣的方式閃爍著浮現在他面前:
【霸波爾奔】:“老大!那兩個變態NPC抬著我往南走了五里地!怪走了,月華草,老大,月華草附近沒有怪了,可以趁機去採集!”
龍影眼前一亮,立即又消耗一張傳音符:
【龍影】:“收到!我們這就集結人手去採集月華草。你繼續觀察,有情況隨時聯絡,找到的月華草,會算你一份功勞。”
就在這時,休息室內,傳出一聲:“臥槽!”
一個沒有見過的新面孔,從休息室內走出。
“這個,不說這是個遊戲,我以為我穿越了。”
龍影上前一步,笑著詢問:“兄弟,我是龍影,請問怎麼稱呼?”
“老大,我是不困!”
龍影眼睛一亮,沒想到今天發的名額,今天就能上線,他連忙招呼:“原來是大佬!失敬失敬!怎當得起大佬的一聲老大。”
“願賭服輸,這個遊戲果然很好,又是你推薦給我的內測名額,喚你大佬是應該的。”
龍影邀請道:“我們準備去做個大任務,不困大佬有興趣嗎?”
“以後叫我不困就好了。”不困繼續問:“我不用做新手任務,可以直接和你們做大任務?”
龍影四下環顧,沒看到宗主。便道:“NPC這會不知去了哪裡,你回頭找他報到應該也行。當然,你要是想在這等她也可以,不過,我們得去做任務了。”
“等NPC有啥意思,你們的大任務,帶上我。”
“好!”
龍影暗自想著,田晚星不在附近,那他們這次行動,就不用帶她,雖然少了NPC這個強力幫手,但也免去了照顧她安危的顧慮。
他朝骨灰代練、龍騰和奔波兒灞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即會意。
幾人麻利地買簡易弓弩的買簡易弓弩,租大刀的租大刀。
龍影還特意買了多份變異山鼠肉,分發給眾人當作補靈丹使用。
不困沒有遊戲幣,龍影準備送他簡易弓弩和食物,不想不困已自己充錢買了。
“出發!”龍影一揮手,骨灰代練、龍騰、奔波兒灞和不困四人默契地跟著他往後山方向潛行。
這些行動方案,他們線上下都已商量好了的。
待確認周圍沒有其他玩家後,奔波兒灞壓低聲音問道:“老大,霸波爾奔那邊有甚麼新訊息?”
“他把那兩個NPC引開了。”龍影同樣小聲回應:“待會兒找到月華草後,我們先回宗門交任務,再去救霸波爾奔。”
龍影的策略,幾人認同,月華草珍貴,採集到了,第一時間交任務最好,萬一打怪掉了,那哭都沒地方哭去。
幾人穿過BUG點,奔波兒灞聞著月華草的味,帶著幾人尋去。
……
龍影一行人上線時,田晚星就透過系統感知到了他們的動向。
特別是當龍影購買萬里傳音符的那一刻,她正在利用建材加工陣法制作磚塊,‘正巧偷窺’了龍影與霸波爾奔之間的私聊內容。
得知龍影準備帶隊去採集月華草,而那兩隻人形怪已經被引開,田晚星心頭一喜。
她強壓住激動的心情,快速分發完修建廁所的任務後,便匆匆返回木屋。
雖然不打算親自出陣法冒險,但她還是打算守在陣法邊緣,期待著玩家們能帶回月華草。
然而還沒等她往後山方向移動,幾位熱情的玩家就圍了上來。
“宗主,我已經燒好五壺水了!”代肝一臉自豪地報告:“現在的水量足夠所有弟子飲用,請問接下來還有甚麼任務?”
田晚星暗自感嘆,這代肝做任務的勁頭,簡直和骨灰代練不相上下。
新弟子“不困”已經默默氪了個648卻還沒來報到,她不動聲色地對代肝道:
“代肝,辛苦你再去後山砍些木材回來。”她要一會給他做私人物品。
“遵命,宗主!”代肝二話不說,扛起斧頭就往後山跑去。
宿命和憨憨上前:“宗主支箭矢已經做好了!”
“很好,”田晚星滿意地點頭,取出準備好的獎勵遞給他們:“這是你們的獎勵,麻煩再做2000支。”
“遵命,宗主!”兩人挺高興,這活簡單,收入還比挖礦高。
這時,一隻蘑菇怯生生地湊了過來。
第一次嘗試烹飪變異山鼠肉的她找不到骨灰代練指導,只好來求助:“宗主……能請您幫忙看看這鍋山鼠肉的火候嗎?”
田晚星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她來到廚房。
掀開鍋蓋檢查後,發現煮得恰到好處:“不錯,可以上架了。”
“謝謝宗主!”一隻蘑菇接過獎勵正要離開,卻被田晚星叫住:“等等,麻煩你再煮一鍋。”
“啊?哦……好的,宗主。”一隻蘑菇苦著臉應下。
剛從時間修煉陣法出來的無恙湊了過來:“宗主,我看到龍影他們鬼鬼祟祟往後山去了,不知道在搞甚麼名堂。”
宗門陣法漏洞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有些不怕死的玩家貿然出去送命,甚至屍體都帶不回來,浪費她的財務。
田晚星沒有接無恙的話,而是給他釋出任務:“新弟子不適合直接食用變異山鼠肉,需要更溫和的食物。你的捕魚技術不錯,去河邊捕些魚回來,處理好做成烤魚上架。”
並非不適合,主要是太貴,新玩家沒有遊戲幣,多數也不願意花現實幣。
“明白,宗主!”無恙領命而去,心裡卻犯嘀咕:
這任務一環扣一環,從捕魚到烹飪全包,等烤魚上架怕是要到下午了。這不就跟現實中去飯店點魚,老闆說要現釣一樣嘛!
“古月!把你那些不要的內臟給我當魚餌!”無恙一邊喊,一邊從儲物櫃裡取出自制的魚簍,還特意多買了兩個。
多管齊下,收穫才能翻倍。
……
被玩家們這麼一耽擱,等田晚星趕到後山時,龍影一行人早已深入霧隱森林內圍好一會。
可惜這些玩家都是一起行動的,無論是否採到月華草,都不會發私聊,她也就無法知曉情況。
她只能守在陣法漏洞附近等著,當然,她也沒閒著,正嘗試研究如何修復或改善這個陣法漏洞。
正當田晚星埋頭鑽研時,結界突然靈光一閃,兩個身影踉踉蹌蹌地穿了過來。
她轉頭一看,只見骨灰代練攙扶著一個上身赤裸、僅著褻褲、煉氣六層的昏迷男子。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田晚星瞳孔驟然收縮——
這分明是那個前不久在她眼前被九哥活活燒死的少年!
她與他曾藏於一處,更親眼目睹他被烈焰吞噬,她絕不會認錯的。
可如今,他不僅活著,修為卻從煉氣八層跌至六層——這也解釋了為何骨灰代練能將他帶入陣法的緣故。
他為何還活著?
田晚星真的都有點懷疑,骨灰代練和他的‘隱藏任務’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