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鬱腳步微快,很快接近了那個人。
她假裝甚麼也沒有看見,就在他背後經過的一剎那瞬間,把他從圍欄邊上抱了下來。
他的腳都已經邁了出去。
“你!”
“小,小鬱總?!”
“安枸??”
司鬱蹙眉,自己下意識叫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很快調出腦海中有關他的記憶。
“小鬱總,你沒死?!”
安枸不敢置信地抓著司鬱的袖子左瞧右看,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了,可大體給人的感覺還是那麼熟悉。
他扯了扯司鬱的臉,又掐了一把自己,驟然驚喜到心臟狂跳。
“小鬱總!你真的活下來了!”
那場爆炸,震碎了多少人的心,安枸在新聞上看到那次事件,又聽說背後所隱瞞的真相——
一死零傷裡,死的是司鬱。
當時他差點心跳驟停。
而此刻,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安枸怎能不驚喜。
司鬱眯眸想了想,“我沒死是甚麼意思?”
首先是先生不怎麼贊成,再者是,她自己也明白,消失很久的人突然出現是有多大動盪。
但是,甚麼叫她沒死?
“小鬱總,在爆炸之後,您的死訊我們這些…跟事件有關的人,都知道了。”
“……”司鬱蹙眉,“是親眼看到我的屍體了嗎請問?”
“我不在現場沒有看見小鬱總的屍體,但是您的骨灰……葬在青山墓園。”
“……”妹的,回來一趟,墓碑都有了。
誰懂啊,年方十九,天降“驚喜”。
“有點意思,帶我去看。”
“小鬱總你不知道嗎,青山墓園,普通人進不去,只有軍屬才能葬進去。我沒法帶你去。”
他也就是知道小鬱總葬在了那裡罷了。
“軍屬???”
她又是哪門子的軍屬???
司鬱揉了揉眉心,“算了,死了也是對了,今天你是想在這尋死?”
“……嗯。”安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他毀掉了自己的愛人,把自己的愛人兼青梅竹馬親手送進監獄,而他為之身陷囹圄的那個人——司鬱,也犧牲了。
他渾渾噩噩了幾個月後依舊無法從這悲痛裡走出來,就準備直接跳江自殺。
“我沒死,你尋哪門子的死啊。”
司鬱給了他一巴掌,扇的他歪到一邊去,居高臨下地質問他:“清醒了嗎?”
“當初在重要專案之前辭職,不吭一聲為我潛伏在霍之章身邊,被他虐待、囚禁,你知道我是多麼恨鐵不成鋼嗎?”
“為甚麼一定要瞞著我做這些?你告訴我,我很快就能把霍之章掀個底朝天,霍之章有名又怎麼了?他觸犯了我國刑法。”
“安枸,冷靜點了嗎?”
司鬱一直都不喜歡別人隱瞞自己去做甚麼事,即使是為了她好。
但她不覺得,因為如果事情提前告訴了她,或許就會有更好的辦法。
安枸聽完司鬱的一串說教,沒氣沒羞,反而笑了起來。
“好,我下次不會了,小鬱總。”
他從地上爬起來,傻兮兮地笑著。
“安夏呢,知道你來尋死嗎?”
“我哥不知道,他挺忙的,他也不太清楚小鬱總您……死了。”
當時的事情被瞞地很嚴實,不牽扯事件裡的人,都不知道。
司鬱這個名字就像枷鎖一樣,不許人隨便提起。
司老爺子更是被瞞地嚴嚴實實。
“嗯……那就先別說了。”
司鬱掏出一塊兒泡泡糖放進嘴裡,“和我走吧,司氏醫藥缺個E國區經理,你業務能力其實也還行,比安夏雖然差點。”
“真的嘛小鬱總?!”
這可是天大的驚喜。
“我沒開玩笑,別尋死了,和我走。”司鬱招手喚來一輛計程車。
“我帶我爺爺去E國安享晚年,順便你就去工作吧。”
“安夏我之後會聯絡,司氏醫藥的業務擴張,就此開始。”
大衣衣襬隨坐下的動作揚了一下又規規矩矩的被司鬱抓回手裡。
“還不走,看甚麼呢?”
司鬱抬頭遮了遮夕陽,眼前的安枸看著呆呆的。
“啊,沒甚麼沒甚麼,不好意思我這就來。”
安枸迅速跑過來,坐在了司鬱身邊。
剛才他也沒看甚麼,是在看自己的信仰罷了。
真的有人在陽光下,渾身都像渡上了金子,或許她內在便是一塊兒無價寶石,誰都會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到無法自拔。
安夏安枸,安家兄弟,都是司鬱,最虔誠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