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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第1139章 司鬱:“啊……好煩。”

2026-02-27 作者:綺綠

司鬱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開甜豆額前幾縷碎髮,聲音壓得更低:

“乖,去小色姐姐那邊洗洗臉,馬上睡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孩子強撐的眼皮上,

“我就在樓下,不許鬧脾氣,懂不懂?”

甜豆其實困得眼皮打架,卻仍固執地抬起小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溼漉漉的,帶著點不甘。

終於,她小嘴一癟,極輕地點了下頭,這才慢吞吞地伸出小手,讓小色牽住。

指尖軟軟地搭著,沒甚麼力氣。

司鬱立在原地沒動,目送小色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走向衛生間。

走廊頂燈的光線斜斜打在孩子身上,投下短短的影子,搖搖晃晃的,顯得格外單薄。

門輕輕合攏,最後一線光消失在門縫裡。

她這才無聲地吸了口氣,下頜線條微微一緊,轉身走向樓梯口。

十點後的名華府沉入一片寂靜。

落地窗外,濃稠的夜色吞噬了遠處閃爍的燈火,只留下模糊的都市天際線,與黑暗無聲地交織。

她赤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又無聲彈起,像怕驚擾了空氣裡漂浮的睡意。

她走到沙發邊,指尖劃過冰涼的手機螢幕,調至靜音。

順手將家居服腰間的繫帶又緊了緊,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做完這些,她才低頭,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停頓一瞬,點開燕裔的來電回撥。

電話鈴聲剛響起不足三秒,便被迅速接通。

“喂?”燕裔的嗓音透著慣有的沉穩,尾音裡殘餘著幾縷未散的倦意。

他指節抵住眉心揉了揉,才接著問:

“剛才怎麼沒接?”

司鬱向後深陷進沙發,柔軟靠墊包裹住脊背。

她仰頭凝視天花板上幽暗的光影,指尖無意識劃過冰涼的膝蓋骨,故意拖長語調:

“……陪孩子,剛刷完牙。”

聽筒裡靜默兩秒,傳來一聲壓低的笑,溫和中摻著沙啞:

“以為你又跑哪去了。”他清了清喉嚨,

“今晚怎麼樣?”

司鬱鼻腔裡逸出輕哼,指腹在褲縫上磨了磨:

“名華府安保夠嚴實。”

她側頭瞥了眼窗外晃動的樹影,

“就是動靜太大,跟封鎖現場似的……你也收著點,別讓人以為我真出事了。”

燕裔短促地笑了一聲:

“出事才要命。眼下人手撤不得,過陣子調走幾個。”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先忍忍。”

“煩。”她蹙眉,鞋尖不耐煩地點著地毯,

“生人晃得眼暈。甜豆那麼小,嚇著怎麼辦?”

“好。”燕裔應得乾脆,話鋒忽轉,

“歸雪軒的事,下午查到些痕跡。現在聽還是明早說?”

司鬱倏然睜眼,瞳孔裡映著小夜燈冷白的光點,聲線陡然沉靜:

“現在就說。”

燕裔顯然習慣了她這份利落,語氣毫無拖沓:

“有人潛進去翻過,但沒丟東西。對方停留不足十分鐘,手法老道,避開了所有防控。”

司鬱一隻手攥拳撐住下巴,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下顎線:

“技術流?不像衝著錢去的吧?”

“應該不是。”燕裔答得直接,聽筒裡傳來他指節輕敲桌面的細微聲響,

“保險櫃電子鎖沒被暴力破壞,只留了輕微痕跡。那人目標明確。”

他頓了頓,“應該就是為了搜到甚麼關鍵資訊。”

空氣裡安靜片刻,只剩窗外隱約的風聲鑽過窗縫。

司鬱緩緩舒氣,胸腔起伏了一下,突然抬眸直視虛空某處,語氣帶上一股銳利:

“這都和善緣有關係,對嗎?從你受傷那一刻起,這幾件事就被串聯起來了。”

燕裔也不迴避,嗓音低低地落進耳中,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確認:

“你很聰明,甚麼都瞞不住你。”

就這麼一瞬,司鬱垂在沙發臂上的左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深深陷進柔軟的皮質裡。

她盯著自己發白的手指,緩了半分鐘,才將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壓低嗓音,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那你說,這次是誰的人?”

“還在查,具體誰是背後總舵手,我並不知道。”

燕裔語速慢了些,尾音拖長,帶上點無可奈何的溫度,

“只查到一些小嘍囉,”

他輕輕吸了口氣,

“基地裡也有內奸。”

司鬱眼尾倏地一壓,那點慣常的漫不經心徹底沉了下去,凝成一片冷硬的冰。

燕裔一時間沒有再說,電話兩端只剩彼此壓抑的呼吸聲,聽筒裡傳來電流的微弱雜音。

良久,她率先開口,音色淡得像拂過水麵的風,聽不出情緒:

“真要掀桌,就不會用這種玩法。”

“最近拍戲,人前注意行事。”燕裔提醒道。

司鬱反倒笑出了聲,短促而突兀,低頭用拇指和食指重重捏了捏額角,像是要驅散某種無形的壓力:

“你跟我講行事?”她嘴角扯了扯,

“我不是一直都挺穩的嗎?”

燕裔“嘖”了一聲,話裡那點微不可查的擔憂,幾乎要穿透電波:

“你這性子。”

總是會在甚麼別人猜不到的時候爆出一些驚天小秘密,不嚇死敵人也要嚇死自家人了。

司鬱沒接,只道:

“我明天一早進組。”

燕裔“唔”了一聲,說:

“你的劇本我大概也瞭解,注意安全,特效動作有些很危險。”

“沒事,我的身手不都給你展示過了嗎……”

司鬱咬了下唇角,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把後半句壓進喉嚨。

她其實更想知道劇組有沒有風聲傳出來,可話到嘴邊,舌尖一轉,只輕聲道:

“我現在最怕媒體盯上。”

話音落,她抬眼瞥了下窗邊半垂的簾子,外頭路燈的光斜斜切進地板,像一道淡痕。

燕裔輕笑一聲,手機貼著耳側,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放心。你的行程都遮了,我會幫你清理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正說著,門外響起三下輕叩,不急不緩。

司鬱眉心微蹙,抬手示意燕裔別出聲,轉身朝門走去。

門一開,小色抱著手機站在走廊燈下,額角沁著薄汗:

“司少爺,甜豆要和你說晚安!”

電話那頭,燕裔靜了兩秒,氣音沉了下去,像風吹過舊窗簾:

“去忙吧。有事隨時找我。”

聽筒裡“嗶”地一響,斷得乾脆。

司鬱沒立刻放下手機,指腹在金屬邊緣蹭了兩下,才緩緩收回。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落回尋常的冷度,站起身,步子平穩地朝樓梯走。

才踏第一步,甜豆就蹲在臺階口,小腳踩著軟拖,腦袋歪向一邊,眼皮耷拉著,像快要融化的糖霜。

他縮在保姆臂彎裡,呼氣很輕,像睡著了又像沒睡著。

“哎呀,這麼快就想我了?”

司鬱蹲下去,指尖揉了揉他發燙的額心。

甜豆沒應,只忽然伸手,死死攥住她一根手指,整張臉埋進她臂彎,呼吸悶在布料裡,微微發顫。

小色在旁邊笑出聲,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小祖宗就認你一個,誰都騙不走。”

司鬱沒答,只是收攏手臂,將他整個圈進懷裡,下巴輕抵著他軟軟的發頂:

“行啦,是我輸了。快睡吧,明天我還要去片場——”

話音未落,樓下忽然“叮”地一聲,門鈴尖銳地撕開長夜,回聲撞在牆壁上,層層疊疊,久久不散。

司鬱眉頭一皺,警覺地朝樓下看去,

還沒來得及吩咐保鏢,樓下已經傳來一道沉穩男聲:

“司少爺,今晚有人託我送份東西過來。”

她眯起雙眼,嗓音壓低,像掠過風隙的薄刃:“誰?”

樓下的人頓了頓,報了個名字。

那聲音太輕,像從牆縫裡擠出來的氣音,夾著一點潮氣。

司鬱沒聽全,卻從那聲線尾調裡勾出了熟悉痕跡——

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她後頸汗毛微微豎起。

樓下有便衣輪值,連電梯刷卡都需識別。

一隻飛蛾也該被攔在三層之外。

樓道盡頭,腳步聲漸弱,金屬門輕微回彈,歸於死寂。

她側頭瞥了眼小色,那丫頭正盯著懷裡的孩子,嘴角還沾著奶漬。

她知道,這人嘴沒把門。

從外套內袋摸出個紅包,紅紙邊緣磨得發毛,直接塞進小色懷裡。

小色一僵,手抖了一下,紅包沉得墜手。

她沒敢拆,只用指尖輕輕摩挲那層薄紙,像碰了不該碰的火種。

“你也別問我為甚麼會隨身帶紅包,”

司鬱語氣平得像鋪開的紙,

“就像你別問樓下是誰。”

當然司鬱也沒想到,小色是真的保守住了這次的秘密。

話沒落,小色喉嚨動了動,眼睫垂得更低。

司鬱沒等回應,轉身時衣角掃過樓梯扶手,留下一道幾乎不可察的皺痕。

小色抱著孩子,深深一鞠,額頭差點磕到胸前的布兜:

“司鬱少爺你放心!”

她這才頷首,步下樓梯。

安全通道的燈管老了,光暈泛黃,像隔了層陳舊的濾鏡。

腳步聲剛踩上第三級臺階,門後那道黑影忽然縮排陰影。

衛衣帽簷下,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呼吸聲卻漏出一絲急促。

司鬱沒停,沒看,只是手伸向門把時,耳後一縷髮絲被氣流托起,輕輕貼上頸側。

心跳在寂靜裡慢了一拍,隨即重跳。

她沒眨眼,唇角扯出一點弧度。

“……小把戲。”

可也只是頓了一下,順勢將門擰開,假裝無事,目光從門邊掃過,卻沒看見人影。

忽地——

“哇!”

黑影從牆角騰起,靴底擦過地磚的聲響清脆短促,幾乎貼著她右耳掠過,帶起一陣涼風。

司鬱沒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手指在口袋裡鬆開又捏緊,掌心壓著一枚冰涼的硬幣。

她下巴輕輕一抬,目光掃過他腳邊未乾的水痕:

“你這次翻窗進來的?”

潮落一身黑衛衣,帽簷壓得極低,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得過分的眼睛,眼珠子轉得飛快。

他扯下口罩,撥出的白氣在暖光燈下消得極快,嘴角一歪,笑意沒到眼底:

“呦,這就不配合一下?我見別人早給我嚇得臉煞白,你怎麼就沒點誠意?”

“潮落。”

她倚著門框,肩頭微側,指尖無意識地蹭了下門框邊緣的漆皮,聲音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你這是逮夜貓子呢,還是嫌命太長?”

“別介。”

潮落做出誇張的鬼臉,鼻尖皺起,雙手環胸前傾,衛衣下襬跟著晃了晃,露出一截磨損的運動褲腰。

他眼睛眯成縫,裡頭盛著狡黠的光:

“我是真想看看史上最冷靜的司少爺嚇一跳會啥樣。不捧場啊,虧我鑽了幾個保安縫隙,一身本事全用在你這地方了。”

司鬱“嗤”一聲,頭偏了偏,目光投向窗外暗沉的天色,雨絲正斜斜打在玻璃上。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也算小有名氣,我要不是怕被你搞出大新聞,早讓人一腳踹你回去。”

潮落猛地吸了口氣,胸膛鼓起,又緩緩吐出,表情忽然正經得違和。

他從內袋掏出個折了四折、邊角捲毛的信封,指節輕輕摩挲著封口,像是怕碰壞了甚麼。

“別啊鬱姐,我可是為你帶了大寶貝。”

信封在他掌心晃了晃,紙面泛著舊黃,隱約有墨跡滲透的痕跡。

司鬱沒伸手,目光卻緩緩沉了下去,落在那道細裂的封口上。

“誰給你的?”

潮落笑意不減,舌尖輕舔了下嘴角:

“先生囑託,說必須得親手送你。我就好奇,甚麼天大的事,還得讓我堵在名華府一夜不歸?”

她唇角微掀,冷意卻沒散:

“你被堵不歸,是技不如人吧。”

潮落挑起眉,手指隨意撥了下額前碎髮,目光掃過司鬱身後的窗——

外頭雨剛停,玻璃上還懸著幾道未乾的水痕。

“技不如人?你也不看看你這名華府除了他本身的安保,還有燕裔給你安排的人吧。”

司鬱反手接過去,信封被她指尖夾住,紙殼邊緣輕微發脆,

她用指腹摩挲了兩下,能感覺到裡面有一張硬質卡片,稜角分明,不厚。

“放心,這不是炸彈。”

潮落笑得眼睛彎成細線,唇角揚起時,右頰浮出一點淺淺的窩,

腳步卻沒向前,

仍停在陰影裡。

“我這麼帥,捨不得把你炸飛。”

“油嘴滑舌。”

司鬱把信封塞進大衣內袋,動作乾脆,沒多看一眼,轉身時風衣下襬掃過門框,帶起一縷冷氣。

“你既然進來了,東西也給我,就趕緊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去。我明兒開工,不想在我家樓梯間碰到鬼混的人。”

“哎,別走嘛鬱姐!”

潮落後退兩步,腳跟撞到門檻,一聲輕響。

他沒站穩,順勢歪了下身子,右手勾住門框,指尖無意識地蹭過木紋。

“你知道我在外頭蹲了多久嗎?多危險。從名華府保安那溜進來,再混過這些保鏢真是命懸一線。你就不擔心我露餡,明天被你家那班助理小姐姐扒了皮?”

司鬱沒回頭,伸手去擰門把手,金屬冰涼,她沒戴手套,指節微白。

“下次直接禮物寄到……”

“我去,我忘了搞個沒人知道的落腳點,等我給你位置,你自己住的地方你自己搞好了吧。”

潮落癟嘴,嗓音拖得懶洋洋的。“當然了,你好窮。”

司鬱終於轉過身,眼神沒抬,只是扯了下領口,露出一截鎖骨,語調冷得像牆角沒融的霜:

“別忘了誰搞的——”

潮落哼哼兩聲,抬腳踢了下地上散落的紙巾盒,盒子滾了半圈,停在她鞋尖前。

“好吧好吧,那你的秘密基地要建在甚麼地方?”

司鬱垂眸,視線落在玄關地磚一道裂紋上,沉默三秒。

“懸崖上,海邊。”

潮落眯眼:“為甚麼?”

“好跑且偏僻。”

“那多沒意思!”

他聲音拔高,帶著點不滿,手一揚,指節撞上牆壁,悶響一聲。

“一點也不熱鬧。”

司鬱咬牙,呼吸短促了一拍,猛地抬眼:“熱鬧還怎麼秘密?不叫人直接發現了麼!!”

潮落:“…………”

我去,說的好對,完全沒辦法反駁。

潮落目光輕巧一掃,指尖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桌面,又歪頭扯了扯衣領,重新吊兒郎當起來。

“你們最近圈子裡風很亂,還鬧出那檔子事。我其實也查到些許風聲。”

“行了,保鏢多得能組團唱歌,你替我操啥心?”

司鬱靠著牆,目光沒動,像在數牆上裂紋的走向。

“朋友嘛,見面不容易,總得多叨叨兩句。”

潮落眼底閃過一點光,湊近半步,壓低的嗓音蹭過耳際,

帶著一絲菸草味的暖意。

“要不要我幫你查查那單歸雪軒的線索?我聽說燕裔最近似乎力不從心啊~~”

“閉嘴。”

司鬱驟然抬頭,瞳孔縮了一下,臉側的倦色像被利刃颳去,

面板繃緊,呼吸慢了半拍。

“你是怕我麻煩不到你嗎?潮落,你那個八卦魂能不能收一收?”

他聲音不重,卻讓窗縫漏進的風都滯了一瞬。

“讓燕裔查到你,咱們過不過了?”

潮落喉結滾動,沒接話,嘴角的笑僵了半秒。

他聳了聳肩,肩膀帶出一陣衣料摩擦聲,笑得又輕又痞。

“沒辦法,八卦驅動生活呀,你不懂。不過話說回來……”

他忽然停住,抬手捏了捏耳垂,指節微微發白。

“你最近是真的要小心,有人惦記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呀,就是香餑餑,永遠有人惦記你。”

司鬱眉眼垂下,目光落在自己握緊的掌心,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分寸自有主張,有些事我自己也知道。”

潮落側過頭,下巴輕輕一抬,指向她外套內袋。

“卡片你記得看完就燒了,先生說不必留著,留著被人發現了要麻煩。”

司鬱牙關咬了下,指腹在口袋邊緣摩挲了兩下,紙角的毛邊颳得她指尖發澀。

她沒罵,只是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最好不是閒話,有甚麼一定要寫在紙上?這不鬧呢。”

司鬱的話剛落,潮落卻一副“你不懂”的樣子輕飄飄擠眼,指尖無意識捻了下耳垂。

“紙上東西才真說的了秘密,這年頭資訊全都被監聽。”

司鬱半眯著眼,紙片在指腹揉了又揉,邊角泛起細小的褶,沒答,只聽窗外風撞著鐵皮雨棚,叮噹響了兩聲。

突然,她側身,目光掃過門縫漏進的那線微光:

“你送完東西,直接回家?”

潮落聳肩,肩膀一鬆一緊,像卸了擔子,

“我倒是想蹬腿就走,可你這名華府,比軍營還嚴實。我剛才進來還差點被堵在水管後頭,腰都酸了。”

司鬱不動聲色瞥他一眼,喉結微動,嘴角微牽,像被風颳過的一層薄霜,

“還是菜。”

潮落做了個鬼臉,舌頭抵了下內頰,聲音壓成氣音:

“要真遇到你那批保鏢,不棘手是不可能的。”

說罷,他又湊近半寸,鼻息幾乎蹭到她袖口:

“你猜猜,裡面寫的啥?賭一包辣條,肯定不是八卦。”

司鬱攥緊紙片,指節泛白,不答。

潮落不服氣,嘴唇動了動,卻沒再問,忽地探手,五指如電——

手腕一緊,已被司鬱扣住,力道不重,卻紋絲不動。

他掙扎一下,沒真用力,笑出聲,像貓爪撓過木地板,

“行了,不逗你了我要走了。”

他退開兩步,兩手插兜,皮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噠、噠,兩聲清響。

司鬱低頭,看見那雙磨得發亮的黑色皮鞋,

鞋尖還沾著半片枯葉,與這素白樓道格格不入。

她忽然笑了。

潮落轉身的動作停了半拍,沒回頭:“你笑甚麼?”

“你……”司鬱頓了頓,嗓音輕得像翻書,“我覺得你的身份很有意思。”

潮落歪頭,睫毛在昏光裡投下一道斜影:

“你,不久後就會在神奇的場合見到我,希望你不要驚訝。”

“也希望到時候,我們不光背後的身份是合作的身份,檯面上的身份,也可以互相合作~~~”

司鬱:“啊……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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