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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請問您是magician嗎?”

2025-09-30 作者:綺綠

後面幾架飛機上面下來的人也紛紛整隊站在了燕裔的身後。

機艙門還未關閉,腳步聲斷續在靜默中交錯。

制服劃出整齊稜角,風吹得衣袖微張,那些人反覆整理著揹帶與裝備袋,

彼此間交流簡短,動作剋制。

風沙如細線掠過眾人的臉頰,

晨光下隊伍輪廓分明。

沙粒偶爾打在暴露的眼尾,粗糙感混雜著空氣中淡淡的金屬味。

在微弱的光影裡,每個人的影子拉長,與地面上的雜亂腳印清晰重疊。

司鬱往前走了兩步,唇邊笑意未散,靜靜站在隊伍中央。

她的視線不遠不近地落在人群一端,

站定時順手把袖口往手腕處攥緊,

周圍焦急交談的聲音正一點點歸於平息,她無顯著動作,

卻自然吸引了注意力。

衣角隨風微微鼓起,她身上的氣場,在一群裝備精良的人中,卻顯得格外沉定。

白色髮絲在肩頭停滯不動,身姿筆直。

女專員目光有意落在司鬱身上,看見她的白髮,眉微微抽動。

她腳下原本跨出的步伐微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瞬,

視線在佇列裡短暫停留,

隨即恢復常態,身體微微前傾示意。

她一邊招手,一邊用淺聲問道:

“你們是C國特派小組?請出示相關證件。”

聲音幾乎被風壓低,只能聽得見語調裡的禮節和試探,

兩指點了點帽簷,神情剋制。

餘影不聲不響地取出證明,指尖穩穩撐著證件皮套,

遞過去時目光不動如山:

“全員在冊,裝備清單已提前申請,請查收。”

他下頜微揚,動作流暢無拖泥帶水,呼吸頓時放輕,

將證件準確地遞到適當距離。

男專員接過資料,眼神略帶審視地掃過幾人。

翻頁時拇指沿著紙張邊緣滑動。

他眉骨高挑,五官如刀斧刻過般冷峻。

左手下意識在制服褲縫處捏緊,站姿筆挺。

肩膀並未放鬆,皮帶反射出一道冰冷的亮光。

他眸子裡沒有多餘情緒,只在資料夾每一次合頁、翻折時,表情略有收斂。

手指翻過資料的那一刻,荊棘低聲對晏竺咕噥:

“怎麼感覺他們比我們還緊張……”

晏竺嘴角微微揚起,手指不經意在衣角上摩挲著,肩膀隨意聳動。

站在隊伍側邊,他聲音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正常,這地方我們是一波,魔術師還得再來一波。”

荊棘聽到這話,腳下略停,視線在晏竺和周圍的裝置間徘徊。

她手掌慢慢探向自己的戰術口袋,

在確認熟悉的觸感,呼吸有些淺短地調整步伐。

司鬱沒有立刻回應,只把目光移向隊伍邊緣,頭輕微側過一些。

她掃過女專員的背後,眸色變化,

捕捉站臺上空間裡隱約的細小響動。

金眼悄聲靠攏,大步逼近隊伍中間,揹包的帶子幾乎勒出掌心的痕跡。

她低頭,將聲音壓得極低,對司鬱問:

“你要是害怕就往我身邊靠靠。”

司鬱轉動臉龐,眉峰一線未動。

她望向金眼,語調仍平穩無大波動,很快開口:

“好的金眼姐,我不怕呢。”

她嘴唇輕碰,尾音明顯上揚,聲線淡淡滑過空氣。

就在司鬱話剛落下,男專員收好證件,之間短暫的沉靜裡,空氣彷彿收緊。

那邊女專員腳步驟然變急,直接朝司鬱徑直走來,

站定時下意識撣了撣制服袖口。

她略顯打量地看向司鬱,每個字都吐得緩慢清晰,臉上的表情藏不住詫異:

“請問您是magician嗎?”

她說的是亞利地區的語言。

司鬱臉部肌肉微微繃緊,眼睫顫了一下。

說:

“不是,我只是因傷白頭並非是magician的特徵。”

用的也是亞利地區的語言。

這下愣住的是金眼還有餘影他們。

空氣裡彷彿凝固了一瞬,

金眼的目光不自覺往專員和司鬱之間移動,像在試圖確認自己聽得是否準確。

餘影則保持著半低的頭,手上的證件皮套微微凹陷,

被他的指尖剋制地按壓著,每一次動作都比平時慢上一拍。

因為剛才,專員和他交涉的時候說的是C國語,

但對司鬱下意識說了母語,

然而他們沒想到,司鬱居然也會。

隊伍後面,荊棘和晏竺互相看了一眼,腳步小幅朝內靠攏。

兩人的目光裡都帶上一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圍靜謐下來,只剩下風帶來的淡淡氣流,衣角微響。

女專員愣住片刻,很快又恢復職業神色,

臉上的驚訝不過是一瞬間的微光。

她吸了一下鼻,整理肩章的手停留片刻,隨後抬手把肩線拉平。

她眼神收斂,用亞利語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的亞利語很流利,我很驚訝,請問您是在哪裡學的?”

司鬱嘴角微微勾起,

她低垂著眼,卻擋不住那份無形氣場,

說話時語調自然不緊不慢,左手託了一下腰帶,

指尖與金屬扣接觸的冰涼感短暫傳來。

“上學時,跟一位來自亞利的教授學過。”

荊棘盯得眼珠發直,小聲嘟囔:“你啥時候會這招的?”

司鬱偏頭朝她擠了個眼神,唇角彎成柔軟的笑,

雙眸間多出幾分輕鬆意味。

“小本領,習慣了。”

女專員腳步向後略微一退,

她停下後,手指輕輕移向腰側,

視線也隨之落在司鬱的那處,短暫停留。

嘴角極難察覺地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突然憶起某些細節,目光收斂。

男專員站在原地翻查著手裡的資料夾,紙張輕觸掌心傳來一絲粗糙感。

核查完畢後,他抬起頭,將檔案合上並點頭示意餘影:

“可以透過,我代表國王十分感謝貴國前來幫助平亂。”

他說話時,眼神裡帶著禮節性的認真。

“敬禮!!”聲音在寂靜的空曠裡震起不大的迴響。

男專員話音剛落,身後的亞利軍隊迅速整齊地抬手行禮,動作利落一致。

空氣裡一瞬湧進肅穆氣息,隊伍用敬禮表達了最高尊重。

燕裔和隨行眾人同樣舉手回禮。

特殊小組隨後沿滑行道快步穿過站臺。

兩名身穿制服的亞利本土警員走在前方引領方向,偶爾停頓片刻,

回頭用餘光觀測小組成員,神情裡藏著隱約的尊敬。

司鬱走在人群中央,她淡淡掃視周圍環境,

略微停留於每一個經過的人,並以短暫而冷靜的對視回應。

眉梢始終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她眸光巡視完一圈後,側頭繼續前行。

此時,晏竺悄然靠近司鬱。他頭微湊過去,故意壓低聲音,話語幾乎被雜音掩蓋:

“剛才那專員怎麼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要不晚上我盯著點?”

他說完後,順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臉上的表情認真又帶些試探。

司鬱聽見後,轉頭瞟了他一下,眸色淡淡,

她聲音極輕地回應道:“怕我被拎走審問?”

晏竺哈哈一笑,抬手用拇指比了個“OK”的手勢,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弧度。

“誰敢,得先過了我們幾個這關!”

他語氣爽快,眼角餘光掠過身邊眾人,

又聳了下肩,嘴角還帶著調侃的弧度,

“好了,其實我是開玩笑……”

餘影沒吭聲,只是視線隨著二人移了下,當即握緊指間戰術手套,

隨手捏了下魔術貼,發出細微的撕拉聲,

他目光掃過地面,指尖又自然在護具邊緣滑了一下,神情未見明顯變化。

忽然,一陣清脆有節奏的腳步聲從一邊傳來。

隊內幾人動作都有所停滯,隨之目光聚向入口。

穿黑色制服的基地首長頓頓徑直快步走近,剛才的談話聲音漸漸收束。

翻譯跟隨其側,微微低頭。

頓頓微微點頭示意,翻譯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您好,yan中將,我是首長頓頓,據聞‘magician’將至,請各位不要著急隨我稍候三分鐘。”

翻譯語調平穩,氣氛短暫一靜。

燕裔側頷首,身姿未改,神態淡然。

從他身上的鐵灰色紋章到肩部的徽章線條,都在陰影與光斑交錯下顯得分明。

首長頓頓目光微動,腳步有片刻停留。

他掃視司鬱等人,目光有意識地在司鬱白髮處停頓時間更久一些,然後緩緩收回,

嘴角未動,只稍稍壓低嗓音,似乎故意貼近翻譯,聲音幾不可察傳入翻譯耳中:

“……這人,是怎麼。”

他的聲音雖然極輕,卻還是被餘影捕捉到。

餘影眉尾略跳動一下,沒有轉頭看對方,而是不動聲色地側身,

靈巧地將自己身形擋在司鬱前側,微微舉臂,

悄然為司鬱遮住對面疑惑的視線。

金眼步伐輕緩,身形在座椅背影間掩映著,悄悄靠近司鬱身後。

微弱的光線打在他額前,鞋底碰觸地面時發出極輕的聲響。

司鬱微微側頭,嘴角勾起淡淡弧度,目光落向桌邊檔案。

她語氣剋制重複解釋:“我是因傷白頭,並非是magician,請不要誤會。”

首長眉頭細微皺起,眸光停滯片刻,隨即將視線移向窗外灰濛天色。

空氣中混雜著站臺上的喧鬧,他卻依然禮貌地低聲道歉,

為剛才認錯人表達歉意。

話音落下,他隱隱藏著不安。

燕裔目光沒離開司鬱,呼吸略有滯澀。

他眸色沉沉地盯著司鬱的發頂一瞬,手慢慢搭到自己鬢髮。

忽然意識到,自己頭頂黑髮,不過也是染成的顏色。

若是以前,見司鬱的白髮,他多半會心生疑慮。

可自從那場大事件後,他自己也為白髮所困,於是放下這一懷疑。

燕裔重新挺直肩背,不再以髮色作為判斷依據,

目光轉而掃向其他方向。

忽然之間,遠方傳來細碎但漸劇增大的聲音。

站臺另一頭巡防人員接連吹響哨子,音調尖銳,夾雜著人群騷動的雜音。

幾名制服人員快速移動,拉開警戒線,將路旁區域以塑膠帶隔離。

周圍空氣彷彿被緊張氣氛滲透,腳步聲與口哨聲交織不絕。

晏竺微微收攏指節,反應極快,隨手整理住胸前衣角,身體向人群最邊緣一側移動。

他動作果斷,幾乎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便掏出望遠鏡,目光專注地掃過遠處景象。

“別急,讓哥給大家偵查偵查——”

他邊說邊用袖口遮住臉龐,將自己半藏在司鬱身側。

晏竺調整望遠鏡焦距,短促吐息間,將視線牢牢鎖定警戒線方向。

鏡頭掠過亂流人影,外頭停著幾輛黑色SUV,

低調,卻不失壓迫感。

門框下風沙翻旋,細小顆粒打在地面發出輕響。

車窗蒙著深色反光玻璃,陽光被遮擋,

裡頭的人影只餘模糊投影,難以辨識身份。

荊棘梗著脖子探頭,視線越過前方障礙,呼吸不自覺地變淺。

她的手指悄然移動,沿著褲縫按上腰間的帽簷消音槍套,動作極輕。

腰部微向前傾,腳下細碎地蹭了下積灰的地面,衣角在動作間輕微晃動。

金眼迷眼看過去,

喉嚨裡壓住一股氣息,呼吸間帶著幾不可察的沉重。

她聲音低下去,十分冷漠:

“不是這裡基地的車。”

餘影的目光利落而敏銳,將那邊每一個細小動作都一一捕捉。

片刻後靠近些,用近乎竊語的音量道:“應該是那個人來了。”

燕裔微微轉身,手指點在戰術耳機上,面向周圍隊員做了個加快步伐的手勢。

“不要分散,靠攏行動。”

司鬱順勢轉頭,目光掃向左側通道,又微調方向搜尋右側死角。

臉部線條收緊,眉下雙眸始終平靜,將四周情勢牢牢控在視野範圍內。

幾名本土警員肩膀稍攏,走路時不自覺加快,卻又難以把握節奏,鞋底踩在石板上的聲響變得凌亂。

他們時而向側後張望,動作間不斷靠近隊伍核心,嘴角繃緊,衣襟有些褶皺。

女專員站在隊伍左側邊緣,整個人身體後仰幅度增大,

眼角餘光飛快掠過黑色SUV方向。

那輛車側反光鏡閃現出模糊倒影,車窗後影影綽綽。

女專員下頜線條收緊,口唇間呼吸略微加重,臉頰微現緊繃。

她突然偏頭,臂膀輕晃,視線避開SUV,用亞利語對司鬱快聲提示:

“請務必保持佇列,不要脫離警護圈。”

司鬱聽到提醒,挑眉轉向女專員。

眼底浮現片刻思索,卻沒有追問,只唇角抬起,應了她一句。

語氣平穩中帶著疏朗:“我們不會制使任何安全漏洞,請放心。”

話音剛落,荊棘斜過身,悄悄朝晏竺使了個眼色。

晏竺會意,停下原本的動作,迅速將望遠鏡從脖子上摘下,掛繩滑過作戰服發出一聲輕響。

他微皺眉頭,把儀器架在掌心,移向自己身前,眸色變深:

“那些車沒標誌,裡面坐著三個人,頭半側都埋在座椅,壓低了帽簷。”

金眼微微聳了下肩膀,保持沉默。

手卻無聲地在身側扣緊,指節有些繃緊。

注視著司鬱的雙眼,眼中銳利的光芒映入視線,

令胸口的壓迫感減弱不少,心頭莫名安定下來。

站臺方向又傳來一陣急促的哨音,在細碎的風聲和嘈雜背景中尤為突出,

首長聞聲停頓片刻,立即插進隊伍對話:“麻煩各位隨我走安全通道。”

燕裔聽到後毫不猶豫,腳步未作停留,直接帶隊轉身,步伐乾脆利落。

隊伍成員順勢排成一線,低語漸息,全部進入一道有防護隔離的走廊。

走廊內冷氣混雜著隱約風沙,貼著面板微微生涼。

荊棘放慢一點速度,側過身向晏竺低聲遞話:

“剛才那幾輛SUV是在等甚麼人,是不是那個‘magician’的?”

晏竺笑著揮揮手,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神情,語調飄散:

“要真遇上魔術師,我就給他表演個我新學的魔術,現場比比誰手更快。”

說完故作輕鬆地拍拍自己的腰包,笑聲短促地迴盪在冷氣裡。

司鬱聽到這話以後,微微搖頭。

她沒有參與調侃,而是悄然調整步伐,將注意力放在走廊兩側的各個出入口。

餘光時刻警覺於隊伍後方和側面的跟隨者,呼吸有了短暫的停頓,然後又平穩下來。

女專員快步跟在燕裔左側,視線偶爾掃向司鬱。

她遲疑地有幾次把注意力停在司鬱髮色上,目光收斂後還是按捺不住問道:

“戰士小姐,您的白髮傷是不是戰鬥時留下的?”

司鬱雙眼在昏暗燈光下浮現深淺變化的陰影,嘴唇微微下壓,

聲音透著板結:“算是任務的紀念吧。有可能傷害我的組織你也聽過,叫GS。”

女專員嘴唇蠕動,像是還想說些甚麼,卻在短暫的停頓後,將後半句話生生嚥下。

她腳尖微微向後撤了個距離,站姿收斂,

視線從司鬱臉上移開帶著十分明顯的敬意。

GS,從這東西手底下活下來……

想到這裡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制服袖口,認真道:“我叫熱拉瑪塔,你可以叫我rara。”

司鬱聽見這個名字,指尖一頓,下意識轉頭。

她眉梢抬起,捲翹睫毛留下一道淡淡的弧線,

呼吸間彷彿比前一刻更緩慢細緻一些。

她記得,以前坐在先生辦公室案頭處理資料時,

看過關於亞利國王最小女兒的新聞。

沒想到今日近距離見到本人。

內心暗自權衡,卻仍帶著慣有的冷靜。

司鬱調整站姿,緩步向前一步,目光坦然地遞出手掌: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siyu。”

“好,si、yu。”

rara聚精會神,字句擲地。

她用中文重複唇齒間剛學會的、略顯生疏的兩個音節,只為表達禮貌與認真。

司鬱嘴角輕微揚起,笑意藏在眼底。

她視線滑過對方肩後,掃向走廊盡頭,

步伐忽停,呼吸也凝住了一瞬。

rara留意到司鬱動作,緊隨幾步,聲音壓低,靠近問道:“發現甚麼異常?”

司鬱緩緩舉起手,在空中做了個微停的手勢,

一時間身邊的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看向司鬱。

————綺綠叭叭————

所寫情節裝備都是私設,與現實世界無關,與任何國家無關,情節不合理之處還請輕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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