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約會回來了?”司老爺子坐在壁爐旁看報,老花鏡從鼻樑上滑下來,就看見司鬱不是那麼愉悅的表情。
“不喜歡這個帥小夥?”
“倒不是,長得蠻在審美上的。”司鬱笑了笑,“只是有點累,公司要在這開拓市場,我在想這件事。”
“我可給你說小么,公司可以往後放放,戀愛的話,我更支援你去找一個普通人。”
“…我以前找過非普通人嗎?”司鬱端起熱紅茶暖暖胃,坐在了司老爺子的邊上。
這話說的,好像以前她有甚麼感情經歷似的。
“你忘記了?”司老爺子自打出了國以後,多次面臨司鬱不記得燕裔和司蓮的情況。
也到了這種程度,連這段經歷都從腦海裡消失。
“爺爺,我說過的,我失憶了,很多事情不記得。”司鬱無所謂地笑了笑。
司老爺子慈愛地摸了摸她的捲毛,“沒事。”
忘了就不提了,事情多的也沒甚麼好提的。
他以前也不是很支援燕裔和司鬱,只是原先司鬱喜歡人喜歡的緊,他後來也不好拆散。
但是現在既然忘了,那就忘了。
那些個混蛋玩兒,就該忘個乾淨。
“約了下次了嗎?”
“甚麼下次?”司鬱伸出小爪子抓抓腦瓜。
“下次約會呀,你別給我裝糊塗。”
“……那爺爺約了下次了嗎?”
“甚麼下次?”
“下次唱歌呀,爺爺你不要zuang,好嘛?”
大眼瞪小眼。
如果司老爺子留了鬍子,大概能完美復刻吹鬍子瞪眼這個動作。
“臭丫頭,敢拿老頭子我開涮了是吧。”
“咋了嘛,是爺爺先逗我的!”
司鬱哼哼唧唧地拿頭槌撞了司老爺子一下子,司老爺子立馬躺下裝死。
“哎喲,老魯,你看小么她不尊老愛幼,她捶我喲。”
“爺爺你為老不尊!”
“我不管!”
“……”司鬱被司老爺子的耍賴皮整得一臉無語。
“爺爺!再不起來我餵你喝藥了!”
司老爺子聞言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就算起來了也是要喝藥的。”司鬱哼哼兩聲,把苦藥湯子接過端到了司老爺子面前。
“你!你個臭丫頭!”
司老爺子冷哼一聲,背過身兒去,假裝沒聽見。
司鬱就轉過身去,始終保持在司老爺子的視野範圍內。
“不喝!”
“魯叔,爺爺要是不喝,明天不許去唱歌!”
“我喝!”
“這就對了嘛爺爺。”
司老爺子白了她一眼,一口灌了苦藥湯子。
司鬱殷切遞上加了一點糖的熱茶,“這就對了嘛,喝了藥想幹甚麼都行。”
司老爺子不痛快了,拿起手機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幹甚麼。
等司鬱反應過來,才發現,司老爺子拿的是她的手機。
“誒!爺爺你幹嘛?”
司鬱一把把手機奪回來。
“啥,啥也沒幹!”
司鬱趕緊翻訊息記錄,發現司老爺子也沒翻這些東西,正鬆了一口氣,準備息屏去找電腦時,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好呀,Panda。]
一看備註,honey。
???
司鬱開啟簡訊,一看電話號碼,是那個少年。
再看她的這條訊息的上一條……
[Honey,明天去逛公園嗎,明天天氣很好,不是很冷。]
“……”
如果沉默有形狀,那現在一定是司鬱這樣。
“爺爺,越來越幼稚了。”
“幼稚怎麼了,幼稚年輕啊。”
“對,爺爺你說得對。”
司鬱扶額,“爺爺你還有啥想吃的沒。”
“……你說說老頭子我還有啥能吃?!”
自從被司鬱發現了這個病以後,司老爺子的飲食就變成了一個小選單,讓魯叔管制著,甚麼都不許吃。
能吃的做成湯菜都已經換了無數花樣了。
“好了爺爺,早點睡覺?”
“那你明天去約會嗎?”司老爺子有那麼一點點八卦,“畢竟你都約了。”
司鬱:“……………………”
抽象壞了,那是司鬱約的嗎。
那確實是“司鬱”約的。
“爺爺,再不睡覺,明天不許出門。”
“………我知道了。”
司鬱看著司老爺子進屋,才回到書房,把公司在E國發展的提案發給安枸。
讓他慢慢開始做。
司鬱尋思總得找一點機會才行。
至於明天的約會,也可以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