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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我就知道司鬱姐姐最好了

2025-09-10 作者:綺綠

司鬱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淺色水波下輪廓愈發分明,

可能是氣得泛起血色。

她眉頭收緊,呼吸微微急促,餘光掃過池面的漣漪,

指尖在水下不自覺收緊。

偷襲的人臉上紅一片,髮尾黏著細碎水珠,神情難堪。

她的視線落在岸邊,

腳趾無意識地攪動池底鵝卵石。

兩個女人坐在淺池裡泡水,彼此離得不遠。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潮溼和淺淡的香氛味兒。

她們各自靠著池壁,偶爾低頭觸碰水面,倒也互相坦然,

肩膀微微下沉,力氣鬆弛下來。

畢竟都是女的,氣氛冷靜許多。

角落裡的燈光照在水面,泛出光斑,映著兩人的沉默。

然而半小時前還不是這樣和諧的景象。

半小時前,

司鬱猛地把蒙在自己胸口的人提著頭髮拽開。

她動作乾淨利落,衣襟濺起一絲水花,

手掌因用力而發白。

使了蠻力鎖喉。

對方後背抵在池壁,一隻手抓住司鬱的前臂,

指甲陷入面板也無濟於事。

對方甚至連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

只能呼吸紊亂地張合嘴巴。

司鬱的腕骨緊扣,表情冷淡,池水因掙扎而晃動。

在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

室內空氣變得沉重,只有衣料與水聲夾雜。

司鬱看清是一個女人,就緩緩收回了力氣。

她放開手指,被拽的人軟倒在池中,咳嗽聲打破安靜,

司鬱仍警惕地後退一步,水下腳尖微微勾起。

只是警惕不變,眼神掃向對方,問她來這幹甚麼。

聲音低啞,在狹小空間裡帶著硬度。

為甚麼不問是誰?

司鬱的側臉陰影下神情淡漠,似乎並不打算重複無謂的問題。

水波倒映出二人的拉扯與距離。

因為掉下來的人就是錢小草。

她身上的溼衣服貼在面板上,

額髮凌亂,臉色蒼白又尷尬。

錢小草一陣猛咳,肩膀聳動,氣息斷續,咳得天昏地暗。

司鬱伸手一把給她提到岸上,嘴角緊抿。

讓她自己滾到一邊去吐,手指乾脆地推開。

岸邊地磚觸涼,錢小草抱膝蜷縮幾秒,背影小巧。

聽到司鬱寒涼的嗓音,錢小草動作頓住,

捂口卻再吐不出來了。

周圍靜下來,只有她喉頭的嗆咳。

一臉可憐兮兮和愧疚還有懊惱,眼睛漲紅,目光落在牆角,不敢和司鬱對視。

她指尖在腿上摩挲,猶豫要不要繼續說話。

但是司鬱懶得和她掰扯,短促收拾頭髮,靠在池邊不理會。

鬧了那麼多次,桌上水杯都被撞歪了。

司鬱沒揍她真是司鬱脾氣好。

她食指輕敲著池壁,表情始終平靜,對錢小草的哭訴毫無反應。

但不曾想,錢小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急切。

指節按得司鬱面板都泛出紅痕。

眼看就要故技重施……再次埋身撲過來的時候,

司鬱很快閃身,側肩一躲,穩住身體。

她腳步微收,避開了她。

“你想做甚麼?想聽我叫人是麼?”

司鬱壓低聲音,面色不耐煩,視線掃向門口。

室外走廊有些寂靜,似乎隔牆能聽見一點風聲。

這一叫人,錢小草的作為,已經可以進去蹲幾天了。

氣氛一下變得嚴肅,錢小草連大氣都不敢喘。

錢小草恐懼地猛搖頭,整個人縮起來,她眼圈發紅,動作有些遲滯。

又試圖逮住司鬱的胳膊,手掌帶水,黏膩滑過面板。

司鬱就躲,蹙眉讓她快點滾,聲音透著淡淡厭煩。

肩膀微微僵硬,看向池邊的出口,準備隨時起身離開。

錢小草聞言,竟大哭起來,淚水混在水汽裡,哭聲斷斷續續飄在空中。

司鬱沒好氣地潑了她一瓢子水,水珠濺進錢小草臉上。

說:“想哭去找和你合謀的張佳棟去哭!”

“哇哇哇……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勾搭不上吳家爸媽就要打死我,我的小妹也要被嫁給臭男人了,哇哇哇……他們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要我這個月內拿下吳家嗚嗚嗚我沒辦法,你就放了我吧!”錢小草哭得氣短,嗓音發澀,衣角都揉皺了。

司鬱懶得聽,伸手捏住她上下唇瓣,動作迅速利索,手動靜音。

錢小草只能發出哞哞哞的聲音,嘴巴鼓起,聲音悶在指縫裡。

一雙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激動,迅速紅了起來。

她瞪著司鬱,眼裡水分打轉,連睫毛都溼了。

雖然不知是因為眼淚還是溫泉水。

“司鬱少……不,司鬱姐姐,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錢小草手背擦著臉頰,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哀求。

司鬱蹙眉:“神經病啊你不惹我我也不揍你,你都惹我這麼多次了我對你怎麼了嗎?”

她撐著池沿,低頭略過錢小草,語調壓低,嘴角微微緊繃。

她最大的火氣不也只是一走了之嗎。

司鬱把頭髮攏到腦後,動作乾脆。

真的服了。

“嗚嗚嗚,我不知道你是女生,我要知道你是女的我肯定不那麼鬧了,而且司鬱姐姐,你就把吳瀾讓給我好不好?”

錢小草聲音裡夾著鼻音,眼神閃躲。

司鬱聞言眼神更冷,眸中浮上幾分不耐,

“你是不是莫名其妙,甚麼讓不讓的,我跟吳瀾有個屁啊。”

說完轉頭看向遠處。

錢小草聞言有些不信地眨了眨眼,囁嚅道:

“那、那吳瀾為甚麼一直在你身邊?”

她聲音細小,頭頂髮梢也跟著顫動。

司鬱揉了揉眉心,不想再跟這個蠢妮兒多費口舌,

但經不住錢小草一直要逮她的胳膊抓。

她抬手擋住。

“那是我爺爺叫來陪我玩的,吳老爺子和我爺爺認識,也就這點關係。”

司鬱說話時目光停在池沿,動作冷靜,語速平穩。

錢小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了看司鬱的胸前,

又看了看自己,手臂無力地垂在水中,有點自卑地低下了頭。

司鬱一臉莫名其妙,

這又怎麼了???

“嗚嗚嗚,我的熊太大了好醜嗚嗚嗚……”

司鬱:?????

神經病吧。

“嗚嗚嗚,那吳瀾知道你是女生嘛?”

錢小草才察覺自己說偏了話題,連忙坐正,

把注意力拉回到司鬱身上。

司鬱沒有馬上作答,側頭看了她一眼,

將放在一旁的玻璃杯拿起,裡面的酸梅湯只剩薄薄一層。

她用指腹穩住杯沿,喝了一小口,酸澀透過齒間慢慢蔓延,

卻未讓她的表情發生改變,只是搖了搖頭。

“嗚嗚嗚,不知道你是女生還和你親近,那我更沒機會了嗚嗚嗚……”

錢小草抱著手臂,語調比剛才更誇張,

腳尖輕輕蹬著地毯,彷彿能就地挖個洞鑽進去。

司鬱看了一眼,嘴角抽動,直接伸手過去,用指節點在錢小草嘴唇上,

把她剩下的話生生截斷。

錢小草腮幫鼓脹,委屈地捏住枕角,低聲咕噥:“哞哞哞……”

司鬱的手指鬆開,無聲感嘆,視線繞過頭頂靜悄悄的天花板,

本來舒適的包間空氣因此變得微妙安靜。

很煩,家人們很煩。

時間緩慢滑過,窗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車流聲,

包間裡沒了方才嬉鬧的聲響。

司鬱思索片刻,又按了服務鈴,再次叫了份果盤。

等果盤端上來,色澤明亮的水果散發著淡淡甜香。

司鬱用叉子挑起一塊放進嘴裡,只有這時,

她才將視線移回另一側的錢小草。

錢小草此刻發呆地抱著雙腿,背脊微彎,

一句話也不接,連手指都不挪動。空氣裡有股鬆弛又停滯的氣息。

司鬱看她這樣,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

用一隻手將桌邊剩下的一杯酸梅湯推過去,

杯子移動時碰到桌面,發出乾脆的摩擦聲。

錢小草愣了幾秒,餘光裡那杯飲料格外突兀。

她眨眨眼,扭過頭,才確定酸梅湯是在自己面前。

隨後下意識地打起精神,睜大眼盯著司鬱,

小心地指著自己問:“是給我的嗎??”

司鬱目光平淡,看也不看她,沒有任何回應。

錢小草縮脖子傻樂,抿唇偷笑兩聲,隨即端起酸梅湯,毫不猶豫喝了好幾口,

從沒懷疑過裡面可能被對方下毒。

嘴裡泛著酸甜涼意,喝完她就開始往桌上的果盤瞄。

身子略微前傾,手悄悄伸向司鬱的果盤邊緣,動作帶著點試探。

司鬱目光收緊,反應極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掙脫。

錢小草歪頭,掐著嗓子說疼,

語氣裡憋著笑,試圖讓司鬱心軟放手。

司鬱嘆息般收回手,別開臉,只留下短促的一句:

“勾引男人那套沒用。”

然後將自己的果盤推近錢小草,

水果叉輕磕在瓷碟上,安靜的包間裡聲音清晰可聞。

錢小草得到果盤,瞬間滿面笑意,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姐姐!”

果盤和飲料都到手,她滿足得眯起眼,抱著盤子吃起來,不再心存怨念。

開心地啃著蘋果塊時,還不忘小聲感嘆,

哪裡就沒用了,這不是照樣吃上了好處嗎?

對她來說,手裡有吃的就是最大的幸福。

隨著果盤變空,嘴角的油光漸隱,

情緒明顯回暖,開口開始稱讚司鬱。

錢小草嘴裡還嚼著橙子,模糊不清地誇司鬱的身材,

從頭到腳一頓誇讚,絲毫沒留空間反駁,

直到司鬱終於受不了這種喧鬧,轉過頭警告她收聲。

但臉上的耳尖早已透著淺紅,悄然爬上一抹顏色。

錢小草意識到這一點,在心裡憋笑,腳步輕快地湊近,

動作熟練地挽上司鬱的胳膊,貼合得自然又理直氣壯。

這次,司鬱只是默默坐著,並沒有像先前一樣甩開她。

錢小草感到溫度貼近,竊喜地又靠近了一些。

她一邊撒嬌一邊想,

勾引男人哪有勾引姐姐香。

沒多久,司鬱終於藉機從錢小草的纏繞裡抽身,側身把距離拉開。

錢小草不甘,嬌嗔地又黏上去,晃著司鬱的手臂,嗓音拉得拖長:“司鬱姐姐~~~~”

司鬱依舊神情冷峻,沒了初見時的疏離。

她朝淺池方向坐下,有意落座在角落,

刻意空出一邊,像是給誰留了位置。

錢小草沒看出其中差別,依舊笑嘻嘻地湊近,

賴皮地再次挽住司鬱的胳膊,語氣柔軟:

“司鬱姐姐~~~”

她貼近些,語氣低下來,開口像是在小聲懺悔:

“司鬱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對你的,我不該相信那些人的餿主意,可是家裡一直管著我,其實也沒有太多選擇。如果早知道你是女生,就算被要挾,也絕不會那麼做的……”

見司鬱遲遲未語,錢小草把額髮撥到耳後,

故意用手晃晃司鬱的手臂。

“司鬱姐姐~~~~”

“行了行了,我沒那麼閒,跟你生氣過來生氣過去的。”

“嘿嘿嘿,我就知道司鬱姐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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