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瘡痍,殘垣斷壁,確實難以想象這裡面處於爆炸範圍內的人怎麼活下來。
衝進去的人迅速勘測各個位置,不用多說,每個人都在留意先生是否在周圍。
但是直到他們佔領了通往地下的路口,都未能找到先生的人影。
周涯心裡有極其不好的預感,八成,先生已經屍骨無存。
青槐指了指門口,“要進去嗎?”
“我先吧。”
燕裔在這時突然搭住她的肩膀,“我開頭。”
看著戴上了面罩一身作訓服的愛人,司鬱選擇了答應。
“好。”
實驗室的地下才是整個基地最為核心的地方。
地面以上被夷為廢墟,是大大降低了實驗室的防禦能力。
讓所有人輕而易舉的可以進來。
而這藏匿罪惡的地下,是一間間,罔顧人權、泯滅道德的實驗室。
司鬱取下腰後的手槍,一間一間清理實驗室。
有不少被蒙著雙眼仍在實驗中的孩子躺在冰冷的實驗臺上,進行實驗的罪犯們已經逃跑。
而他們被留在這裡,遭受痛苦。
“分出一部分人,把孩子帶出去。”
司鬱拔掉已經實驗中止卻仍插在他們身上的管子,把一個男孩抱了下來遞給身後的人。
“燕裔,你來救人,我去找那些畜生。”
“這次你來救人。”
燕裔現在不敢放任這個小傢伙去往前衝,先生噩耗在前,怕她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來。
司鬱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接下來的行動,務必小心。”
安靜的氣氛是風雨欲來的徵兆。
找到實驗室裡所有的實驗體後,司鬱帶領隊伍往上走,把他們都送出去。
然而變故陡生,不知道是不是爆炸的原因,供電系統突然短路,所有人都陷入一片黑暗。
訓練有素的人們沒有慌亂,迅速開啟了夜視燈和夜視儀。
司鬱懷中的孩子似乎是感知到不安,掙扎了一下。
她換了左臂抱他。
“門口突然上鎖,只有前幾個人出去了,咱們後面的出不去了。”
上面的人往下報告說。
司鬱點選耳麥:“赤鐮,所有技術人員還沒有拿下這裡的系統指揮權嗎。”
赤鐮回覆:“還需要一分鐘。”
司鬱一干人被滯留在門口房間的位置。
本應該是消毒室的佈置,此刻像個牢籠一樣讓人不安。
醒過來的孩子甚至還有不停哭鬧的。
安撫的聲音混合著人的呼吸,緊張的讓人心率加快。
司鬱:“九尾狼,你那邊呢?”
燕裔:“發現了地下二層。沿途進行反抗的GS武裝人員都已擊斃。”
司鬱:“注意安全。”
燕裔:“收到。”
沉寂了片刻的耳麥再次傳出聲音。
赤鐮:“有穿白大褂的從東邊不知何處跑了出來,確認是GS武裝人員後,都已經擊斃。”
赤鐮隨後又問:“實驗相關研究人員是否確認一下是否被迫參與?”
“我在此通知,GS沒有無辜人員,所有GS參與犯罪者都已泯滅人性自願參與犯罪活動,都聽清楚了嗎?”
她和先生早在幾年前,就查明白了這個問題。
GS全員罪惡,無一例外。
只有孩子們是無辜的。
一分鐘剛到,關閉的門口再次開啟。
“帶著人趕緊出去。”
司鬱把懷裡的孩子抱上去,隨後帶領青槐他們去找燕裔匯合。
他所說的地下二層位置並不明顯,司鬱按照燕裔留下來的印跡找到那個門口時,被下面蜂擁上來的陰暗味道刺激地往後一閃。
“我感覺很差,吾主。”青槐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微微捏了一下鼻子,“屬於危險地獄的直觀感受。”
司鬱的黑手套上有著GS武裝人員乾涸的血跡,她聽見青槐的話後,往牆壁上抹了一把。
“無論如何也得下去。”
身後的青槐等近士攔住了司鬱,司鬱又看向緊跟在後面的僱傭兵還有分配在第三隊的各國士兵。
“只有我和我的人下去,你們在這裡接應,發現危險立刻報告並往外撤。”
司鬱下了命令之後,以被包圍的隊形緩緩往下走。
下面的光芒微微暗些,待青槐從臺階走到地板上,他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司鬱在他維護的手臂之後,不解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巨大的玻璃牆後面,每一個透明玻璃罐內都盛滿了不明液體,而這液體裡面,是各種各樣的人類屍體。
不,有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
上人身下魚尾的縫合怪一樣的存在;手臂改換為鉗子一般的怪物;貓頭而人身……
本該是人類的軀體上出現了動物的肢體,縫合的痕跡觸目驚心。
GS早就不滿足於動物腦波同化,竟還有這樣,簡單粗暴的動物肢體移植實驗。
這樣的實驗基本不會成功。
怕就怕,眼前所看到的,還並不是全部。
他們排除危險,按照燕裔的記號繼續往前走。
走過這方空間進入走廊,這樣的屍體越來越多。
幾乎達到了每五米一個玻璃罐。
甚至仍舊有驚恐的面容貼在玻璃上,給人以驚悚的感受。
死前的絕望感就那樣撲面而來。
司鬱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的突突直跳,連帶的後腦勺都發緊。
“吾主,還好嗎?”
青槐體貼地觀察司鬱狀態時,背後的近士抬手一槍輕而易舉地解決掉一個偷襲的GS武裝人員。
司鬱朝滿地鮮血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沒事。”
就是重臨這噩夢一樣的舊地,難免刺激出一些陳舊的頭疼和煩躁。
“吾主,再往前,還有一個房間。”
最為精英的近士隊伍已經破解門鎖,向前探查門內是否有危險。
燕裔已經向前開過路,這裡倒是沒有甚麼威脅。
司鬱走了進去,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水族館,巨大的水族缸環繞形式,高到天花板。
周圍遍佈升降梯,大概是方便研究用。
他們在仔細檢查周圍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筆記本。
近士撿起來立馬遞給司鬱。
司鬱一目十行快速翻閱,才明白這件實驗室是用來養殖“美人魚”的。
只是不知道養殖的真的是神話中的美人魚,還是剛才玻璃缸內,那種詭異的“美人魚”。
司鬱扔掉了筆記,下令繼續按燕裔的痕跡前進。
但是前方已經是岔路,她果斷選擇了,沒有燕裔記號的那條路。
然而變故陡生,就在司鬱觸控牆壁感受是否有機關或者房間存在時。
供電照明系統閃爍中,她被人捂著嘴迅速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