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燕裔戴上通訊耳機,側頭對方古略一點頭。
方古會意,將剩餘的耳機逐一遞給每個人。
座艙燈光微暗,他動作輕緩。
司鬱接過耳機,指腹在外殼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將它順著耳線掛到右耳上。
她左耳貼著頭髮微微隆起,那裡藏著另一隻隱形耳機。
司鬱安靜地坐在金眼和晏竺之間。
她餘光掃向晏竺的手勢,又轉頭正視金眼。
金眼坐姿板正,雙臂交叉放在胸前。
她臉部線條緊繃,眉間隱現敵意,
無意理會身旁二人,時不時地往窗外瞟去。
晏竺則雙手靈活地穿梭於繩圈,言語間不時壓低聲音。
兩人的交流不斷,笑聲短促而抑制,沒有影響到其他人。
座位排布從窗邊到過道依次是金眼、司鬱、晏竺、餘影和燕裔。
司鬱與燕裔之間只隔了餘影和晏竺,
她偶爾順著餘影翻看的平板螢幕望過去。
餘影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戰術眼鏡,指尖在平板上滑動瀏覽訊息。
顯示屏亮度映在他掌心。
他開口報告:“已經和先生取得聯絡。”
語畢又看了燕裔一眼。
燕裔微微點頭,右手調整耳機麥克風,說:“說。”
餘影將資訊歸納簡明道:
“先生把此次任務委託於magician,magician會和我們在亞利地區的卡納山坡聯合基地見面。”
說話時,他語調平穩,目光沒離開裝置。
燕裔聽到magician的名字,背部微不可察地挺直。
他的視線從餘影處移向司鬱。
燕裔只見司鬱正低頭繞繩子,指尖快速翻動。
旁邊晏竺配合著,一圈一結,
兩人神情專注,沒有任何停頓或異樣。
其他成員倒是在這個名字響起後先後抬起頭來,
有人手指暫停敲擊,有人身體微微前傾。
氣氛短暫凝滯後逐漸恢復,各自隱藏情緒。
或許是震驚或許是崇敬或許是害怕,倒還真是有趣。
荊棘瞪大眼睛,視線直接落在對面的燕裔身上。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空氣中靜了一瞬,她的肩膀微微繃緊,身子更是向前探了小半點。
忍不住了,真是一點都壓制不住,
她猛地開口,聲音帶著些許顫動:
“我去了magician啊,那可是大英雄,當年的全球半小時,解決了販賣婦女的黑道就是ta吧,我的天啊,我真是……啊啊啊啊,好激動!!!”
說到激動處,胸口起伏得更快,雙臂緊緊貼著腿側,指節微微泛白。
週三目光抬起又落下,短暫在荊棘臉上停留。
他嘴唇輕抿,似要按捺甚麼,額角略微動了動。
仍舊盡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小聲點,荊棘,這是秘密任務!”
邊說,食指豎在嘴前,視線掃向燕裔,又快速收回來,聲音壓低到幾乎只剩低語。
荊棘按捺不住,眉頭揚起,像下一秒隨時會蹦起來。
她一下拍在桌面上,嘴裡雖然應著“哦哦”,
眼裡的興奮難掩,整個人像是小動物一樣躍躍欲試,
星亮的目光四處掃動。
她抽緊袖口,指間圈緊,情緒幾乎溢位。
“你們不懂、你們真的不懂!當年全球半小時我反覆聽了多少遍?magician一個人!!我直接……”
話還沒說完,呼吸已經斷斷續續,聲音止不住高漲,指尖搓著衣料。
晏竺理了下手裡的繩子,動作流暢,繩結在指間繞了個花樣。
用拇指推開細微的毛邊,眼神凝實地投了過去,滿是由衷的讚歎:
“不是據說那次他就是為了自己朋友發現的這種惡劣事件。還有傳聞他就是當代真神,會瞬間轉移,救人於千里之外。真是勇敢正義。”
雲已弩一直靠在椅背上,脊背挺得很直。
視線掃過眾人,聽到問話時,唇角一動,終於按捺不住發出短促的冷哼,
聲音夾雜些許低沉,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語調裡帶著明顯的不屑,語句卻停頓了一瞬,像是思索片刻才說:
“媒體都是誇大其詞,當英雄容易,能做事才行。而且,他這種級別的人,會鳥那些事情?”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多看旁人,卻下意識移開視線。
他左手放在座椅扶手上,原本鬆散的指節慢慢收緊,關節因用力顯得略微突起。
他的呼吸變得細淺,指尖輕微摩擦皮革表面,動作極輕,
一點近乎不可察覺的僵硬流露出來,
將某種隱秘的情緒深藏在無聲之處。
司鬱這時嘴角微翹,她抬起頭,眸光在燈光下略亮。
她的手不停地擺弄著手邊的繩子,指尖沿著細繩繞圈,
整個人只是悠閒地沉浸在隨意的小遊戲之中。
她的動作鬆快而有節奏,偶爾停下來,
向似乎又全身心聽著大家的話題,時而把手上的繩結輕敲桌面。
她突然抬眉,側身對晏竺露出一點意味不明的笑容,
聲音帶著輕鬆和隨意,緩緩問道:
“你見過真人嗎?”
晏竺身子一震,立刻搖頭,髮梢微微晃動,語速也快了一些,
低聲回覆,眼睛瞥向燕裔的方向,卻又強忍住主動探問:
“哪有機會?magician神龍見首不見尾,任務結束走得飛快,就算是見到,那和先生一樣,都是假臉,又能認的出甚麼。”
餘影握著桌角,原本神情平穩,此刻明顯變化。
他喉頭微動,像是欲言又止,指尖在平板上短暫停頓之後,
他輕咳一聲,目光略微遊移,避開幾人的注視:
“其實之前開會時,隔壁樓有人見過遠遠的一面。聽說他那種氣場,一進門連我們都站不住腳。”
這時坐在窗側的土豆突然低聲感嘆。
他並未抬頭,只是指尖隨意撥弄著窗,眼神落在外面,窗玻璃上映出淡淡的光暈。
“我只是想,希望這次任務能平安順利吧。magician雖厲害,但只要是人……就怕敵人太瘋狂。”
土豆的語氣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沉在空氣中。
荊棘根本沒聽進去“希望平安”這種話,她側過身體,
雙手抱臂,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座椅邊緣,眼裡亮著熱切。
“要是真能近距離見到他,他只要跟我說一句‘辛苦了’,我都能撐三個月不眠不休!”
說完還下意識搓了搓袖口,好像在幻想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場景。
司鬱看著荊棘激動的小表情,嘴角揚起一點譏誚。
她懶散地靠在椅上,一邊挑繩,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荊棘的動作,唇角彎起一小節。
下巴微揚,眼神卻又有點複雜。
她回頭朝金眼眨了眨眼:
“金眼姐姐。你要真見到magician,會怎麼樣?主動握手還是裝酷走人?”
聲音裡帶著點挑逗意味,連語調都輕快許多。
金眼冷著臉,聲音壓得低低的,頭微側,
髮尾剛好搭在肩膀一側,指節悄然收緊衣角。
“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當小迷妹。”
她的視線停留在機艙底部,避開大家的眼睛,說話間連呼吸都略微滯澀。
但她耳根微微發紅,手掌暗暗握緊,明顯內心並沒有表現得那麼冷漠。
晏竺打趣道,嘴角含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那我要是讓他給我籤個名,是不是老牛逼了?”
“你能讓他簽名,那才叫本事。”
司鬱仰頭望向艙頂,目光在白色燈光下略顯明亮,
眸色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動靜。
她看似無心掃過眾人,實際上眼神間凝出一點微光,
隨著她呼吸悄然浮現。
空氣中飄著淺淡的機艙消毒氣息,她發聲時語調柔軟,
嘴角牽起弧度:
“不過人家能理你嗎。”
荊棘聽得樂不可支,立刻把手舉到晏竺面前,
拇指翹得高高的,身子微微前傾,
“你敢要簽名?我親自幫你錄影片!還要合照,回去炫一年!”
幾句話落下,附近的人紛紛側頭,一些低語在頭頂盤旋,
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原本緊繃的氛圍被羨慕和調笑衝散。
機艙裡逐漸熱鬧起來,
燕裔仍舊坐直身子,視線投向窗外夜色。
他表情澄淨,眉宇間維持一貫的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即使四周談笑不斷,他也只讓呼吸緩慢流過,
目光落在機窗之外看不到的景色。
司鬱開口時,他輕輕偏頭,用餘光打量了她片刻,然後恢復原樣。
餘影忽然以手指點了下平板螢幕,指尖發出細小碰擊,
螢幕閃爍一下藍光,引起眾人的注意。
他聲音微揚,與機器運轉聲混在一起:
“各位,注意訊息——先生剛剛補充,magician將和我們同時抵達。”
荊棘拍了拍椅蓋,身體微微探出些距離,語速快了不少:
“趕時間啊!”
司鬱慢慢收起唇邊的笑意,眸光轉向艙壁,
言辭中不疾不徐,似乎在琢磨甚麼深層意思:
“也許magician已經潛伏進亞利,只是我們還不知道呢。”
金眼坐進椅背,手肘調整了一下姿勢,腦袋微側,看向司鬱,
目光在她臉上掠過。
一瞬間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神色比先前鬆散些,明顯對話題表現出了興趣: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金眼眼底那點冷淡被逐漸稀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劃了幾下,眼睛始終沒離開司鬱。
司鬱嘴角輕輕挑起,一縷光從窗邊灑落,
她用指腹輕撫繩結,把混亂的繩子解開,像是在等待回答,卻又故作神秘:“你猜?”
燕裔略微扭頭,將目光安靜地落在司鬱臉上,
眼神巡視了片刻。
晏竺嘴角微揚,笑意不加掩飾地溢位。
輕快地伸手拍了拍司鬱的肩膀,力道不重。
“我們這組配你,才有意思。”
餘影站在艙壁前,動作利落地整理好戰術眼鏡,把鏡腿推緊耳後。
他目光在狹窄的機艙內掃一圈,壓低聲音,神色變得認真,語調冷靜持重。
“好了,準備降落,期待與傳說中的magician會師吧。”
艙頂的光源映出硬朗線條,他的語氣帶著點感染力,讓氣氛跟著緊繃。
荊棘腳步微動,人貼近司鬱,手下意識拉扯住他的袖口。
她腳尖蹭著固定帶,聲音很低,在引擎的轟鳴下顯得急切。
“降落後你別走太快,要是見到magician,第一時間記得叫我啊!”
說完視線停在司鬱臉上,眼神閃爍不定,掌心微微用力。
司鬱彎起嘴角,側身靠近金眼,氣息貼近對方耳廓,
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萬一magician就在你身邊,你猜,荊棘姐認得出來嗎?”
語氣調皮,只是唇彎幅度漸深。
金眼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瞳孔擴張,本能地往後一縮。
手指摩挲著面罩邊緣,像是在驅散腦海裡突然闖入的荒誕念頭,“別嚇我,你不會……”
司鬱抬眸看他,忽然停了話頭,微微偏頭裝作無辜模樣,
鼻翼輕輕抽動,好像沒明白金眼的反應。
“甚麼啊?”她說,嗓音不高,那種疑惑倒顯得格外真切。
金眼緊盯著司鬱,還未完全放下戒備,
“你不會認識magician吧!”
司鬱唇邊的笑意一滯,目光透過狹小的空間略略避開眾人。
她未多言,只留下片刻沉默——
荊棘、餘影、土豆、週三、方古、燕裔和晏竺,全都把注意力移到了司鬱身上。
艙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連呼吸聲也顯得清晰。
司鬱喉結輕動,慢慢開口:“全球半小時我又不是沒聽過,我是傻子嗎?認識算不上,但是真見過,不熟。”
飛機艙裡因為即將與“magician”會師的訊息,氣氛變得莫名躁動。
荊棘的呼吸節奏不自覺比先前輕快許多,下巴微微抬起,
臉頰上零星雀斑因心底的期待而染上柔和的紅暈。
她手指抓著衣角,目光頻頻向司鬱那邊飄去,
腳下輕輕原地挪動,整個人像按捺不住般靠近,
聲音雖然壓低,卻難掩想要立刻抓住機會的勁頭:
“你不熟是甚麼意思?天吶,magician那種人怎麼可能——”
司鬱抬手,拇指慢慢轉動著掌心的細繩,關節在柔軟的繩結間略有停頓,
嘴角勾出一點淺笑,神色裡藏著些跳躍的情緒。
晏竺眨了下眼睛,視線迅速落到司鬱手上的繩結細節,雙肩微微向前傾,
他用手背擋著嘴角,試圖消減自己的音量,但語調裡卻明顯帶著急切:
“我說小少爺,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magician一起幹過活?還是其實你就是——”
司鬱還沒來得及回應,餘影忽然插進話題。
他坐得筆直,兩手垂在身側,眼神嚴肅地盯牢司鬱。
他的聲線平穩,卻語氣裡的力度讓空氣變得緊繃:
“別開玩笑,這次任務牽扯巨大,我們需要絕對的坦誠和協作。司鬱,如果你真的知道甚麼,還請直說。”
方古此刻輕輕點頭,站姿更正,雙臂無意識環在胸前,面上是一貫嚴謹的表情,
卻流露出對餘影話語的認同。
他的目光短暫地停留在司鬱身上,隨後又有些規矩地收回視線。
雲已弩一側手臂交疊於胸口,嘴角不屑地翹起,
他冷哼了一下,眼神從司鬱的面部描摹著她的反應,
每隔幾秒便重新聚焦,彷彿在尋找蛛絲馬跡。
語氣依舊衝撞:
“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她是想裝神弄鬼嚇我們,magician那麼大的本事,要真和你熟悉,那不奇怪嗎?”
司鬱鬆鬆肩膀,嘴角掛著隨意的弧度,整個人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頭髮微微垂下來,遮住一點神情。
視線落向前方,不緊不慢道:
“看你們那表情,說一句混過幾次場子你們是不信的。算了,降落後如果真的碰到,人家願意理睬我,也罷,不理睬我也是正常,我真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裝逼,很容易露餡啊。”
語尾一收,她繼續看手上的挑繩。
荊棘呼吸加快,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她眨了下眼,目光裡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期待,
快要按捺不住,聲音高了些:
“司鬱!你能搭上這個關係我哭了!求你了行不行,到時候別光想著自己,先留個合照給姐妹兒啊!”
說著,她伸手虛晃比了下手機,目光一直盯著司鬱,似乎恨不得立刻拍下一張照片。
此時,土豆沉默片刻後低頭掃了眼自己的雙手,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掌心。
他的嗓音很輕,像怕被外人聽到,語氣始終壓低:
“magician到底是怎麼殺進去的,一個人,收網後還沒人摸清他的身份。我聽我當時的教官講,很多大佬當年被他一條簡訊敲過警鐘,現在只敢背地裡提名字,見著真人都躲得遠。”
晏竺坐得端正,和司鬱已經把手裡的挑繩停了。
他正經地點頭:
“是啊,有次高層會議有人提議見見magician,結果保安系統提前兩分鐘失控。那時候監控畫面突然一閃,大廳門口安靜得沒有半點雜音。等安保恢復了,大家圍過去,只看見門口擺了一盒泡泡糖,每顆包裝紙上都泛著細微的光澤。只留了一句話:‘會議室空氣太悶,記得換氣。’直接把樓裡那幾個老狐狸嚇病了。”
司鬱聽到這話,動作微頓,杯口剛碰在唇邊便停住,
她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側頭望向晏竺,眉間悄然聚攏。
她甚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了???
低調還來不及,還幹這種招搖過市的事情,嫌身份被人查的少是嗎。
視線掃過玻璃窗外陰沉的天色,呼吸輕淺。
到底是甚麼人傳出這種奇怪的事情啊??
幾個人交談間,語氣變得誇張,
金眼臉上的不屑緩緩收斂,唇角微微下垂,她將視線落在腳尖上,
片刻後撥出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要是我真能見到ta本人,我倒真想看看……ta的眼神到底甚麼樣,是不是兇得像傳聞那樣,一下盯住你,渾身發冷。”
司鬱側過頭,打量著金眼的神情,嘴角彎起一抹略帶揶揄的笑。
空氣裡靜了幾秒,語調輕鬆地回應:
“金眼姐,絕對沒你冷,你看我的眼神十分的嚇人。”
金眼猛地站直,把肩膀繃緊,手臂一揚就向司鬱胸口推去。
司鬱輕巧地閃身躲避,動作乾脆利落。
金眼的耳尖卻暈染出明顯粉色,目光遊離了一瞬,整個人動也不動,眉頭緊蹙。
司鬱被幾句調侃包圍,不由仰起頭,
燈光在她的瞳孔處反射出細微亮點,臉上的表情轉為淡然。
她眼中一抹凌厲和深意悄然掠過,沒有人注意到。
週三見氣氛起了波瀾,嘴角扯出苦澀笑容,環顧四周。
他抬手輕揉太陽穴,開口打斷眾人的議論:
“大家不要亂猜,”聲音有些無奈,
“見真人是好事,但千萬別給magician添亂,那位大高手不會喜歡我們這麼熱情的……”
荊棘使勁前傾,想和司鬱靠得很近,央求:
“司鬱,答應我,到時候讓我近距離看看大英雄……哪怕只有一秒!”
司鬱垂眸,目光在荊棘臉上停留片刻。
荊棘的神情帶著未加掩飾的期待,像是沉浸在某種溫柔的幻想中。
機艙內燈光斜映,她嘴角微翹,眼裡浮動著細碎光點。
司鬱眨眼把視線收回,呼吸間緩慢清晰。
她眉梢稍揚些許,聲音低落,略帶剋制地答道:
“行吧。但到時候,如果他也不理我我是真的沒辦法好嗎。”
晏竺敏捷側過身,,
舉手示意,語調一貫爽快:“她要籤我也要籤!”
說完眼睛在幾人之間掃了一圈,不管不顧就是興奮。
餘影背坐挺直,拿下平板,動作乾脆,螢幕亮度一下黯淡下來,
他順勢吐氣,聲音恢復了些冷靜:
“總之,安全第一,守住紀律。否則別說magician,先生都饒不了我們。”
周圍幾人仍交錯應和,話語裡摻雜細碎的笑聲,
有人低低地感慨,有人輕按臂章。
彼此玩笑未斷,氣氛一時鬆弛。
但此刻,前方駕駛艙傳來即將降落的聲音,
聲音短促。
群體中每人的表情恍若定格,七嘴八舌頃刻收束無聲。
幾秒裡,只有機艙風流拍壁的細微動靜縈繞耳旁。
荊棘悄然吐氣,右手從膝邊掠過衣襬,指尖試探性觸到兜裡熟悉的口紅殼,
指腹略劃其表。
在低光下,她手勢收斂,背影微微前傾。
方古整了整掛在胸前的通訊裝置,電線貼實制服,掌心有些潮溼。
他下巴抬一點,和燕裔確認頻率設定無誤。
金眼下頜線條緊繃,嘴角隱現一絲波動。
司鬱視線低垂,拇指順著隱形耳機點按調整,線材貼合耳廓。
燕裔垂首沉默,眸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司鬱身上,
輕微皺眉,腦中閃過一點疑惑。
艙壁震動感增強,飛機開始收斂高度。
降噪耳機裡發動機低鳴連續不斷,像幽深水流環繞周身。
隊伍像是迎向未知命運的箭矢,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
就在此時,金眼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細如蚊蠅:
“司鬱……真的能和他打招呼嗎?”
司鬱嘴角揚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你覺得我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