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節目組成員剛一上直升機,還沒來得及徹底卸下心頭的驚懼,便已在機艙座椅上重重倚倒,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
一人嘴唇發白,喘息才剛安穩片刻,就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另一人本想強打精神配合救援,結果頭一歪,直接靠在同伴肩膀上沉沉睡去——
心力交瘁,極度緊繃後,一點安全感就足夠把人擊垮。
機艙內的特勤醫護立刻抱起二人,熟練地檢測脈搏、呼吸氣道,同時用巡迴專用藥物滴入他們口中。
艙頂燈光打在臉上,把兩張狼狽不堪的面孔照得毫無血色,卻帶著說不清的平靜。
溫少冬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
他的小腿骨折處用戰術夾板固定,消毒液刺激得皮肉灼痛。
罌粟蹲在旁邊,一邊叼著棉籤一邊輕巧地繫緊繃帶,眉目間依舊帶著些許漫不經心的笑意。
一身白色衣服,讓她看起來與飛行員、特勤組判若兩人。
然而溫少冬的注意力並未完全放在自己腿上。
他稍稍抬頭,透過緩和下來的汗霧,看向罌粟眼角那抹銀白——
“謝謝你……你叫罌粟?”
他嗓子嘶啞,呼吸裡還殘留無數林間泥草的味道,可眼神卻漸漸凝定,有一種智者般的警覺。
“你,是國際區裡那個……傳說裡的‘魔術師’?”
罌粟手中動作停頓了一下,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但臉上那副無所謂的笑容卻更深一點。
她並沒有立刻承認,也沒有否認,反而好整以暇地將沾血的棉花扔進醫療箱裡,
低頭捏了捏溫少冬的骨,看他是否再有隱傷。
“魔術師?那種能變出鴿子的,還是踩鋼絲的?”
罌粟嘴角勾著玩味的弧度,睫毛下斂,她的眸光裡一半狡黠,一半如深潭般探不到底。
溫少冬一時被噎住,本能地又向身後靠了靠,哪怕周遭皆為安全,他沉靜裡還是帶著戒備。
飛機外的槳聲轟鳴中斷了短暫的空氣流動,風從舷窗小縫裡灌進來,將罌粟的一縷白髮吹得貼在了臉頰上。
溫少冬沒再問了,
不是國際區的人,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
底下的司鬱在奔走到最後一處地點,
因為已經救走了三個人,剩下的三個人那裡是一定會加派人手的。
陽光透過重疊枝葉,照在泥土與血跡交融的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冷冽和緊繃。
司鬱屏息潛行在灌木之下,汗沿著她的額角滑落,兩眼陰翳,動作仍如野獸般敏捷。
林中敵人數量激增,槍械響聲頻頻迴盪。
罌粟的耳麥提示早已斷開,無人機只能遠遠懸停不敢靠近,電磁頻段被幹擾得雜亂無章。
她已救出了兩批人,最後一處卻隱蔽異常,四周地形複雜,陷阱交錯。
司鬱散發著獵人與獵物共存的氣息,森冷又孤絕。
一進叢林深處,腳步聲、呼喊聲四面八方撲來——
“這邊!有人闖進來——”
“快!不要讓她靠近最後一個囚籠!”
司鬱迅速躲身一株枯木後,雙眼如冷電掃視四周,極力壓抑喘息。
她輕扯戰術揹包拉鍊,取出備用彈匣與急救包,一一檢查手中裝備。
此時,遠處狙擊槍的低音破空而來,彈道宛如流星劃破空氣。
她下意識俯身,子彈貼身掠過肩部,距她僅一毫之差。
她望向溪溝對岸,一名狙擊手藏在野草深處,目光冰冷鎖定司鬱。
咔——
司鬱反手拉槍,一記閃身,連續解決掉左側三名端槍歹徒。
每一次射擊都是關節爆發,肘腕用力,零失誤。
“她躲過去了!幹掉她!”有敵人嘶吼。
右側的兩名反衝鋒槍手撲出,司鬱精準一槍,將兩人撂倒。
一瞬間,她已解決掉四個方向的追兵,但那名狙擊手依舊猖狂。
“目標確定!鎖定她!準備開火!”
耳機裡忽然傳來雜音,是敵人的協調頻道。
司鬱來不及思索,她炮身低伏,猛然一槍,將前方暗處的狙擊手胸口命中,對方倒下,未出一聲。
這時,身後忽然冷風侵體,子彈如雷閃過,最後一名狙擊手躲藏極深。
司鬱立刻揮身避讓,卻仍有一枚子彈擦過大腿外側——
血濺泥土,她臉色驟白,肌肉緊繃如鋼,嘴唇微抖卻始終沒有喊出一聲疼痛。
“有傷!她受傷了!”
敵人驚叫,如狼群撲向獵物。
司鬱喘息收斂,右手還緊握槍柄。
她咬牙忍住劇痛,膝蓋微顫,卻全然沒有退縮。
左手按住傷口,血液止不住滴落,泥濘之中,她每一步都艱難卻堅決。
敵人見她動作遲緩,愈發囂張,四面合圍。
“放下武器,否則我們直接殺光所有人!”
司鬱目光森寒,站在一棵斑駁的大樹下,身形筆挺,眼神不動搖。
她突然抬槍,一氣連發,將五名衝得最近的敵人盡數擊倒。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躲閃,便倒在槍口之下。
槍聲交織著她強韌的氣場,凌厲至極。
剩下的敵人愕然,眉眼中驚懼與憤怒交雜——
“她瘋了!”有人嘶吼,
“這是魔術師,她根本不會怕死!”
“是真的magician!!”
司鬱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
傷口痛得抽搐,她卻只能壓低聲音,用極短的喘息來調節步伐。
後方的狙擊手重新鎖定司鬱位置,紅外瞄準線落在她身上。
她幾乎能感覺到被盯梢的尖銳,那種死亡邊緣的冰冷令人面板麻木。
正此時,她突然閃身撲進左側荊棘叢。
“她要跑!”有人高叫,槍口轉向。
司鬱咬唇忍痛,蹲地急速爬進灌木深處,掌心溼熱,
她判斷敵人會優先圍堵出口,於是反其道而行,繞到密林最中央的小隧道。
喘息聲逐漸變深,耳後滲出冷汗。
她手指輕壓傷口,泥土摻著血跡,痛感像刺刀般貫穿大腿肌肉。
有狗,
子彈上擦毒了!!
畜生啊!!
此時,耳麥忽然恢復了訊號,“老闆,你那邊怎麼樣?!”
罌粟聲音焦急且帶著炸裂的擔憂。
司鬱聲音沙啞:
“還活著,但傷了腿,速度會慢。目標位置被敵人發現,請人救援。”
罌粟沉默了兩秒後:
“你能穩住就好。無人機已經在區域上空,狙擊手位置標記出來了,你只需拖住五分鐘,我帶隊從北區突破,火力掩護你撤離。”
司鬱咬牙,下意識一笑,目光冷冽:
“別管我,先保護其他失蹤者,一旦發現目標丟擲煙霧,立刻響應,剩下的交給我。”
聲音斷斷續續,罌粟幾乎要罵出聲:“你怎麼總這樣!!!。”
司鬱在叢林間伏身潛行,周圍槍聲與喊殺聲越來越近。
“沒事的。”
黑暗的灌木叢深處,敵人開始分批圍堵。
司鬱扯掉帽簷,露出滿是汗水的額角,眸色深如無底暗潭。
她右手撐地,一絲不苟地緩慢移動。
有人在遠處高聲叫嚷:
“包圍她!哪怕死三個人也要把她留下!”
她屏息潛入巖縫,剛剛探頭,就看到兩名節目組成員雙手被反綁,臉上血汙,驚恐地望著周圍。
司鬱壓低身子藏在巖縫的陰影下,胸口起伏如破舊風箱,呼吸帶著血腥和泥土的味道。
大腿處的傷口火辣辣地燒,毒素正像冰冷的蛇遊走在血管裡,手指已隱約開始發麻。
眉眼間仍然是那股狠勁,唇邊因劇痛而泛出一道冷白。
最後一個煙霧彈,解救二人就在一瞬間,
救下來後,
兩名節目組成員滿臉慌亂地盯著她,眼中全是劫後餘生的膽怯:“你、你是誰……?你要帶我們走嗎?”
“廢話。”司鬱沙啞低笑一聲,嗓音帶著笑意,
“閉嘴,等會我數到三,你們往南方跑,記住,無人機會過來接應,看到它亮紅燈就跟上。”
說完,她單膝撐地,迅速摸過去,不由分說刀片劃斷他們手腕上的塑膠綁帶。
她的動作利落狠絕,連那兩人都被她眼裡的冷光嚇了一跳,一時忘了哭喊,只能點頭。
周圍的腳步聲正在匯聚,樹林深處不斷傳來呵斥——
“快!她就在附近!”
“搜尋!別留死角!”
司鬱朝身後的二人擺了擺槍口,全無溫情:
“三——二——一!”
兩人幾乎是踉蹌著狼狽逃出,他們一瘸一拐,向著南方狂奔。
林間陽光刺眼,無人機盤旋著急速掠過頭頂,紅色燈光一閃一閃拉出破空的殘影。
司鬱握槍半跪,咬牙目送,直到那二人身影掩入灌木深處無人追上,她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背後枝條猛地一響,空氣驟然收緊。
一股冰涼的硬物狠狠頂在她的後面。
“別動!”粗糲的男聲嘶啞,槍管冰冷抵住她的頸窩,
“魔術師,你命到頭了。”
司鬱只覺太陽穴邊一陣天旋地轉,毒性隨著心跳灼燒四肢。
她嘴唇被自己咬破,腥甜味苦澀難當。
男人還想繼續威脅,可司鬱卻憑著最後的清醒一轉身肘擊,對方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踉蹌倒退。
她的動作已不復往日流暢,每一次揮拳都像是靠蠻力在支撐。
她右手緊攥住對方腕骨,凌厲一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卻絲毫沒有鬆懈。
“再敢喊一句試試。”她聲音冷極了,有種絕路求生的獠狠。
男人痛得死死攥緊槍,但司鬱眼疾手快,根本不給對方反攻的機會。
左手狠命拍開他的槍托,順勢一扯將他攬進懷中,槍口準確無誤地抵住他的下巴。
敵人大驚失色,掙扎著低吼:
“放開我!!你活不了的!外面已經包圍——”
司鬱的臂膀如鐵箍,任憑他如何掙扎也沒能甩脫。
她喘息間額上的青筋暴起,瞳孔被病痛折磨得微微收縮,精神卻像根繃到極致的弦。
“都給我閉嘴。”
她強壓著暈眩,語氣嘶啞冷峻,一根手指扣在扳機上,極有威懾。
外面很快傳來腳步,
煙霧散盡,
司鬱終於看見了這次綁架的策劃者——
橙蟲。
橙蟲一身橙色的衣服,香豔至極,
面上表情張狂至極。
“喲,魔術師,巧啊,能在這裡看見你。”
司鬱啐了一口,反問:“怎麼知道我是魔術師?”
橙蟲微微一愣:“這很難嗎??”
“就你的行動,打鬥姿勢,我們老闆給我們看過很多遍了,我閉眼腦海裡全是你,就算你這次沒有全穿白色的衣服,但是你就是你,別狡辯了。”
“嗷~~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橙蟲,橙色的橙,蟲子的蟲。是老闆讓我來請你的,”
司鬱嘆了口氣,“請我一定要這樣嗎?”
橙蟲攤手,。
“誰讓magician大人這麼難請呢,一開始那個晚宴,策劃晚宴的白蟻,因為沒有留下你,最後自殺謝罪了,還有赤刃,沒能成功,也被殺了,現在,只能我來嘍,我知道。你不好請,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嘛~~~~”
司鬱眸色一滯,臉上血汙與汗水混雜,嘴角卻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道上的規矩,現在都興請人自殺賠罪了?”
她聲音低啞,忽冷忽熱,每個音節都滲著說不完的嘲弄意味。
橙蟲聳聳肩,橙衣在林間晃得妖冶,
“我們老闆一向簡單粗暴,不行就換人嘛~正好,換到我了。只不過——”他眼珠子裡透出幾分病態的興奮,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司鬱那已經抖個不停的傷腿,
“你今天可跑不掉了,魔術師。”
他話音未落,手下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已從兩側悄然靠近,連空氣中都泛著金屬和硝煙的壓迫感。
司鬱倚在岩石邊,右手還死死掐著那名歹徒,她指關節轉白,額角青筋暴起,像極困獸之鬥。
可她半點畏怯都沒有,獵隼般的目光直射橙蟲:
“跑的永遠不會是我,你既然敢拿命來邀功——”
她輕嗤一聲,將槍管頂得更緊,
“就不怕我臨死拉你墊背?”
橙蟲呵呵笑出聲,渾然不懼地撒開雙臂,像個要登場的演員,
“我當然怕死,但可惜,你現在撐不了多久。我倒要看看,你是靠那點傳聞嚇人,還是,真有能讓我們這些‘蟲子’翻船的本事。”
他眯眼打量司鬱的神情,見她面色愈發蒼白,血漬滲進褲管裡不斷滴落,明知道毒素開始擴散,還強撐著站立。
橙蟲眼裡露出掩飾不住的欣賞與痴迷,
“不得不說,你這樣還肯跟我們拼命,我都要被你迷住了。要不,你投奔我們算了?”
司鬱冷笑,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
“你口才挺好,不過我喜歡做主人的命,不做蟲子的僕。”
“哈哈哈!”橙蟲笑得直拍大腿,誇張地倒退兩步,
“看吧,老闆說你脾氣衝。成,既然你自己不投誠,那可別怪我——”
他話音一轉,猛地抬手打了個響指,左右兩隊持槍黑衣人頓時齊齊上膛,紅外瞄準點如同流火一樣落在司鬱胸口、臉頰各處。
那名被司鬱制住的匪徒滿頭大汗,聲音抖得快哭出來:
“蟲哥,救我!她、她……”
橙蟲大咧咧擺了擺手,
“她要是殺了你,也算你命好,反正她是我們的目標,死活必須帶回去。魔術師,你快點決定,等你再僵持下去,要麼我們情緒失控全倒黴,要麼你貫穿劇毒直接丟命。”
司鬱眨眼間冷靜下來,神情透出一絲玩味的壞笑,她輕輕出了一口氣,
“劇毒不算甚麼,我自有解法。就是不知道,在你們這裡當‘蟲子’,待遇究竟有多好?”
橙蟲彷彿沒想到她突然轉變語氣,眼底理所應當地閃過一抹警覺。
他悄悄對身側最信任的助手揮了個小手勢,後者立即離她又近了半步。
詭異的氣氛凝固了半秒。
就在這時,罌粟的聲音忽然斷斷續續地從司鬱耳麥裡溜出來,帶著焦灼的怒意:
“司鬱,你給我聽著,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帶走你!聽見沒有!”
橙蟲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竟然還搭著通訊,還有增援?”
司鬱不動聲色地用食指摩挲著扳機,說的話卻像閒聊:
“我要真有增援,這會兒還能這麼安靜?”
橙蟲神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囂張。
他抬手做了個動作,剩餘幾個手下步步逼近。
“既然如此,別浪費時間了。”
他冷下臉色,
“魔術師,你只有一次機會,跟我走,我們會給你夠體面的待遇。不答應,就把你腿打斷,綁回去——反正只是要你不死,怎麼樣我也能交差。”
四周驟然靜謐下來,只有枝葉搖晃的風聲,和司鬱微弱的喘息。
她臉上的汗順著下巴滴落,唇角浮現一絲森然的笑:
“體面?若真體面,你們用得著下毒嗎?”
一言既出,對峙驟然升級!
所有槍口齊刷刷隨著橙蟲的示意落在她身體四周,殺機暴漲。
橙蟲抬起一根手指,晃了一下:“三秒鐘,自己選擇。”
“……三……”
“……二……”
司鬱將俘虜用力一推,自己拖著受傷的腿蹭到大樹陰影下。
嘴唇更顯蒼白,卻依舊挑釁地揚了揚眉。
“有種你再數下去。”
她聲音沙啞,暗中卻攥緊了藏於掌心的最後一個噴霧彈。
橙蟲抿嘴,眼神危險:
“你信不信我第一槍先廢了你?”
司鬱卻:“你覺得你下得去手?”
氣氛繃到了極點。
正在此時,灌木叢後方的無人機忽然轟鳴而出,宛如暴雨傾瀉而下——
纏繞著爆竹亮光的干擾彈瞬間齊射,林間白霧騰起,刺目的鐳射凌空掃過四周刺目!
橙蟲猛一驚:“掩護!!”
司鬱趁著亂局,倔強地撐起身形,一邊臉貼著泥土,嘴角掛血,單手抬槍還準備斬下最後一條逃脫希望。
橙蟲正要命令眾人俘虜,
冷不丁,司鬱裡傳來一道異常清晰的女聲——
“所有作戰單位!北區火力支援抵達,請注意空投座標!三十秒內清場!魔術師,看到訊號彈就往西北撤!”
罌粟的聲音精準劃破死寂。
空氣中所有殺意陡然一滯,黑衣人們遲疑互望。
司鬱露出了近乎癲狂的微笑,“看來,你給我的三秒,用晚了。”
橙蟲握拳,眼底猩紅,咬牙切齒道:“就算你能撐過今天,也跑不了幾次!”
司鬱冷冷喘息一聲,抬眸直視:“有本事就一直追。”
橙蟲正待再說,天際傳來直升機轟鳴、爆炸聲連成一線——
雙方的對峙間,空氣懸在瞬間極致的撕裂點裡。
橙蟲死死盯著司鬱,眸光兇狠:
“我手裡還有一個人,你別忘了魔術師,如果你想救人,就拿你自己來換!而且,只能現在換!”
“我們這幫人的瘋狂你也知道了,你如果現在走了,我們就殺了他!他現在已經被帶走了,不在林子裡!”
“但是你願意被俘虜,我就讓你換他走!!”
“魔術師!!你看著辦!!!”
司鬱的動作一滯。
罌粟聞言巨大的驚恐環繞腦海,
她下意識喊道:
“刑警來了!老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司鬱微微一愣。
突然摘下了耳機,
“換。”
罌粟已經瘋了。
“我不許!!!司鬱你聽到了嗎!!我不許!!!”
司鬱嘴角扯了扯,
天旋地轉的瞬間。
她嘆了口氣。
————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了姐妹、
————騎驢叭叭————
綺綠:我承認你死戰不退的樣子真的很帥。
司鬱:其實是毒發走不掉了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