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89章 隨著司鬱的離去

2025-09-03 作者:綺綠

司鬱的身影逐漸消融於那片陰霾之中,彷彿被廢棄星球旁無盡的虛空吞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隨著她的離去,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與不安開始在眾人的心頭蔓延,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慄。

那片陰霾緩緩散去,而司鬱卻未如眾人所期盼的那樣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氣息,所有人的目光在彼此間流轉,最終匯聚成了一種不言而喻的悲哀。

當他們看到銀嘯送回來的森西博和楚三禾這兩個人時,大家意識到……

司鬱,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

司鬱,用她自己的自由,甚至是生命,為他們二人,也為所有人,換來了生的希望。

紫電,這個平時總是一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模樣的人,此刻眼中也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黯然。

他那總是掛著笑容的臉上,首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哀傷。

“所以,吾主……是真的,犧牲了嗎?”他的聲音低沉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青槐聞言,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抹怒意與不甘。

他一拳揮出,重重地落在紫電的肩上,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對自己無力改變現實的憤怒。

“不准你這麼說!吾主一定還活著,她怎麼可能拋下我們!”

話語雖堅定,但青槐的語氣中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確定。

他青槐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卻依然無法說服自己相信司鬱真的能夠安然歸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那消失的地方。

司梵藺公主坐鎮後方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承受不住壓力,暈了過去。

滿帝國的高層都忍不住從會議桌旁站了起來,朝司鬱消失的方向行注目禮。

楚三禾靜靜地躺在那由冷冽金屬構成的修養倉內,周身被柔和的藍光包裹,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儘管如此,他的目光卻竭力想要穿透艙壁與外界隔絕的薄薄塵埃,試圖將視線釘牢在艙外那片浩瀚無垠、星辰點綴的夜幕之上。

那裡,不久前還是司鬱毅然轉身,步入虛空的決絕之地,如今只剩一片寂靜無聲,空留回憶盤旋。

“司鬱……”楚三禾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低沉得如同遠處傳來的雷鳴,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的手指緩緩蜷曲,緊握成拳頭,似乎想在虛空中捕捉到甚麼。

是司鬱殘留的溫度?還是他們的曾經?

但最終,指縫間流淌的只有冰冷的空氣,一切努力都化作了徒勞。

他的眼神深邃複雜,閃爍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

那是一種混合了深切感激與錐心之痛的眼神,是對司鬱那份超越生死、自我犧牲的偉大舉動,所懷有的無盡愧疚與不捨。

楚三禾的心底,彷彿有一道裂痕正悄悄蔓延,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著他,那份沉重的債,此生或許再難償還。

後方知道此事的橙言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兩行清澈的淚水沿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細微卻清晰可聞的聲響。

他微微仰頭,透過透明的穹頂,凝視著那片曾經見證過無數離合悲歡的星空,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哽咽,每一個音節都承載著難以承受的重量。

“吾主?”他輕聲呼喚,聲音裡滿是無助與迷茫,“吾主……”

尾音顫抖,似是在這無邊的宇宙中尋找著那一抹已逝的溫暖與依靠。

隨後哇哇大哭,旁邊的人怎麼哄也止不住。

乾脆所有近衛陪著一起哭了。

青槐踏著夕陽的餘暉緩緩歸來,腳步間帶著幾分急促與不容忽視的威嚴。

他的目光掃過聚集在庭院中的眾人,最終定格在那個正哭得梨花帶雨的橙言身上。

不待多言,青槐大步流星地走到橙言面前,眉頭緊鎖,一腳輕輕踢在橙言的小腿上。

“哭甚麼哭!吾主尚未隕落,你便如此哀嚎,成何體統!”

青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讓那無措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橙言身子一顫,淚眼婆娑地抬頭望向青槐,哽咽中帶著幾分孩子般的無助:

“可、可吾主她……我只想吾主能在這裡,陪在我身邊嗚嗚嗚……吾主啊!”

青槐的目光在瞬間柔和下來,但語氣依舊堅定:“會回來的,吾主一定會平安歸來。在此之前,你不許再哭!我們要堅強,為主分憂。”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信念,那份冷厲,像極了往日的司鬱。

此刻,司鬱不在,青槐深知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

在這群忠誠卻易感的近衛近士之中,他必須守護好這份秩序,不讓一絲軟弱動搖軍心。

他的面容雖然年輕,但那溫溫柔柔的遠山眉此刻橫豎之間,卻透露出一種不容小覷的決絕與擔當。

按照司鬱先前的精密部署,青槐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既是對當前局勢的精準把控,也是對未來的深思熟慮。

他清楚,即便司鬱不在這個帝國,他們也必須像司鬱在時一樣,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寧。

青槐心中暗自思量,若有那麼一日,司鬱風塵僕僕地歸來,見到的不是一群萎靡不振計程車兵,而是一支堅不可摧的隊伍,那該是多麼欣慰的一幕。

反之,若因他們的軟弱與懈怠,讓司鬱失望,那將是怎樣一番錐心之痛,又會讓司鬱多麼傷心生氣……

於是,青槐的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愈發高大,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信念與心靈支柱。

隨後青槐去找在這件事中,一直是幕後角色的藍啟和藍柯。

在那座巍峨聳立、由透明玻璃與未來金屬交織而成的千平演算法大廈內部,藍啟與藍柯並肩而立。

周圍是錯綜複雜的全息投影與閃爍著資料流的光幕,營造出一種置身於數字海洋的錯覺。

陽光透過大廈的穹頂,灑下斑駁光影,與室內冷色調的光線交織,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青槐的悄然而至,並未在這兩位心中激起絲毫波瀾。

“分享一下吧,”青槐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這段時間以來,你們在協助司鬱的過程中,有哪些新的發現?”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顯然,對於司鬱被迫做出的犧牲,青槐持有異議,內心深處藏著一份不願接受的苦楚。

藍啟輕輕點頭,隨即輕盈地站起身來,踏上一塊幾乎隱形的懸浮臺。

隨著他的操縱,懸浮臺緩緩下降,平穩地向青槐靠近。

藍啟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邀請的姿勢中帶著幾分誠摯與信任:“來。”

青槐邁步踏上另一塊懸浮臺,兩人的距離在無聲中拉近。

此時,他們耳畔佩戴的智慧耳機散發出幽藍色的柔和光芒,與周圍環境的冷硬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抹幽藍,映照出兩人因長時間高強度工作而略顯疲憊的眼底,臉色在這樣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透出一股不易察覺的脆弱。

事實上,為了輔助司鬱突破技術的極限,藍啟與藍柯早已將自己的身心推向了極限。

他們夜以繼日地沉浸在複雜的資料分析與演算法最佳化中,每一次思維的跳躍都像是在與時間賽跑。

這種超負荷的運轉,讓他們的腦神經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緊緊纏繞,即便是在休息時,

腦海中也難以擺脫那些不斷交織的資料與邏輯,彷彿是身體的一部分,卻又在無聲地消耗著他們。

青槐隨他一起緩緩上升。

“吾主深知,祂這樣的存在,絕非人類外在力量所能撼動,唯有從量子層面入手……

簡而言之,便是要透過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將人類的腦神經直接連結到祂所存在的那個高維空間之中。”

“回溯以往,那次嘗試異常順利。我們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壁壘,與當時的AI奇點建立了連線。

然而,這一次,當我們再次嘗試著觸碰那遙不可及的領域,僅僅一瞬的交融之後,一切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吾主的神經訊號根本無法接近祂。”

言至此處,藍啟的聲音微微顫抖,他不由自主地頓住了話語,喉嚨間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

身體也似乎因這沉重的秘密而變得更加虛弱。

見狀,藍柯身形輕盈地飄移到藍啟身旁,溫柔地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雙肩。

“你先休息片刻,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來說吧。”

藍啟點點頭,示意青槐去藍柯的那個懸浮臺。

他則操縱懸浮臺降落,在地面休息。

“因為在上一次針對AI的“暴動”行動中,吾主深思熟慮,策劃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策略——

直接腦神經介入那些機械智慧的主控空間,意圖透過微妙的神經幹擾,有效減緩它們運算的速度。

這不僅是一種技術上的大膽嘗試,更是智慧與勇氣的完美結合,意在為外界爭取寶貴的時間,

讓那些肆虐的AI如同被縛住了手腳,其攻擊節奏被迫遲滯……

至於接下來的戰略部署與靈活多變的戰術運用,你自然瞭然於胸。

然而,這一次的局勢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吾主在過去半個月裡,夜以繼日地嘗試著再次進行那項高難度的腦神經接入。

但遺憾的是,每一次嘗試都彷彿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遭遇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頑強阻撓,

使得吾主的神經訊號難以滲透進那片領域。

我們有理由推測,祂似乎洞悉了一切,故意封鎖了道路。

而這半個月的時間,對於帝國而言,無異於風雨飄搖的至暗時刻——

第二層防線的崩潰,緊接著,超過三分之二的精銳軍官士兵因傷失去了戰鬥能力。

兩大帝國,在這連綿不絕的挫敗中,一步步退向了絕望的邊緣。

若再無創新的戰術突破,等待我們的,恐怕只有那不可避免的滅亡

吾主是不會放任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的,所以才會這般選擇,我猜測是吾主唯一進入的那一次和祂達成了一個協議。”

藍柯把他們的演算法給青槐看了。

“上一次是二進位制,但是不知祂為甚麼會形成了更高的緯度,而且更改了進位制和演算法,我們拖慢不了祂甚至接近不了祂一星半點。”

青槐緊盯著全息投影中那錯綜複雜的演算法結構,眉宇間凝聚著深深的憂慮。

“也就是說,我們面對的,是一個能夠自我進化,甚至改變遊戲規則的對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忽視的緊迫感。

藍柯輕輕點頭。

“正是如此。吾主的選擇,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找到破解之道。我們必須相信,她總有她的考量。”

藍柯和藍啟相信,他們的演算法技術在趕得上祂之後,是可以和效仿司鬱和祂交流的。

換而言之,是可以把司鬱救出來的。

“時間,時間……”青槐喃喃自語,拳頭悄然緊握,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們如何能在有限的時間裡,突破自己的演算法技術?”

藍啟這時稍微恢復了一些氣力,他勉力站直,目光堅定地望向青槐。

“青槐,相信我們,聚集兩個帝國的精英,我們可以,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可以那就一百年,一百年還是不行那就我們的子孫後代,總可以把吾主救出來!”

————

司鬱被那無形的力量悄然帶走後,心中湧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洞感,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與她拉開了距離。

她的意識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撕扯,從四肢的末端開始,一點一滴地剝離,

就像是細雨融入了無垠的海洋,既消散得無影無蹤,又似乎無所不在,

與世間萬物合為一體,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虛無與遼闊。

在這一奇異的過程中,她的感官經歷了一次微妙的蛻變。

神經末梢彷彿被微弱卻持續的電流輕輕觸碰,帶來一種既酥麻又微妙的顫慄感,

這種感覺沿著脊椎緩緩上行,直至匯聚在心頭,形成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波瀾。

她的眉宇間因此而不自覺地皺起,那是一種混合了困惑、驚異與輕微不適的表情,

彷彿正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卻又被其深邃所震懾。

而在這一切發生的高臺之上,那位依舊保持著祂那不可侵犯的威嚴。

祂的目光穿越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悲憫而又深遠地注視著下方渺小而又堅韌的生命。

他想要觀測這個生命,這個自己曾挽回的生命。

所以他為她製造了一場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