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鬱本來想打個招呼就此別過，
燕裔也是這麼想的。
卻不想兩個人擦身而過的瞬間，燕裔還是沒忍住逮住了她的胳膊。
司鬱嚥了咽口水，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有點事，方便聊聊嗎？”
燕裔語氣真誠，司鬱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其實可能就是對燕裔這個人心軟。
王歲歲也看出她有事，主動要求先去別的地方看看，她先忙。
司鬱和燕裔來到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
司鬱靠在牆邊不敢看他，等他先說。
“你這樣出來，他不擔心麼？”燕裔把她的樣子端詳了片刻，
看她那雙漆綠色的眼睛，
“其實原先就想問了，眼睛換個顏色會不會眼疼。”
語氣裡沒多少關心，但是幾分擔憂還是有的。
司鬱對他的話感覺不可思議。
畢竟誰上來一個他，都不知道是誰。
司鬱心裡一慟，心裡百轉千回，想了半晌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是誰？她要怎麼解釋？
燕裔上來這麼問，一定是知道甚麼。
“罷了，累麼，累的話，借你一個懷抱。”
燕裔說著，張開雙臂，眼裡的縱容瞬間讓人紅了眼眶。
司鬱沒忍住，一頭撞了進去。
“先說好，不要動手動腳，我這副身子是她的。”
司鬱弱弱地“嗯”了一聲，知道他是甚麼意思。
全都知道了，
她也全都知道了。
燕裔早在那一晚就確認了她是誰。
他的愛人再怎麼改頭換面，他都會一見如故。
“好好的，23歲怎麼會自己跑出來，他呢？”
燕裔心裡七上八下的，總不能未來的自己死了吧。
“他還在我們的時間等我，我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司鬱把眼淚蹭在燕裔的胸前。
燕裔心裡的蕭索、自毀、悲悽和哀慟，其實在見到她的瞬間就意外被悄然安撫些許。
23歲的她在，這時的司鬱自然是也還在。
只是他讓她吃了那麼多苦，是他有罪，
罪大惡極。
“他怎麼捨得你一個人辛苦，實在是太不負責任。”
燕裔譴責道，即使那是未來的他自己。
司鬱破涕為笑：“是我執意把他留下，我自己一個人來的，他有他的責任，我有我的。”
說完，司鬱一把推開了他，
燕裔也沒有其他的行為，只是縱容，審視，反思，這幾個情緒挨個出現在臉上。
司鬱蹙眉道：“你這時候做的不好。”
“對不起。”
“我不會替她原諒你的，你要自己去贖罪。”
“我知道。”燕裔輕聲說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司鬱也不知道說甚麼了。
“你真好看，這麼多年，一點沒變。”燕裔笑了一下，
笑意有點僵硬，但這是他能給出的全部了。
“你會越來越好的。”司鬱垂下眼簾。
“那我還有點自知之明。”
“還好吧。”司鬱不想誇他，怕他驕傲怕他飄。
“幸好你的出現不是為了讓她放棄我，看來我不是那種壞人。”燕裔說。
“你很好的。”司鬱嘟囔道。
恰在此時，飛鳥掠過，一陣風起，盛夏的草叢鮮豔，讓人挪不開眼。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只有自絕，再不讓自己有傷害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