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差不多後,司鬱用手輕輕託著自己的左臉,
看向窗外那如畫般美麗的青城夜景,
內心感慨萬千。
城市的夜景雖然在每個地方看上去都類似,
多是燈火輝煌,熙熙攘攘的人群與車流,
但真正讓夜景不同的是,此刻是誰陪伴在你的身邊,
與你一起共享這份景色。
司鬱想到這一點,
她忍不住轉過頭,視線落在燕裔的身上,
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沒想到,剛一轉身,她便被突然出現在臉前的腹肌撞了個正著,
讓她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小燕叔叔,你怎麼突然就走到我身後了?”
司搖了搖頭,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有些哭笑不得。
本來透過窗子看影子的時候,這裡還沒有人,
沒想到他居然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她身後。
“我以為你睡著了,打算把你倆一起抱走。”
燕裔順勢用手輕輕揉了揉小司鬱撞上自己懷裡的腦袋,
那動作中帶著幾分寵溺。
“我才沒睡著呢,只是發了一會兒呆。”
司鬱微微晃了晃頭,似乎對剛才的誤會不太滿意,
於是順著燕裔撫摸的力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用力一扯,將他的手拉得更近,
男人的上半身因此向下傾斜,
像是主動環抱住她一樣。
燕裔皺了皺眉,雖然試圖掙脫,
但輕微的掙扎顯然不足以讓他從司鬱的手裡脫身。
“司鬱。”
他低聲呼喚她的名字,有些無奈。
儘管剛才點的飲料裡確實有些酒精,
不過看上去還不至於讓她醉倒吧。
那點子果酒的度數,頂多醉個甜豆。
司鬱微微一笑,唇角輕輕上揚,
那雙明亮的眼中帶著點迷濛的神色,
彷彿薄霧籠罩的綠色湖面。
仔細看去,能發現她眼底微微的綠色。
她心裡很清楚,此刻自己已經有些微醺了,
但內心深處那點小小的雀躍卻在不斷地湧動,
讓她有種想要試探些甚麼的衝動。
“小燕叔叔,你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我抓住吧?”
她眉梢微動,故作無辜地說道,
像只調皮的小貓在試探主人是否會認真對待自己的頑皮。
燕裔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注意到她神情中的一絲調皮和挑釁,
最後只能輕聲說道:
“你要不要自己感受一下自己的力氣多大?”
司鬱正準備回應他的話,忽然間,她的目光被窗外所吸引。
眼前夜幕已然低垂,城市的燈火在車窗玻璃上微微閃爍著彩色的光暈,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轉而望向遠處流光溢彩的煙火,
同時也感受到這個懷抱並不像真正的懷抱那般溫暖和安全。
透過車窗的反射,
她無法清晰地捕捉到燕裔的眼神,
但她能夠感覺到那目光中隱含的危險氣息,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在不知不覺中鬆開了手,
不再繼續那有些危險的逗弄。
燕裔開口道:“你喝醉了。”
他的語氣堅定而明確,
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如果是平常情況下的司鬱,
她絕不會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來。
“有嗎……”司鬱抬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然後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說:“我把那個飲料兌著喝了……”
燕裔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略一打量便大概估算出了司鬱的酒量,
對此心中有數。
他沉默地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小姑娘,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一下帶兩個孩子,燕裔還能這麼淡定,
已經耐心十足實非常人所能及。
“你吃飽了嗎?要是吃飽了,就準備回去。”
燕裔看著眼前的小醉鬼,耐心地詢問她的意見。
燕裔還是滿懷耐心地問出了這一句話,
想知道這個小醉鬼的真實感覺。
可旋即,他又覺得這番詢問似乎顯得有些多餘。
她連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都搞不清楚,
還能給出甚麼客觀的意見?
燕裔心想,還是動手來得直接,
於是伸出手臂準備將她抱起來,
令他沒想到的是,
司鬱一下子推開了他。
司鬱嘴裡唸叨著:“我想去露臺上醒醒酒……”
燕裔蹙眉道:“這麼冷的天,這麼晚的時間,別折騰了好不好?”
司鬱卻顯得毫不在乎:“反正,反正他們會開室外暖風的……”
這話倒是一點不假,確實是實話,
燕裔面對這樣的固執,也只能無奈接受。
除了寵著還能咋辦?
於是,他叫來了服務員,
特意為她單獨安排露臺。
服務員提醒道:
“燕先生,如果露臺有其他客人需要使用,我們是不能阻攔的。”
“全包。”燕裔乾脆利落地回應。
“好的,燕先生,請您這邊走。祝願您和您的家人在此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服務員禮貌地引導。
就在燕裔眼前,司鬱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向門口,
他看到後立即抱起甜豆追了過去。
“把這件衣服披上。”
燕裔拿起自己的大衣,
急忙給她披上,
司鬱被大衣裹住,只覺得一陣溫暖撲面而來,
這種舒適感使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幾分調皮之意,
直視著站在面前的燕裔,戲謔地說道:
“小燕叔叔,你一直對所有人都如此體貼入微嗎?你這樣可是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哦。”
燕裔低下頭,注視著眼前的她,
努力控制住嘴角的笑意,
淡然地回答:“即便是誤會,我也願意一負責到底。”
更不用說司老爺子曾經親自託付給他,要好好照顧司鬱,
即便沒有這一層囑託,單看司鬱本身,
她就是個讓人無法放下心來的孩子。
司鬱被他的回答逗樂了,輕聲笑出聲來,
用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聽你這麼一說,你可真要小心了,說不定我真的會賴上你哦。”
露臺上的暖風徐徐吹拂,將整個城市的燈光映襯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河般燦爛奪目,
閃爍在他們的眼前。
司鬱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在這暖風中,
還有一絲絲帶著涼意的氣息,輕柔地拂過面頰。
這種感覺彷彿驅散了些許酒意,讓她更加清醒。
燕裔站在她的身旁,懷中抱著甜豆,側過臉,
看向她,問道:“這個露臺你覺得如何,滿意嗎?”
甜豆此時正裹在厚厚的羽絨服中,
小臉卻不停地往外探,顯得格外精神。
司鬱微微點了點頭,眼睛微微眯起,
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緊靠在燕裔懷中的甜豆,
滿臉寵溺:
“嗯,有小甜豆在這裡作伴,這個地方確實很不錯呢。”
燕裔只是靜靜地笑著,沒有再接話,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沉默下來,共同享受著安靜的時光。
過了一會兒,司鬱忍不住再度笑出聲來,
開玩笑似的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有些醉言醉語了?”
燕裔側過身來,用一種並不熱情但也不至於冷漠的語氣,
開口說道:
“偶爾有機會醉一下,其實也沒有甚麼不好。”
但是最好不要在別人面前喝醉了。
這麼可愛,撒酒瘋,不安全。
司鬱被燕裔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心底浮起了一絲心虛。
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緩緩地問道:
“那你呢?小燕叔叔,你有沒有醉的時候?”
燕裔微微愣了一下,在腦海中思索片刻,然後回答道,
“可能有過吧,但也可能完全沒有過。”
在過去的那麼多年間,他一直需要保持一種清醒而謹慎的狀態,
所以對於大醉的那種感覺,他大概是沒有真正體驗過。
“哦?”司鬱的好奇心被激發了,
她轉身認真地直視著燕裔的眼睛,
想要探究更多他的秘密,
“真的沒有嗎?”
燕裔並沒有立即給出正面的回答,
反而伸出手來,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不告訴你。”
司鬱佯裝生氣,撅起嘴巴,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哼,小氣鬼。”
就在這個時候,小傢伙甜豆突然在燕裔的懷中扭動了一下,
嘴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怨言。
燕裔輕輕地拍了拍甜豆的背,試圖判斷是他想拉還是尿,
最後發現小傢伙就是想出來活動一下。
司鬱則趴在旁邊的欄杆上,目光遠眺,看向遠方絡繹不絕的車流,
那些車燈點綴著夜空,就像無數閃爍的螢火蟲。
這一刻,她心底泛起了一陣寧靜的喜悅:“這樣真好。”
燕裔輕輕地嗯了一聲,微微側身靠在欄杆上,
夜空中的星星都為他的眼神增添了幾分柔和的光芒。
在這寧靜的夜晚,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動人,
就像是一種能夠安撫心靈的旋律:
“如果覺得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司鬱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還好。”
她覺得自己其實還不算很累,
身體雖然有些疲憊,
但是心中卻充滿了平和與滿足。
燕裔:“這個週末,有沒有興趣去海上玩一玩?”
司鬱:“別提了,哥們,冷天去海上玩甚麼……”
司鬱的話音未落,燕裔就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現在天這麼冷,她不還是站在這裡,在露臺上看風景。
司鬱似乎沒有意識到燕裔眼神中的那一絲無奈,
依舊靠在欄杆上,閉目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突然之間,她心中湧現出一個新奇的想法,
一個靈動的念頭跳了出來:
“小燕叔叔,這麼美的夜景,要是能在這裡聽音樂就好了。”
燕裔稍微挑了挑眉,略感意外地問道:
“想聽甚麼樣的音樂?”
“我去讓他們放。”
司鬱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然後臉上綻放出一個調皮而燦爛的笑容,
“你能不能給我唱一首歌?”
燕裔愣住了,顯然沒預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低聲笑了笑:“不能。”
司鬱不甘心地搖了搖燕裔的手臂,像個任性的小姑娘,
“就唱一首嘛,我發誓不會笑。”
而且她心裡暗自想到,他剛才說的是不能,
而不是不會,顯然是有轉圜的餘地。
燕裔凝視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大眼睛,
被她這份央求打動,
最終嘆了一口氣,
妥協道:“我只會唱搖籃曲。”
“而且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這些曲子還是陪著小甜豆的時候被迫學會的。
司鬱立刻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用雙手做出拉鍊封口的動作,
表示自己一定會保守這個小秘密,
不會讓它洩露出去。
燕裔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甜豆,
輕輕地嘆了口氣,微微啟唇,
似乎已經準備好用聲音來滿足司鬱的小小願望。
“夜空繁星閃爍,
月光如水輕柔。
微風輕拂臉頰,
夢鄉悄然來臨。
閉上你的小眼睛,
進入甜美夢境。
星星守護著你,
幸福環繞不停……”
司鬱微微眯起了眼睛,細細地品味著這一刻的獨特氛圍,
每個感官都在這一時刻被放大。
她感覺到從身後傳來的暖風,
如同一雙溫柔的手掌,輕輕托起了她,
讓她在這寒冷的冬夜裡感受到了一種本應屬於仲夏夜的溫暖和舒適。
這種對比讓她更加沉醉其中。
燕裔那帶有磁性的、低沉而富有魅力的嗓音,
如同曖昧的鼓槌,輕輕擦過她的耳膜,激起一陣陣悸動。
在無形中編織出一張溫柔而不可抗拒的網。
燕裔的歌聲在深邃的夜空中迴盪著,音調悠揚,
雖然不盡那麼柔和,卻自有一種讓人心馳神往的魅力。
司鬱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沉浸在一場甜美而不願醒來的夢境中,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輕輕依偎在欄杆上,
似乎在與這夢境緊密相擁,共度這一份寧靜。
此時,甜豆也慢慢地安靜下來,小小的拳頭握在一起,
蜷縮在燕裔的懷抱中,準備進入夢鄉。
小小的身體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
燕裔低下頭看了一眼著快進入夢鄉的甜豆。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司鬱,
發現她也沉醉似眠。
司鬱似乎真正陶醉,
她的臉頰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不僅僅是因為飲下的酒,
更是因為周圍這一刻獨特而迷人的氛圍。
“小燕叔叔,你還有其他隱藏技能嗎?”
司鬱突然間開口,她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種輕鬆愉快的感覺,
還有一絲調皮和玩笑的意味,
彷彿在故意逗弄眼前的男人。
燕裔淡定的說道:“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要和孩子相處,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唱搖籃曲。
陪著孩子成長,讓他不得不去掌握這些似乎與他格格不入的技能。
司鬱撅起嘴巴,顯得有些不滿,
“好吧,不過聽小燕叔叔你唱的時候,覺得你的音色挺不錯的,而且每個音符都在調上,看來你還挺擅長唱歌呢。”
燕裔輕輕搖了搖頭,
“小時候學過一點樂器。”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
這時,只有微風輕輕拂過耳畔,
以及從遠處城市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喧囂聲,成為了背景樂。
“司鬱。”燕裔忽然打破沉默,喊出了她的名字,
“如果沒有甚麼其他的安排,我們該回去了。”
司鬱眨了眨眼睛,她注視著他的神情,
察覺到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堅持留下來。
“好吧,好吧,我聽你的。”
她舒展了一下身體,彷彿是在用懶腰趕走全身的倦意,
然後輕盈地轉過身,“走啦,小燕叔叔,小甜豆。”
他們一同朝著出口走去,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們的身上,
像是一層薄紗,為這個夜晚增添了一份淡淡的浪漫氣息。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露臺的那一刻,司鬱突然停下了腳步,
臉上顯出一絲猶豫。
“小燕叔叔,”司鬱轉過身來,眼神中帶著一絲認真,
“要是明天小甜豆還是隻有見了我才能好好吃飯的話,那就提前找人安排個休息室吧。總在外面待著實在是太冷了。而且,如果被人發現我和你關係非常親密,那我的身份恐怕就很難繼續隱藏下去。”
她的話很合理。
燕裔聽到這番話後微微有些錯愕,
他側過臉看了司鬱一眼,他輕聲回答道,淡淡地說道:
“可以。”
兩人肩並肩地離開了露臺,周圍的寒風都被他們的腳步聲所驅散。
夜色依舊籠罩著城市,黑暗之中偶爾閃爍的燈光為街道增添了一抹溫暖。
司鬱在回去的路上心中想著要儘快休息,
為第二天繁忙的工作做好準備。
翌日的工作內容其實並不複雜,
只是今天與她對戲的人換成了溫少冬。
她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個名字,
盡力讓自己保持專注。
為了避免任何意外,司鬱提早做足了功課,
知道溫少冬的長相,
也理解了他的演技風格和工作習慣。
這樣,能更好地與他合作。
在拍攝現場,司鬱主動向溫少冬打招呼,
她微笑著伸出手,展示出職業演員應有的禮貌和友好,
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溫少冬已經換上了戲服,
一襲象徵著純淨與高雅的白色衣衫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具書卷氣。
他的黑色長髮被高高束起,
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他如同翩翩君子,
真正做到了無雙的風範。
確實,在觀眾眼中,他的形象是非常端方且陽光的。
這種陽光,不僅是外表的俊朗,
更是源自內心的豁達與正直,
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而且這部戲並沒有安排女主角。
溫少冬所飾演的男主角王承,雖然在劇情發展過程中邂逅了許多紅顏知己,
這些女子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他的精神伴侶,
但這些關係並沒有發展成愛情線,
始終停留在友情的層面。
相反,與王承形影不離、始終陪伴在他身旁的,
是他的弟弟王佔。
在這個故事中,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成為了劇情的核心,
這本身就是一個描繪江湖生活的劇本,
講述主角如何與兄弟攜手並肩、在廣袤的天地間瀟灑行走的故事。
這樣的情節充滿了豪邁與自由的氣息。
但劇本的最後卻走向悲劇的宿命。
所有的角色都在這一場江湖風雨中隕落,生命的火焰黯然熄滅。
最終,唯有王承幸運地活了下來,像是一個時代的倖存者,揹負著太多記憶前行。
所以,這部劇實際上成為了一段往事的追憶錄,
記錄著那些已經逝去的歲月和人。
就像某位小馬和她的朋友們一樣。
溫少冬低下頭,看見一個主動過來打招呼的少年。
他面帶微笑,溫柔地揉了揉少年的頭髮,彷彿在表達一種親切和喜歡。
“你長得真是太可愛了,我一直都夢想著有一個像你這麼可愛的弟弟,”
他說著,臉上帶著一絲嚮往和憧憬的神情,
“但是很遺憾,我家裡那個小子實在是少年老成,一點也不可愛。”
他說完這句話,還故意撅了撅嘴,
看起來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調侃。
“不過能夠在戲裡和你做兄弟,我已經感覺特別滿足了。”
溫少冬這種人,總是給人一種如同春風般溫和的印象,
他的性格似乎正如他所飾演的角色王承一樣,
表裡如一,溫潤如玉。
“謝謝溫哥的誇獎,”少年謙虛地笑了笑,
說道,“那我先去化妝換衣服準備一下。”
“好啊,我等著你呢。”溫少冬點點頭,滿臉期待地回應。
其實,說是等她,
無非就是等待和她一起拍攝的戲份而已,
因為王承的戲份很多,這會兒已經開始拍攝了。
林徽柔在片場四處張望,
努力尋找司鬱的身影,
希望能夠儘快見到她。
當她看到司鬱正朝化妝室走去時,
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小跑過去迎接,
“哎呦,祈玉,你終於來了!我真的好想你!”她興奮地說道,
“昨天徐導還特地說了你的形象特別好,以後我就主要負責你的妝造了。”
司鬱聽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以熱情回應林徽柔:
“徽柔姐,我也很想你!”
林徽柔禁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感受到她面板的細膩和光滑,
“小弟弟,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保持這樣好的面板的。”
她說著,很快便拿起化妝刷,開始工作。
化妝間裡,音樂輕輕地飄蕩著,氣氛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司鬱坐在椅子上,眼神專注地注視著面前的鏡子,
鏡子中反射出的那個人影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她的目光順著自己的臉龐慢慢滑過,注意著每一個細節,
面板,微卷的長髮,
以及那雙不再稚嫩的眼睛。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恍如隔世般,她對著自己的倒影輕聲嘆息,
彷彿那是另一個時空的人。
“對了,祈玉,昨晚你去凱萊酒樓吃飯了?”
林徽柔一邊靈巧地整理著手上的事情,
一邊好奇地抬起頭來打探訊息,
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司鬱點點頭,“嗯,是。”她回應得簡短而淡然,
但並沒有多做解釋,也沒有提到與她同去的是何人。
她默默地保持著微笑,認為此事並無關緊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別緊張啦,昨天我爸也帶我去那吃飯,進門的時候看見你了,就在你剛進電梯的時候呢。”
林徽柔笑聲爽朗,語氣輕鬆地說道。
因為正好是在司鬱剛剛進入電梯的時間,
所以林徽柔並沒有看到其他人和她同行。
這讓司鬱心中鬆了一口氣。
司鬱從鏡子裡觀察林徽柔的微表情,確認她的話裡毫無虛言,
林徽柔確實只看見了她一個人,所以心中的石頭放下了。
隨即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司鬱笑了笑說道:
“那裡很好吃的,就是有點小貴。”
好像是不便宜,但是她分文沒有,都是燕裔掏的錢,
就連今天來上班也是讓司機送過來的,只不過燕裔好心,剛給了她一千現金先拿著花。
“我也覺得那裡有點貴,但是我爸爸讓我去那裡相親,為了這口美食,我就還是去了。”
林徽柔輕聲抱怨道,神情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一提到這些,林徽柔的語氣中便帶上一絲鬱悶的意味。
“總是這樣頻繁地安排相親,難道我爸就那麼急著想把我嫁出去嗎?”
司鬱聞言忍不住莞爾一笑,清脆的聲音裡帶著調侃,
“林姐姐這麼漂亮,恐怕是追求者都急著想見你吧。”
林徽柔聽完這話,臉頰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討厭,臭弟弟,就你會說話。”
她的羞澀和嬌嗔顯露無遺,
語氣中雖有責怪,
卻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化妝完畢後,林徽柔小心翼翼地整理司鬱的妝容,
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隨後,她輕輕地將化妝品收回化妝包中,
然後拿出戲服幫司鬱換上。
一件精美的黑色長袍,光滑如絲,質感不錯,使得司鬱整個人顯得格外靈動。
與勁裝相比,這身長袍增添了幾分飄逸灑脫。
林徽柔仔細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非常完美。我給你加一點散開的假髮吧,這樣看起來會更加懶散隨意一些。”
林徽柔一邊說道,手指撥動著假髮,讓它有一種自然的蓬鬆感。
林徽柔一邊調整著司鬱的髮型,一邊閒聊道:
“說實話,我覺得你和溫少冬在劇中的角色搭配真是很有CP感。他的角色總是那麼端莊陽光,總是喜歡光明正大的對抗。而你呢,則是一名性格陰鬱、略帶死寂的角色,而且很擅長背後捅刀子,當然是物理意義。”
“溫少冬的服裝永遠是白色或淺色系,而你的服裝則只有黑色和灰色這些暗色調,黑白配。”
司鬱聽了,不由得莞爾一笑: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人物設定嘛。”
當她走出化妝間時,映入眼簾的是劇組成員們忙碌的身影。
溫少冬剛剛完成上一場戲,正走出來,看起來稍顯疲憊。
他見到司鬱出來,眼睛不由得一亮,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溫暖的笑意。
他打趣道:“我們的小少爺終於大駕光臨了,現在可以正式開拍了。”
司鬱含笑回應她的搭檔,隨後邁步走過去,
與他並肩站在了一起。
在他們耳邊響起的是導演充滿激情的聲音:
“各就各位——燈光準備——開機!”
兩人對視一眼,彷彿心靈相通,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將現實的紛雜拋在腦後,全情投入他們所扮演的角色中。
司鬱努力讓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的情感世界中。
拍攝的過程中進行得很順利,
司鬱對於他所飾演的角色有著非常透徹而深刻的理解,
當她和溫少冬一起搭戲時,那種流露出的自然感,
不僅讓本人的表現極佳,更是給整個劇組帶來了一種意外的驚喜,
彷彿這兩個角色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他們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儘管因為對自己演技的不足之處,
導致中間卡了兩條,但經過導演的指導之後,
司鬱學得很快,迅速改正,拍下完美鏡頭。
一場戲結束之後,
溫少冬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微笑著用輕聲說道:
“祈玉弟弟表現得真不錯啊,你可是很有天分的。”
司鬱臉上掛著微笑,禮貌地道謝道:
“是因為哥帶得好,我才能有這樣的表現。”
溫少冬莞爾一笑,目光中透出一絲讚許,
“那也是因為你是一個有靈性的人,稍加點撥就能被帶動起來。”
說完這些,他轉身回頭,隱晦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個,
當紅小花旦李森森。
李森森的演技確實不太出色,
無論溫少冬怎麼用心引導,她始終達不到要求。
徐導對這個角色的選角頗為納悶,
他不明白,
這個角色究竟是怎麼被選上的。
透過後來的詢問才清楚,
原來她試戲的時候表現得還算不錯,
但是一旦進入正式拍攝的狀態,
就頻頻出錯,
連表情管理都存在很大問題。
司鬱順著溫少冬眼神的方向,
看了一眼李森森,
只見此時的李森森正被徐導批評得抬不起頭來,
因為她實在是NG太多次了,
甚至徐導的評價聲大得整個片場的人都能聽到: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司鬱猝不及防地與李森森對上了眼神,
生怕對方誤會自己在看笑話,收回了目光。
溫少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懷念,
好像是想起自己的往事:
“其實我也曾經是個新人,當時的我並不被大家所看好,感受到的壓力也很大。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堅持和努力,我終於熬過來了。這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成績。”
司鬱認真地傾聽著他的話,然後認真地回應道:
“我希望自己也能夠在這個圈子裡牢牢地扎穩腳跟,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溫少冬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柔和的聲音安慰道:
“你一定能做到的,我對你有信心。”
就在他們聊得熱絡的時候,
李森森面色不善地走了過來,
心情十分糟糕,
看樣子似乎對方才的眼神仍然耿耿於懷。
“司祈玉,你剛才是在看我笑話嗎?”
她冷冷地質問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司鬱沒想到會被這樣質疑,
不由愣了一下,
趕緊擺手解釋說:
“沒有沒有,我只是恰巧看到,並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真的。”
然而,李森森顯然對這個解釋不甚滿意,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哼,希望你的確如此。”
溫少冬見狀,
迅速站出來緩和局面:
“李森森不要誤會,祈玉不是那種會嘲笑別人的人。我們大家都是為了能夠拍出好的作品,應該多互相幫助和支援。”
更何況,演技不到位的分明就是李森森她自己,
現在卻在這裡無端對司鬱發脾氣,實在是不理智。
李森森看溫少冬在這裡,
意識到此刻並不是適合繼續爭論的時候,
只好心有不甘地冷哼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司鬱終於鬆了一口氣。
滿懷感激地望向溫少冬,眼中流露出真誠的謝意:
“溫哥,真的很謝謝你,剛才要不是你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溫少冬微微搖了搖頭:
“這沒甚麼好謝的,我們都是在同一個劇組工作,遇到甚麼問題,自然是要相互扶持,共同解決的嘛。”
就在不遠處,導演站在場地中央,環顧了一下四周,
隨後大聲宣佈道:“大家都休息一會兒,好準備好進行下一場戲的拍攝。”
司鬱趁著這短暫的休息時間,
走到一邊,拿起自己隨手放在桌上的水瓶。
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水,
舒緩一下。
她微微側過身體,用餘光瞥到不遠處站著的李森森,
那雙充滿怨念的眼神清晰可見。
李森森的目光如同利劍,似乎對剛才的一幕仍舊耿耿於懷。
司鬱幾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知道今天不會無聊了。
休息時間很快結束,大家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崗位,準備繼續拍攝。
司鬱在心中默默地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再一次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當中。
在導演一聲清晰而有力的“action”響起,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
立刻在精神上進入了角色的世界。
拍攝的過程依舊如同往常一樣進行得十分順利,
而她與溫少冬之間的對手戲更是顯得自然流暢,合作默契十足。
站在一旁監控著的導演徐導,滿意地觀察著顯示器裡播放的畫面,
他那因為滿意而輕輕上翹的嘴角,
時不時會露出一個含蓄而欣慰的笑容。
終於,這一場拍攝圓滿結束,完美地收尾,完全不需要再來一條。
飾演主角王承的溫少冬,看著司鬱的表現,
“祈玉,今天你的表現真是太棒了。”
溫少冬的語氣中充滿了誠摯。
司鬱則保持著謙遜的態度,微微地笑著回應,
“這都是因為大家的一起努力和付出,才能夠有這樣的效果。”
然而,就在大夥兒以為終於可以放鬆一會兒的時候,
李森森卻再次走了過來。
雖然她的臉色依舊顯得有些蒼白,
但語氣中卻多了一份認真的誠懇:
“司祈玉,我覺得你的演技確實很不錯,你能不能指導我一些表演的技巧?”
司鬱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人們,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
“好啊,我很樂意。”
然後,李森森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說道:
“那裡怎麼樣?那邊人比較少,交流起來會更方便一點。”
“好啊,就去那裡吧。”
司鬱欣然應允,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個部分,這段情節對我來說真的有些難以理解,可以請你幫忙講解一下嗎?”
李森森指著劇本上的一行字,眼神充滿了求知的渴望,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司鬱微微頷首,表示願意幫助她。
認真地掃了一眼李森森遞過來的劇本,
迅速捕捉到這是一個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段。
這樣的情節安排在劇本中並不罕見,司鬱心中已有幾分瞭解。
正當司鬱準備開始分享自己的理解和見解時,
注意到李森森的身體正在慢慢地向她靠近。
她的步伐確實十分自然讓人毫無察覺,
但是司鬱很敏感,能感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急劇縮短,
以至於快要產生肢體接觸。
為了避免尷尬,司鬱選擇了沉默,
緩緩地後退了一步,在李森森即將貼上來的瞬間悄然避開。
她有些無奈,但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司鬱不動聲色地抬頭,快速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監控攝像頭。
確認它的位置對自己的行為不存在威脅之後,才放下心來,
開始解釋當前戲份需要怎樣的情感表達。
當然對於具體的肢體動作,她建議去詢問溫少冬,
因為他才是和李森森一起對戲的人,而自己只是旁觀的角色。
李森森微微撅嘴似乎有些不滿她說的簡單,
但實際上只是沒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李森森拿起劇本假裝沒看見腳下的石子,
“哎呦”一聲迅速往前摔去,
勢必要摔在司鬱的懷裡。
司鬱看著眼前這一幕,沉吟片刻,還是伸出了手,
李森森眼底一喜,
眼看就要撞進對方的懷裡,
卻發現自己頸部傳來了強烈的窒息感。
她被衣服勒住了喉嚨。
而罪魁禍首一臉無辜地提著她的後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