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瘋了,你真的是瘋了。”GS彌樂氣的別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若不是瘋子你會找上我嗎?”祁雪禪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
“現在我們的共同目的是趕緊逃走,司鬱能不能抓住以後再圖謀好嗎?”GS彌樂嘗試說服他。
“那個炸彈怎麼回事。”
GS彌樂現在覺得祁雪禪真是個犟種。
“是透過母體下到子體身上的可以了嗎!無解!無……”
刀刃穿透皮肉的聲音。
GS萬萬沒想到,祁雪禪會突然動手。
“既然你說無解,那就不必活著了。”他說完又捅了一刀。
GS彌樂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洞。
隨後她又釋然慘笑,祁雪禪殺了她,他會連這裡都走不出去。他也會死。
祁雪禪自己貌似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捂了捂自己的心口。
帶著自己的人前往GS彌樂約定好的會面地點。
GS另外的高層在問他GS彌樂的下落。
血拼一觸即發。
祁雪禪瘦弱的手臂舉起了槍,他的人在不斷倒下。
“媽的,所以,GS彌樂在C國內找的隊友就是這樣的敵人!?”被射穿顱骨的高層臨死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雖然血拼你贏了,但是……”另一個人,死前的哀鳴。
“聒噪。”祁雪禪抖抖手,殘忍下令讓他們把這裡GS的人都殺了。
在這些人都被殺光的時候,祁雪禪本欲脫下自己沾血的外套,但卻突然渾身無力地倒了下去。
“家主!”
身邊的人接住了他,他恍惚地看著天空,唇角咳出黑色的血。
“家主!!!”
“聒噪。”
五臟六腑的劇痛傳來,祁雪禪四肢不停地發抖。
中毒了,是GS彌樂給他下的毒。
“醫生呢!醫生!”
隨行會醫的看了看祁雪禪的狀態,最後痛苦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也活到頭了。”祁雪禪說著,“決定傷害哥哥的那一刻我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
只是沒想到彌樂這麼心急報復他。
“手機給我,我想說一些話。”
不管司鬱能不能聽得到,他也想說。
…………
“對不起。”
“如果你是我的親哥哥就好了……哥哥,我好疼。”
“哥哥,我愛你。”
“他們……我都給你殺了,我沒有想要真的和你為敵,只是想讓你的眼中有我。彌樂,我殺了。”
“哥哥,看在這個份兒上,可不可以原諒我這個小小的背叛……”
“對不起,哥哥。”
“哥哥,我所有的人,還有整個祁家,我的一切財產都給你。”
對司鬱的話說完,還有最後一句對他的手下說的。
“把我拋屍海底就可。”
錄音到此為止,司鬱握著手機直到螢幕出現裂紋。
“原諒……”
祁雪禪你知不知道,只有活人才能被原諒。
司鬱閉了閉眸,倒在了滿是星子的黑夜。
一天一夜,未能甦醒。
竟是別離,
盡是別離。
罌粟找人找瘋的時候,從腕錶裡看到自己的代理權變成了組織掌控權。
也就是說,司鬱把整個組織給了她。
留言只有一句——[祝你幸福。]
在她懷裡醒來準備接班的宋酥問她怎麼了,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上有那麼多未接來電。
還有司鬱的告別資訊。
簡簡單單——
[祝你幸福,再見。]
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她哥哥宋椰找人都找瘋了。
司家現在當家做主的司應惜也只得到了一句——[再見,餘生喜樂。]
Samuel從情人的床邊醒來,震驚地忘記了呼吸,因為肌肉窒息被送進了醫院。
而先生的心腹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最為平淡。
應該是沒有比先生犧牲更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而在安德里蘇身邊的仇蘭,發現自己已經被magic組織除名。
只有一句——[新的安身之處,餘生幸福。]
……每一個人都收到了司鬱的道別。
而當事人,在寺廟前的臺階上,一點一點往上爬。
身邊沒有跟著任何人。
這個寺廟是宋清雪出家的地方,不出意外,她在僧人休息的時間看見了參禪打坐的男人。
剃去頭髮,一身輕鬆。
三千煩惱,去也匆匆。
“我知道你會來。”
司鬱要離開,但不知道要去哪裡,為何離開,青城的圈子裡,有耳朵的都知道。
宋清雪雖然脫離俗世但畢竟還身在凡塵,他自然也知道了。
直覺他們會來見最後一面,因為他還沒收到司鬱的告別。
“經年不見,看你過得不錯,我的愧疚感還小些。”
司鬱笑了笑。
“愧疚?”宋清雪還真沒看出來。
“我展現出來的情緒只是想要你們知道的情緒,我自己的心才不會給你們看。”
“真有你的。”宋清雪也不恨了。
他只是可惜於自己沒有那個分量——在自己也是一個選項放在司鬱面前時,司鬱沒有選擇他。
“是啊。”
司鬱一步一步走上來,不敬神不拜佛。
“你不拜佛,也不祈禱求籤,你來這裡幹甚麼?道別就不必了,咱倆的關係也就是認識的陌生人罷了。”
大概是宋清雪那點兒記仇,感覺這樣抹滅對司鬱的情感似乎可以扳回一局。
司鬱笑了笑,“想問你出家是否真的可以拋卻一切情感。”
今生學會的一切,她走後,怕,怕餘生午夜夢迴時不時能記起。
“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可你不是不恨我了嗎?”
“更多的是恨也沒辦法的無力感。”
司鬱輕笑,明白了。
面對命運的無力感。
“不敬鬼神不拜諸佛,還請施主儘早離開吧。”
“此一別,若有來日,再會。”
蒼翠樹下,白髮少女的身影悠悠變遠。
像是降臨在這世間,最純潔的神靈。
“司鬱!”
她回頭,看著他,等他的問題。
“……你如何看待神明?若有神明你是否會向它許願,或者時空倒流。”
這是他無法參透的問題。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不遇見司鬱,那現在的自己又是甚麼東西?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司鬱笑道:“在我那裡,吾乃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