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場面——
司鬱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已經盡力在忽視其他三個人的視線,但,朝這邊圍過來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東坡肉就擺在自己面前,她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紅肉,拿起筷子,卻夾不起來。
“你們,能……不打擾我吃飯嗎?”
司鬱看著香噴噴白玉色的大米飯,含在嘴裡咬牙切齒。
這是集體來給她增加知名度來了。
她是想打出點名聲,但可不是這樣!
司梵祁端著盤子,故意走到司鬱身邊,扒拉了一下森西博。
趁著森西博不注意,一屁股坐在了森西博和司鬱中間。
司鬱被他一擠,差點嗆著。
“不是你沒事吧,你頂著我的臉,在這幹這種事兒?”
司鬱咬牙切齒,咬的筷子吱吱響。
她一世英名,這麼多人在這盯著!
森西博驟然被擠開,那瞬間懵了一下,看著神似司鬱的臉,表情有幾分茫然。
這是,被大舅哥給排擠了?
旁邊赤鐮施施然坐在了司鬱的右手位置,捱到司鬱的她自然是十分欣喜,忍不住洋洋得意。
忙碌了這麼些天,挨著吾主坐下吃飯是她應得的。
但在看到朝自己靠過來的楚三禾時,瞬間垮下了臉。
這傢伙不知道犯了甚麼病,這幾天老騷擾自己。
楚家那麼多事不用處理嗎?她那麼多事不用處理嗎?怎麼陰魂不散無處不在的。
時不時拿一朵花蹭過來,那花粉總是讓她打噴嚏,在大家面前敗壞了不少形象。
她是能躲則躲,能避則避。
一時之間,他突然這麼親近,坐到自己旁邊吃飯,赤鐮都覺得渾身像是有跳蚤在爬。
楚三禾喜滋滋地把自己挑來的肉放到赤鐮碗裡,然而赤鐮最近口味變了,最討厭吃這些肉類。
司梵祁暗戳戳地騷擾司鬱,司鬱煩不勝煩。
一頓飯吃的,只有楚三禾一個人喜滋滋。
戰紀大學的論壇——
【媽呀,你們不知道,名場面簡直是名場面!】
【樓上慢點說慢點說。】
【阿剎那現在的王,就是叫司鬱那位指揮官,一扒拉就把咱們王扒拉開了,毫不客氣地把楚睞朗隔開!】
【臥槽,楚睞朗甚麼待遇,兩個王搶著坐他身邊。】
【楚睞朗這小子甚麼後臺啊??】
【楚睞朗另一邊也挺好磕,男的夾肉,女的掐耳朵。】
【???】
楚三禾夾去的肉重新掉到自己碗裡,赤鐮受不了肉腥味兒,問他:“你到底要幹甚麼?楚家主!”
“多吃點肉,阿鐮你都累瘦了。”楚三禾美滋滋的以為自己夾肉的動作有多紳士,然而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雷區蹦迪。
“楚家主您吃自己的行嗎!!”赤鐮真的煩死這一星兩點的肉沫。
楚三禾有點沉浸在挨著赤鐮的快樂世界無法自拔。
一點注意不到赤鐮的臉色,以為赤鐮是驚訝著害羞。
終於在楚三禾第五塊肉夾過來的時候,她忍無可忍,擰住了楚三禾的耳朵,“楚家主我不想吃肉!拿走您的筷子和肉!!”
楚三禾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又做了甚麼蠢事。
連連道歉告饒,齜牙咧嘴地給赤鐮換了一碗飯。
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司鬱一點沒有察覺他們二人。
屬實是因為他們這邊三個人,如何不算一場更大的鬧劇。
司鬱夾起東坡肉放到碗裡,旁邊的司梵祁就會夾來雙倍。
索性不用自己費力夾菜也算好事,但是這傢伙,夾得太多太膩。
一點不顧及碗有多大。
就這麼一口米飯上面蓋三倍的肉。
司梵祁看她一點點吃著自己夾的肉,還樂此不疲了。
微微挑眉朝旁邊的森西博就是一個嘲諷:“看嘍。”
倒也不算不符合司鬱人設。
只是這小人得志的樣子,讓司鬱看不慣。
只是不好打這張頂著自己五官的臉。
她悶頭又吃一口,膩到了,咀嚼的動作停下,伸手去找水。
森西博立刻遞上了鮮榨果汁。
“要喝甚麼味道的?西瓜、青果、蘋果、葡萄、柚子、橘子?”
森西博心疼地起身走過來給司鬱順了順後背,掌心朝上接在她下巴的位置。
“要是吃不了就吐了。”
司鬱:“……”噠哥,現場這麼多人在呢。
她的名聲啊!
她到底是嚥了下去,尷尬不失禮貌地把他的手挪開。
“說笑了,怎麼能汙了您的手?”
“西瓜汁,謝謝。”
森西博立馬從準備好的果汁裡精確地拿出西瓜汁。
解膩之後,司鬱默默把碗裡的東坡肉都推給司梵祁。
“嘶啊……楚睞朗是吧,怎麼了,東坡肉吃不下了?”
司鬱暗暗斜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別鬧了。”
聲音刻意壓低警告。
司梵祁聳眉,嬉鬧算是到此為止。
“臨產期了嗎?”司鬱沒來由地提了一嘴,司梵祁一愣,下意識就要點頭。
“好好照顧,有需要就找我的近衛。”司鬱說著,把西瓜杯擱下,聲音極低。
旁人聽不見,也只覺得他們在正常交談。
“別暴露了,舅舅。”司鬱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森西博的視線瞟了一眼司梵祁的肩膀,莫名泛冷,不過片刻,雙眸就不再離開司鬱。
眼看自己外甥女也逗了夠,再繼續就不聊了。
“那我就先走了,幾位慢慢吃。”司梵祁起身,略微嘆氣,轉身時,帝王披裘帶著些風。
司鬱的髮絲微動,看了一眼靠近過來的森西博。
司鬱開門見山:“下午是特長分類考核,我是機甲特長生。”
森西博:“需要我跟他們打聲招呼嗎?”
“不必,機甲特長生的陪練不都是高年級學生嗎,把付琉內定給我。”
一聽是個男性的名字,森西博下意識就要拒絕,抬眸見司鬱那想罵他還是沒罵的眼神,話到嘴邊變成了:“好。”
是他忍不住一直在她身邊,確實對她的計劃有影響,屬於是他理虧。
“付琉駕駛機甲很厲害麼?”森西博不放心,多問了一句。
司鬱差點把飯噴出來,“噠哥,因為他是第一我才要他陪練,別人和我一對打,那不得骨頭都斷了?”
那駕駛機甲和她對練,腦神經要堅挺不說,那小身板都得結實點。
“擔心你的身體。”
肚子裡揣一個,到底是不放心。
“沒事,崽很堅強。”
不然真被束縛九個月,她可就要被悶死了。
“如果難受直接通知我。”
“你放心。”
司鬱輕輕揉了揉小肚皮,崽又動了動。
崽真乖。
論壇——
【不對勁,你們覺不覺得王對楚睞朗有點寵???】
【楚睞朗誰啊,我是不是來晚了,怎麼甚麼都不知道???】
【媽呀樓上你遠古時代嗎?楚睞朗是特招新秀,楚家旁支,和兩個帝國還有楚家主三個大佬一起吃飯!】
【啊啊啊???楚家旁支有叫楚睞朗的??】
【?啊?】
【甚麼意思?】
【我是楚家旁支的,我咋不知道楚家旁支有叫這個名的?】
【?】
【那楚家主帶來的人,還能有錯?】
【……可能我離家久了記錯了吧……但我真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