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睞朗在學校掛了個名頭,卻並未真正投入其中,因為司鬱鮮少踏足校園。
一方面,她認為學校裡的知識對於自己來說並無太多新意;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安撫安撫森西博。
自從上次從“陽耀”活動回來後,司鬱就察覺到了森西博的異樣。
森西博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陰暗面在不斷滋生,為了不波及他人,他選擇了自我封閉,在臥室裡獨自度過了整整一天一夜。
遠聲青與青槐這對伴侶正處在築巢期,自然無法來幫助司鬱。
而在此時,司鬱想起了與羽蛇族相近的那條赤練蟒——江下赤。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江下赤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江下赤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來電驚了一跳,此刻他正用蛇尾環繞著懷中的情人,聽到司鬱的聲音後,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語氣。
“夫人,您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儘管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恭謹,但司鬱敏銳地捕捉到了背景中不太尋常的呼吸聲。
江下赤立即捂住了身邊情人的嘴,以免打擾到通話。
司鬱沉吟片刻,直接切入主題:“森西博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超過一天一夜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江下赤聽聞此言,略一思索,“夫人是否嘗試過詢問主子的AI助手呢?”
“AI沒有告訴我,它受森西博控制。”司鬱回答道。
江下赤聞言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為難,“這就有些棘手了,我主現在選擇自我封閉……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夫人的日常生活還安好嗎?”
在江下赤心中,一直以來都是自家主子悉心照料著司鬱的生活起居,如今主子自我封閉,他不由得擔心起司鬱的生活狀況。
“我還好,只是有些擔心他。”司鬱的語調中蘊含著憂慮。
她坐在軟床上,輕輕撫著腳腕上的鏈子,彷彿那裡面鎖住了森西博的一片世界。
江下赤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晶體螢幕,翻閱資料,試圖找出問題的關鍵所在,暫時將身邊的情人那份炙熱的情感需求擱置一旁。
他投向情人一個嚴厲的眼神,示意其稍安勿躁,然後迅速轉頭繼續在螢幕上翻閱資訊,他的赤紅蛇尾靈活有力地捲住床上的情人,將其穩穩固定在一旁。
"通訊確實能夠送達給他,但他只會回覆我,卻不願走出臥室。”司鬱的話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是對森西博的擔憂。
江下赤沉思片刻,建議道:“夫人,您不妨回想一下我主在這之前是否有甚麼特別的舉動,或者想要得到甚麼特別的東西,也許能從中找到突破口。”
那司鬱應該是明白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腳腕,讓江下赤去忙他的好事兒,她有辦法了。
“好的,夫人再見。”
待江下赤結束通話電話後,司鬱輕敲著晶體螢幕,給森西博傳送了訊息。
【司鬱:你是不是心裡不舒服?如果你真的想嘗試囚禁我、玩一場小黑屋的遊戲,我可以給你七天的時間,讓你盡情釋放這種想法。】
對面的森西博並未立刻回應,時間彷彿在這一剎那凝固,司鬱等待著他的訊息,有些心焦。
直到AI小yi悄無聲息地將晚餐放在司鬱面前,才打破了這份沉寂。
螢幕上終於亮起新的訊息,森西博的回答映入司鬱的眼簾。
【某個又驕又笨的兔子:我怕傷到你。】
看到這句話,司鬱不禁會心一笑,這擔憂和小心翼翼的態度,可真森西博。
【司鬱:可我也想體會一下強制愛的感覺嘛。】
打完這句話發過去,司鬱又想了想,加了個害羞的表情包。
這次森西博沒回復。
司鬱安靜地咀嚼著口中的飯菜,小yi在一旁體貼入微地伺候著,手中捧著一方潔淨的手帕、幾款精緻的甜點以及一杯剛剛榨好的新鮮果汁。
每一處都體現著對她的細緻關懷和呵護。
當她輕輕放下筷子,默默喝完最後一口果汁,準備起身回房休息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這聲音在靜謐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讓司鬱的動作不禁一頓。
然而,還未等她轉過身來探尋聲響的來源,一股力量從腰間和臀部悄然襲來。
森西博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門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動作輕柔而又果斷。
隨著被抱起移動,屋內昏暗的光線映入眼簾,厚重的窗簾遮擋住了外面的陽光,使得整個房間沉浸在一片神秘而又略帶壓抑的氣息之中。
而在他們移動的過程中,地面的鐵鏈發出“咔嚓”作響,與地面摩擦出一種冰冷又富有節奏的聲音。
司鬱心中不禁生疑,燕·羅曼諾家族基因裡帶著多大的陰暗面?
讓家族的男人為何那麼熱衷於掌控自己的愛人?
出於強烈的好奇心,當她被森西博穩穩抱著走動時,禁不住微微低頭,想要看看。
她的長髮輕拂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陣微風,如同撩撥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情愫。
這一瞥之下,司鬱的心跳瞬間加速,瞠目結舌,視線所及之處,赫然是一條巨大的黑色蛇尾。
那蛇尾蜿蜒在地上,每一片鱗片都猶如黑曜石精心雕琢,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冽而迷人的光澤。
蛇尾行進的方式平穩而有力,沒有人類走路時的起伏波動,反而透露出一種獨特的韻律和節奏,而蛇尾的延伸,終止在森西博的腰下。
這次輪到司鬱感到心臟如同波濤般起伏不定。
她緊緊盯著那條蛇尾,內心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驚訝、好奇、緊張、又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親近感。
“怎麼?你害怕我嗎?”
森西博的聲音中竟也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蛇尾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安地蜷縮起來,試圖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司鬱立即反應過來,她用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紛亂的心緒,然後迅速環抱住森西博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中滿是堅定和溫柔:
“不不不,怎麼會呢,我只是有點好奇,真的。”
森西博感受到她的回應,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然後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眉心,留下一個深沉而又纏綿的吻,久久未離開,彷彿在以這種方式安撫她內心的漣漪。
司鬱仰躺在他的懷裡,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如同觸控易碎的藝術品一般,輕輕觸碰到了森西博的尾巴尖。
那質感冰涼卻又滑膩,正如她此刻的心情,既驚奇又珍視。
畢竟,人蛇形態的存在實屬罕見,這份獨特與神秘無疑是play的不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