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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本子改了

2025-09-03 作者:綺綠

司鬱週一剛踏進片場,

鞋底踩在光滑地板上發出低聲迴響。

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林徽柔快步奔來,步伐略帶風,

伸手揪住她胳膊,將她拽進燈光明亮的化妝室。

“祈玉快進來,趕緊把妝化了,今天片場人特別多,你沒發現嗎?徐導特意囑咐我,先盯著你,絕對不讓給別人化妝。”

司鬱站在室內,餘光掃過櫃檯上的化妝盒,

臉上浮現出些許迷茫:“為甚麼?”

林徽柔聳肩動作爽利,順手把門掩上:

“也不知道啊,不過徐導都這麼說了,還能咋辦。”

司鬱走到鏡前坐下,皮椅微微下沉,

她眸色不自覺地發呆,指尖擱在桌面輕敲。

林徽柔擼起袖子,拉開抽屜,拿起梳子開始處理她的頭髮,

手法迅速但不失專注,動作間帶著急躁氣息。

她不是粗暴,只是忙得不可開交,

動作透著直接和乾脆,每次抓梳都恰到好處,節奏明快。

窗外灰濛濛的天色透進屋裡,

給空間添了幾分緊張感。

徐導的訊息不斷湧進手機,她時不時掃一眼,顯然神經繃緊。

“疼!”司鬱偏頭避開,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真被拽疼了。

“徽柔,輕一點,這又不是在逗貓。”

林徽柔笑出聲音,把嘴巴咧開,露出上一排牙齒,眼睛帶著亮閃,

“誰讓你頭髮這麼滑,發片都固定不上!撐住啊,一會兒你就是現場最紅的祈玉,人人都看你!”

“最美的?”

司鬱低聲嘀咕,下意識望向窗外,陽光被雲層遮住,片場變得有些壓抑。

“今天氣氛怪得很……”

林徽柔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語調帶點故弄玄虛:

“確實有點奇怪。別擔心,聽說投資人還專門跑來片場,說是要親自稽核。”她嘴角微微揚起,視線在鏡子裡和司鬱交匯。

司鬱目光一閃,忍俊不禁地輕笑,

肩膀不由自主放鬆下來,“不會又有甚麼么蛾子吧?”

“別多想,你一向臨場穩得很,到時候自己把控。”

林徽柔瞄了她一眼,磨著刷柄低聲補充道,

“聽說你這場戲,溫少冬要全程配合你……昨天他在後臺背臺詞背得特別狠,好像有點壓力。”

“今天人這麼多還行,溫少冬的戲份也不少?”

司鬱微微驚訝,眉頭跟著鎖緊,不言而喻,

“他不是挺自信的嗎?怎麼還會緊張?”

林徽柔眼睛盯著鏡中的司鬱,嘴角隱約透著八卦味,

故作一本正經道:

“他呀,第一次被徐導點名必須圍著你演。這劇組終於領教到你的厲害,怕自己的男主資源被你搶光。”

司鬱唇邊有些揚起,而後手指在桌面摩挲,更多卻是疑惑。

她拍戲向來步步穩妥,與溫少冬的配合一直無錯漏,對方也少有壓力。

可今天眾多齊聚一堂,究竟在等待甚麼?

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敲門,林徽柔手裡的粉刷停在半空中,眼神有短暫凝滯。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化妝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徽柔停下手裡的刷子,

輕輕地在桌面磕了一下,眉頭略微挑起,

視線往門的方向掃去。

“進!”

她語調平穩,唇角微收,整個人坐得筆直,掌心殘留著化妝品的涼薄觸感。

推門聲隨即響起,隨著門板微微晃動,一道身影步入室內。

溫少冬穿著練打服,肩膀寬闊,黑色衣料吸收著牆上映出的光線。

他抬手順了順袖口,眉目冷峻,很快把門合上。

房間裡空氣跟著微微流動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神情拘謹,目光掃過林徽柔和司鬱,停頓片刻。

見到司鬱時,他眼底明顯緩和,

原本緊繃的表情漸次放鬆,只是下頜線依然緊繃。

“還沒好?”

他的嗓音低沉,話出口時帶著細微急促。

他手指輕釦門邊,看向化妝臺上的用具。

“快了,你想催美妝師失業啊?”

林徽柔側頭回懟,脊背挺直。

話尾剛落,她手略微收緊刷柄,又鬆開,動作利落。

溫少冬嘴角抽了一下,似乎壓著甚麼。

他沒看林徽柔,只輕輕呼吸,這才緩聲開口。

“徐導讓我來喊你,祈玉,你這場戲要走前面位置,他怕你緊張。”

他說完,視線在司鬱與地板間逡巡,指節無意中摩挲一下褲側。

司鬱聞言起身,動作從容。

她手在桌角停留半秒,順勢推椅。

身形映在化妝鏡裡修長挺拔,新描畫的眼線讓眸光顯得更銳,也更亮。

她把頭髮撩到耳後,朝溫少冬走近一步。

“動作我自己都練了,不怕出錯,就怕你到時候發揮不發揮。”

語氣裡透著肯定。

說完後,她微微挑眉,停留了一瞬,嘴角輕揚,

氣場自然流露出一股隱晦的較勁意味。

溫少冬嘴角終於浮現笑意,起初只是微微牽動,很淺,卻能看得出來。

“看來不用擔心你。”

林徽柔彎腰整理桌上的化妝品,手指在瓶蓋上輕釦著。

她頭也不抬,語氣裡帶著熟悉的調皮和自信:

“別小看我們祈玉,不認識祈玉的都不知道甚麼是絕對優勢。”

指尖剛把一支口紅歸回盒中,她的視線劃過司鬱,嘴角微微翹起。

司鬱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咧嘴做了個鬼臉,額前碎髮微微晃動。

“拍完請你喝奶茶。”

說完,順手把椅子往後一推,眼神在林徽柔身上停留片刻。

溫少冬站在幾步遠處,一隻手搭在包帶上。

他望著兩個人玩笑,眉間沒甚麼波動,只靜靜陪著,待兩人準備妥當。

他站得很穩,背後有窗戶透進室外柔光,把他的輪廓拉得更分明些。

房間短暫安靜,溫少冬肩膀的線條輕微繃緊,

但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沒有讓其他情緒浮到檯面上。

“走吧。徐導讓你直接跟我去。”

他聲音平穩,目光落在司鬱,右手伸出來,關節略帶緊張地蜷了下。

司鬱迅速捕捉到這個動作,也不遲疑地伸手過去,兩人指尖匆匆相觸,又自然分開。

指腹間殘留的一點溫度讓空氣短暫停滯。

他們走出休息區,工作區里人來人往,燈光映在四周白板和裝置上反射出雜亂的亮色。

腳步踩在防滑地墊上,混合著攝影棚裡推車滑過的聲音、不斷髮問的助理呼喊、不時傳來的報時和催場,空氣因為忙碌而顯得燥熱。

司鬱步履堅定地往前走,餘光時不時掃向身側溫少冬,

語氣正經:“你不慌吧?今天不是第一次拍這種長鏡頭。但是看你有點不對勁。”

溫少冬停了一下,喉結起伏了一下,嗓音比平時低:

“比以往都有壓力,因為有些人特別期待我們今天表現。有粉絲,我的粉絲,你的粉絲可能少一點。”

他說話剋制,聲音壓在艙內的高腳凳後,所有未說出口的情緒都收束在眼底。

他黑色的瞳仁沒有避讓,凝視著前方。

聽到這番話,司鬱抬手撥了撥額前髮絲,嘴角勾出一個略帶狡黠的笑。

“放心,今天出岔子我‘罩’你。”

她腳步未停,身體微微側了側。

溫少冬唇邊露出難得的笑意:“誰罩誰還說不定。”

聲音輕了一層,他留意到對方眼裡的明快光芒,也朝她點了點頭。

穿過迴廊,前方佈景逐漸明顯,片場中央聚焦的燈光下,製片人與導演都站在監視器前。

空氣中有裝置運轉的低噪,夾雜著紙張交接的聲音。

司鬱依據現場走位,很快就注意到助理端著劇本快步靠近。

她指尖滑過劇本邊沿,翻動紙頁時能感覺到紙質的乾澀。

翻了幾頁,她視線驟然停住。

某一段對白被手寫勾勒、標註了深色,

她習慣性皺眉,下巴微微抬起,對上溫少冬的目光。

他的表情同樣凝滯,眉心有所收斂,似乎在確認沒有看錯。

“有改動?”

司鬱壓低聲音,語氣裡多了謹慎,小幅度靠近溫少冬。

溫少冬點了點頭,很坦率地答:“這不是昨天的版本。”

說完,眼神停留在紙頁上,隱約閃過一絲困惑。

監視器背後忽然響起徐導的聲音,短促清晰,態度鮮明:

“你們兩個,行不行?”

他沒露面,只聲音帶著壓迫。

司鬱把劇本合起,揚下巴回應,嘴角是一貫的自信:

“保證完成任務。”

尾音不高,卻遞得乾脆利落。

身旁的路行看著,兩手插兜,嘴裡鬆散丟下一句,帶著點試探意味:

“今天這場戲,就看你們表現了。”

語音未完,場子頓時靜下來。

司鬱與溫少冬互相看了一眼,這一瞥無需言語。

“倉促改了本子,你怕嗎?”

溫少冬靠近些,腳步在地毯上留下一聲輕響。

手隨性搭到司鬱肩上,指尖停頓片刻。

他低聲說話,隱約帶著笑意,臉上是半真半假的揶揄。

司鬱略微仰頭,下巴線條分明。

她將視線移向溫少冬的手,只用一瞬目光便收回。

語調鋒利,懶得掩飾:

“怕你先掉鏈子吧?”

說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兩人之間氣流悄然凝滯,彼此眼神交錯,光線在他們眼底浮現銳利。

他們都沒有轉開目光,長時間保持對峙,

像是在無聲地較量,周圍環境悄然變得緊張。

其實戲份安排並不複雜,兩人早已習慣這類場面。

只不過劇情做了不小的調整,連現場佈置都更換了一些小細節。

原劇本里,司鬱要演的角色,劇情終點就是死於一場變故。

某天,有人無意洩露了改動的訊息。

外頭風聲驟緊,網上評論刷屏,大部分都是反對角色被寫死,呼聲激烈。

輿論壓力隨之席捲劇組,不許死的訊息滿天飛。

誇張的是,有粉絲把刀片裝進快遞送到了路行家的門口。

路行拿起那包裹,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他當晚匆忙收拾行李,搬離住處。

這件事異常,但無人查到具體原因。

劇組內外都在私下議論,各自謹慎,沒人多說一句。

最終,徐導經過和路行溝通,小範圍開會後決定,

再拍一版角色沒死的結局,多留一條選擇,到時按現場情況定奪。

場記舉起劇本喊了一聲“預備”,屋內忽然安靜下來。

燈光投在觀眾席和庭院石桌上,空氣裡連灰塵都懸浮住了不再移動。

大家緊繃神經等待開拍。

司鬱走到中式庭園中央。

仿古石階下低矮花木掩映,她身穿淺色長衣站定,袖口在掌心微收。

發稍被庭院裡的風拂動,細碎地散落,動作停滯間整個人顯得矜持剋制,

而眉眼又藏不住凌厲。

她靜默片刻,呼吸略慢,視線敏銳地掃向溫少冬。

鏡頭外男主正走近,每步踏在青石板上,聲音清晰。

直到溫少冬停在戲中的位置,四周所有關注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投資人身後桌上的水杯反射出刺眼燈光,徐導架著手肘低頭看螢幕。

路行站在不遠處,他目光試探,始終未移開。

鏡頭背後,是譁然注視的所有目光,

投資人、徐導,連路行那雙帶著試探的眼,

也死死鎖著他們。

就在這一刻,兩人的氣場在空氣裡悄然交鋒。

廳內原本均勻的燈光此刻彷彿凝固,四周氛圍緊繃,

連遠處操作檯上的指示燈都顯得格外刺眼。

溫少冬輕步上前,鞋底摩擦著地板留下格外清晰的聲響。

他眸色深沉,情緒如同被極力壓制住,

透過微顫的睫毛和略帶陰影的眼底宣洩。

他直視司鬱,步伐堅定,每靠近一步,

就有細不可察的寒意在周圍空氣中流轉。

他盯著司鬱的眼,語氣低而柔,卻刻意維持著冷靜:

“王佔,你還要逃嗎?”

聲音在靜謐裡顯得格外分明,

清冷背後潛藏著危險的決絕和不肯退讓的意志。

他的手在身側微微抖動,指尖揪住外套衣角,無聲搓扯,

力度逐漸加重,隱約暴露出難以控制的壓抑。

袖口已經變形,他卻沒有鬆開。

司鬱緩緩抬頭,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揣摩甚麼,

她的眼神明亮鋒利,視線裡閃過不易察覺的波動。

呼吸不自覺變淺,胸膛隨氣流微微起伏。

她挑眉,唇角微揚,笑意漠然纖細,隱約透著堅韌。

她的動作果斷,用下巴帶著點譏諷的弧度抬高頭部,

臉上的表情淡定中夾雜著一絲暗藏的抗拒。

“如果不逃呢?你要怎麼辦?”

她語調平和,沒有顫音,尾音壓得略低。

“殺了我嗎,哥?”

話音未落,她下頜微微翹起,脖頸拉出修長輪廓。

衣領邊輕微皺褶在燈下投下一線明暗,

對面的不屈彰顯無遺。

四周的安靜頃刻加倍,甚至可以聽見身後空調出風口裡傳來低緩的嗡鳴。

導演席那邊,徐導悄然往前靠,

雙肘支在監視器旁,眼睛死死鎖定著鏡頭的變化。

溫少冬嘴角勾起極小弧度,繼而發出一聲冷笑,

齒縫間溢位的聲音如同悶雷。

他沒有避開對方的視線,反而更用力地與之對峙。

“那我就陪你,你若是不回頭我就一直不會放棄。”

他用極其輕的語氣說這句話,

話語裡厚重得彷彿空氣間都多了一層壓力。

話音落下,溫少冬突然伸手,牢牢握住司鬱的手腕,

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拉近。

他掌心傳過來的熱度帶著一點急切,不由自主收緊了力道。

他的視線此刻緊鎖在司鬱臉上,眉眼間的執拗完全展露無遺,

甚至連呼吸都因此變重了些。

他動作堅決,引來了不少目光,被現場氣氛深深籠罩。

司鬱手臂向後拉,卻只是做了個象徵性的掙脫,沒真的掙脫他的掌控。

她低頭,自嘲地輕笑一聲,嗓音裡含雜著一種疏離。

“有我這樣的弟弟,有沒有後悔過?”

她手指微顫,戳進溫少冬手心,關節按在他掌骨上。

兩人間幾乎貼合的肌膚下,溫度、力度的變化都一清二楚。

攝像鏡頭迅速推進,將兩人手部緊握的細節捕捉得絲毫畢現,

指尖交錯間殘留著壓力感。

司鬱的指甲稍微陷進溫少冬掌心,而溫少冬的掌骨線條因用力而凸顯發白。

“後悔。”

溫少冬聲音發澀,話出口時下頜略收,眼神遊移停在司鬱臉側,微弱的燈光勾勒出他眉骨的起伏。

桌面上一隻水杯靜靜地映著他們的身影。

他的表情裡驕傲未褪,卻夾雜著複雜的懺悔意緒,

他鼻翼輕輕翕動,呼吸低緩,

喉嚨上下滾動兩下,脖側筋線微微繃緊。

他低頭靠近,步伐收斂。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他神情剋制,將所有話語壓在唇齒之間未及流露。

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察覺不到任何聲響,只餘彼此輕微的呼吸交換。

他嗓音低沉,在極小的空間裡送出每個位元組,雙手不自覺地扣在一起。

“從一開始,我就錯了。後悔沒有早點阻止你。”

所有工作人員屏息注視鏡頭內的兩人,靜謐間只聽見攝影裝置輕微運轉。

有人目光停留在螢幕上,眉頭不經意皺起,亦有暗自稱讚的表情浮現,

有人揣摩卻不敢上前,現場氣氛被這些情緒緩緩推高,不動聲色。

司鬱頓住幾秒,指尖擱在膝上微收,眼裡的柔軟一閃即逝,

她轉頭逼著自己端正而直視,嘴角抿緊。

房間裡燈光投在她睫毛上,她撐起一層無形的堅硬屏障。

“可是我已經走太遠了,回不去了。”

溫少冬眸色愈深,他微蹙眉頭,

伸手去觸她髮鬢,動作輕慢,無法掩飾遲疑。

指腹在她耳側試探性地揮幾下,驅趕本不該靠近王佔的小蟲子,

那種遲疑和期待交疊,像是在尋求許可又隱隱後退。

他薄唇輕啟,“王佔,再給我一次機會,自首,以後我跟你還是好兄弟,不要死,好不好。”

話音落下,他的手停住,角落裡空氣微微波動。

鏡頭外,徐導忽然激動起來,雙臂揮向攝影機,口罩下的呼吸急促,

立刻示意拉近焦距,劇組成員紛紛後撤,

室內氣氛因這一舉動變得更加緊張。

司鬱肩膀滑動一下,背部微彎,呼吸間帶上委屈與頑強的交錯,

每次吸氣都顯得格外用力。

她用手心緊緊按壓大腿,嗓音低微,開口時語調裡夾著未穩定的顫動:

“你真願意陪我一起走最後這段路?哪怕註定迎頭撞壁,哪怕……眾叛親離?”

溫少冬眸光定住,她的話讓他下意識向前傾,手指捏住衣角。

他答道,語速極穩,聲音中透出堅定。

“你若不怕,我便不退。”

“更何況我是你哥啊。”

此時庭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另一重要配角快步入畫。

眾人視線微微晃動,有人下意識捏緊手邊的物件。

全場氣氛陡然收緊,這一出場如橫空而至,

讓在座諸人都沒料到,現場靜得連呼吸聲都變得分明。

這突發“撞線”讓剛才還平穩的局勢瞬間起了波瀾。

原劇本加粗標紅的臺詞正是由她來打斷氣氛。

鏡頭轉移,燈光落在她身上,衣角沾著些許溼意,

她兩手攥緊袖口,眼神當中帶著未消的焦慮與決然。

一個女生忽然闖入庭院,面色焦急。

她步伐未歇,甚至來不及整理凌亂髮絲,

只站定便仰頭開口:

“王佔!我父親已知你下落,此番若再不自首,就算你哥哥求我十次百次,我也救不了你!”

庭院裡的空氣像剎那凝固。

陳予臺詞擲地有聲。

她側身站立,雙肩繃緊,唇線壓得極細,雙目充滿複雜情緒,壓抑著多重衝突。

她尷尬地調整了一下站位,指尖無聲地摩挲著衣料。

鏡頭調換,三人關係張力霎時拉滿。

院中燈光稍顯晦暗,遠處傳來低緩的風聲,為此刻增添隱約緊張。

司鬱望過去,停頓片刻,僅一眼,便領會這個角色的糾結與不捨。

眼底波瀾起伏,喉頭輕輕滾動,卻沒有任何多餘言語。

她嘴角一彎,表情先是繃住,接著慢慢漾開一個不甘卻果決的笑容。

呼吸隨之略緩,一隻手偷偷握住腰間武器,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

“哥哥,這條路,是我選的。我認了。”

對話之後,三人神色各異,各懷心事。

氣氛驟然劍拔弩張,空氣中似乎連溫度都下降半分。

幾秒內無人再發聲,只聽見庭院某處樹葉摩擦的窸窣聲。

演員之間火花四濺,連旁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屏息凝神。

有人悄然收斂手中雜物,目光亦不敢離開現場。

溫少冬緩緩鬆開司鬱的手臂,掌心略微收縮,但並未真的退開,

只靜靜站在旁邊,腳步位置始終保持防備。

如同一塊隨時準備擋刀的屏障。

他的聲音低沉,身形略前傾,

把自己與司鬱的距離鎖定:

“有我在,他就不會出事。”

陳予冷笑一聲,目光轉而鎖死溫少冬。

她眉梢略揚,眸中隱約閃現質問意味。

聲音短促,帶著裝備兵臨城下的壓迫:

“你以為你能護幾時?你忘了自己是誰了?”

說話時他眼神直視對方,身子略微繃緊,彷彿隨時要作出應對:

“現在我是他的盾。”溫少冬語氣忽然變得冷漠尖銳。

話音落下,三人對峙,火花四射。

全場氣息再次凝集,場面之緊張幾乎令人無法忽視。

導演徐導滿意地點點頭,僅用手勢示意演員繼續。

司鬱腳步一緊,鞋底在地面石磚上發出細微碰撞聲。

她咬住後槽牙,眼神沉著不服,

往前逼近一步,指尖微微繃緊,

袖口被手指勒出細小褶皺。

“哥哥,從小你就說我甚麼都做不好。”

司鬱聲音裡透著力氣,眼睛直直盯向對方,唇邊線條繃著,

“可我偏不——我偏要看看,說不的命運,到底能不能由我來改寫!”

話音落下,她眨了下眼,將淚意險些滑落,卻仍仰起頭,脖頸挺直。

室內燈光打在她臉側,映出淺淡的流光。

司鬱的身體看起來纖薄,身姿卻凌然,像是在無聲抗爭。

陳予聽見這些,像是僵在原地,雙肩無意識地繃緊。

空氣安靜,周圍連鐘錶滴答都格外清楚。

他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驟然收縮,眉間浮現一絲凝滯。

溫少冬低頭,呼吸略微加重。

他輕聲嘆息,指尖撥弄衣角,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吃苦,這些事情都給哥哥做就好。”

司鬱手指攥緊拳頭,指節呈現淡淡紅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肩膀略微堅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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