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鬱是不怎麼餓,但是一走進後門,看到端出來的飯菜,就有了胃口。
燕裔把司鬱放下來坐在她身邊。
司鬱多看了一眼面前那熱湯,燕裔就跟著動手給她盛了一碗。
司鬱略略抬眼,輕輕低頭道謝拿起了勺子。
還真是難得的合胃口。
她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勺子邊,有點燙,偶爾倒吸兩口氣,就連腮幫子都綿軟了。
她根本不知道,旁邊的人壓抑住心裡的情感,不當場摟住她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一碗熱湯下肚,軟腮上粉粉嫩嫩,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
“燕叔你不吃飯嗎?”她自己動手又盛了一碗湯。
看著燕裔幾乎沒怎麼動筷,想起自己光顧著自己吃了,就給燕裔也盛了一碗湯。
“燕叔,喝,那個,呃對,就是你說的,伍叔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司鬱感覺自己有點尷尬,這種溫馨又滿足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小少爺好久沒有回來,沒想到還喜歡吃我做的飯。”從廚房出來的伍叔擦了擦手,盛好飯,聽見這話,那叫一個開心。
司鬱反應很快,又誇了一句,然而使勁回憶,也想不起來自己之前甚麼時候在基地吃過飯。
細排一下時間線,大概是十八歲的記憶出現更為明顯的空檔。
她喝湯喝到飽,但這終究不頂餓,就又揣了兩個饅頭走,包好了放在懷裡,尋思一會兒餓了再吃。
誰想到一出門,燕裔彎腰作勢還要抱她。
這一驚嚇,饅頭就從懷裡掉了下去。
“燕叔!”
燕裔低頭順手去撈,大手接住饅頭的時候,因為很快地往前閃了一步,起身不小心和伸手過來接饅頭的司鬱撞在了一塊兒。
他趕忙抬頭想要道歉,就看見司鬱似乎是有點痛苦地捂著前胸。
“抱歉,疼的厲害嗎?我抱你去看……”
“啪。”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裡面吃飯的教官們是沒聽見,但是外面走過來的罌粟還有白貓他們不但聽見了,還看見了。
司鬱抬手一巴掌,勁兒也不大,燕裔左邊腮上有點紅而已。
但是才做回女生沒多久的司鬱,這次纏了胸本來就不舒服,被燕裔那麼一撞,饒是她能忍,也疼的渾身一抖。
“對不起。”
燕裔低頭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珠,彎腰道歉,想領她去看醫生,卻被她一把推開。
“燕叔你太討厭了!我們很熟嗎!?”
饅頭捂進懷裡,扭頭氣沖沖地就走了。
燕裔哪放心她到處亂跑,趕緊大步跟了上去。
“不小心”目睹全程的一行人,看完這場“打情罵俏”之後,臉色不由自主地發生了變化。
宋椰微微抬眸,似乎是感嘆於他們之間,燕裔總是低頭的那個,“她在燕裔面前一直都比較放肆,即使不記得。”
罌粟嘖嘖兩聲,表情嫌棄的要命,“真服。”他們這群司鬱身邊的人再怎麼隱瞞,也擋不住燕裔這個人的手段,花樣百出。
雲已弩是莫名其妙捱了白貓一巴掌,這力道可比司鬱打燕裔的那一巴掌大多了。
雲已弩無辜地捂住自己的臉,看著白貓一臉不解。
“看甚麼看,想捱打了?爽到了?”
雲已弩不敢吱聲。
黎小小看了剛才那幕又看了看雲已弩滿臉問號。
方古輕咳一聲暗歎幸好晏竺這傢伙不在,不然又說甚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傻話。
而那邊燕裔追上司鬱之後,還沒開始哄,司鬱自己就沒了脾氣,站在屋簷下抓起一個饅頭啃。
“有宿舍嗎?總要過兩晚的。”
身體有點犯懶,想癱著。
燕裔領她上樓,指給她的房間就在自己的宿舍旁邊。
司鬱啃著饅頭看了一眼,有點不確定,再看一眼,確實就是燕裔宿舍的隔壁。
順道記了一下路,司鬱就關門進去了。
過了兩分鐘,司鬱才聽見隔壁碰門進屋的聲音。
司鬱開啟手機裡的植物大戰殭屍,看著自己終於來到屋頂的關卡。
斷斷續續的,這個遊戲也玩了好幾年,關關都能輸在不一樣的地方。
但主打的就是一個,永不放棄。
剛放了兩個花盆,就被陸風發來的訊息打斷了遊戲程序。
訊息是從magician的賬號上收到,一看,司鬱就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才會讓久不聯絡的人給自己發訊息。
說自己在哪個國家的人手不夠,讓她撥人幫忙。
一個海軍上校,啥時候還能缺了人,雖然不知道他在動甚麼小心思,司鬱還是把人撥給了他。
這事兒處理完後,走廊漸漸湧入人聲,司鬱就開啟門看了一眼。
不巧看見跑完圈飯都沒吃的餘影和蕭訴。
餘影:“我去,哥們自從從極限訓練場出來之後,再也沒有這麼累過了。”
蕭訴:“一直跑圈真的很無聊,累的我不想吃飯,一會兒讓方古他們給帶點吧。”
倆人說著說著,往前走看見司鬱鑽出來的小腦袋均是一停。
餘影笑起,“小少爺吃飯了嗎?”
司鬱點點頭,小手還在懷裡扒拉著,她又看向蕭訴。
相比較之下,蕭訴的表情就沒有那麼友好了。
蕭訴還記得他兩次出任務,一次被她發現自己的狙擊點,還有一次看著她孤身犯險。
說實在,他的心情是相當複雜的,這般能力的人,堪比全能,能是軟軟呼呼的小少爺嗎,他不信。
因為他也是金盆洗手才跟了燕裔,他之前所具有的對危險人物的感知力並沒有退化。
在國際區那次,看著司鬱行為處事的方式,他就更為確定了。
“小少爺,是magician的事,就是認了也沒甚麼。”
旁邊的餘影都沒攔住蕭訴這嘴,聽到他的口不擇言,人都傻了。
不是,這隔壁就是老大的宿舍,真的不要命了???
司鬱呆軟的表情就掛在臉上,越來越顯溫wei柔xian。
“本來還想分叔叔你們一個饅頭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說完,司鬱就準備回屋,並決定把蕭訴計入黑名單。
沒想到旁邊宿舍的男人開了門直接扔了一個檔案出來,並附上一句話:“蕭訴,極限訓練場申請透過,並訓練翻倍,兩次。”
司鬱眨了眨眼,看見男人的大手收進門內之後,沒兩秒整個人走出來站到她的面前。
“沒事做?餘影你也想去?”
餘影他本身就是個技術兵,上次從極限訓練場出來沒死就已經是老天開眼了。他趕忙搖搖頭,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看著眼前這場帶著點維護的戲碼,司鬱叼住最後一塊兒饅頭,覺得有點無趣,轉身就關上了門甚麼也沒說。
燕裔畢竟是那倆人的上司,誰知道這戲是不是做給她看的。
司鬱回屋之後,燕裔也轉身關上了門。
獨自留下門外完全沒有寫過申請書的蕭訴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