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鬱今晚並未深眠,在這萬籟俱寂的林子裡確認了兩名女生安全守夜回去睡覺後,才微微放心,特意留意過誰去守夜,趙煬結束緊接著是趙煬舍友,再往下就是自己。
而明顯已經超過了自己該醒來的時間,趙煬的舍友卻還沒有回來,外面悉悉索索下著小雨。
像是一種沉悶的宣判。
考核開始了。
司鬱心底一沉,立刻清醒,起身出去。
淅淅瀝瀝的雨簾之中,空無一人。
寂靜的夜想是野獸的血盆大口,危險的預兆。
她先叫醒了趙煬,接著是兩名女生。
“你舍友不見了。”司鬱看著地上明顯的掙扎痕跡,神色凝重道。
定然不是野獸,如果是野獸的話,他是來得及求救的,而且野獸的目的也不會是他一個人。
司鬱垂眸用腳尖撩開地上被打溼的木柴遮擋住的地方,看到更為深色的泥土。
“受了一點苦頭,初步判斷是輕傷。”
趁他們睡覺來搞事情,新兵學員的仇家也不太可能,那就是,那個真正的考核題目。
她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我們進來以後,沒發現過危險的野獸,反而開始了過家家一樣的日子,這就是問題所在。”
司鬱點了點左頰,接著說道:“教官們提前進來佈置考題,影響了這些動物的生活習性,所以我們沒遇見過叢林裡本該有的野獸。”
要麼就是往更中心的位置去了要麼就是逃了。
“那怎麼辦啊鬱爺?”趙煬忍不住憂心地問道。
“原地待一會兒唄。”司鬱一屁股坐了回去,“等雨停再說。”
淋雨前行可不是甚麼好的決定。
別考核剛開始身體就跟不上了,再感冒發個燒那不直接不及格了嗎。
趙煬看司鬱這分析完境況,明知道前方有著未知的危險,迷霧一樣的困境,卻還是這副悠閒的樣子,就忍不住一陣鬱悶。
他真的很像那個甚麼,皇帝不急太監急。
女生們回去坐下休息儲存體力,趙煬也只好陪司鬱坐回去。
小雨就像叢林的小蛇,糾纏下落,滴在人心上似的,帶來一點點憂慮。
司鬱有點餓,問問其他人,也是如此。
“現在不太好打獵,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挖點蟲子吃。”司鬱淺笑道。
話音未落,趙煬已經先吐了。
而剩下兩名女生,臉色微微發白,倒不至於反應太大。
“鬱爺,你認真的嗎!?”趙煬洗了洗嘴,臉色煞白,嘴唇發紫,像要去火化一樣。
不可避免地,他想起來上次司鬱和克拉一起,自己被迫吃蟲宴的事兒。
那酸爽,雞肉味嘎嘣脆,蛋白質是牛肉的五倍。
克拉還好,撫了撫胸口,也不是不能接受。
齊薌咬了咬嘴唇,沒有提出異議。
畢竟這種時候,司鬱又不會亂開玩笑,害別人。
司鬱低頭整理一下褲腿,想起一些之前的經歷,忍不住有些煩躁。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你們吃蟲子。”
“嘔……”
趙煬又吐了。
等雨再小些,司鬱讓他們沿著一個方向走,沿途在樹幹上留下標記。
若能再相遇就一起,若不能就保護好自己。
她要探尋“丟失”的那個人的蹤跡過去看看。
一點點拖拽的痕跡,還有人行走還未被雨水沖刷掉的腳印。
司鬱在衣服內握緊匕首,小心翼翼地找了過去。
這個方向越走越深,林子裡的,都是一些未知的危險。
對於燕主考官出的題,她倒是有點在意。
希望是一些有趣的東西吧。
窸窸窣窣地像是叢林樹葉摩擦過的聲音,也有點像別的生物伺意攻擊留下的痕跡。
司鬱警惕地觀察四周,偷襲還好就煩被套麻袋。
往深了去,對氣氛的敏感讓她覺得自己此刻定然是靠近了危險。
如果再往前,她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再回去尋找克拉他們。
所以司鬱拍拍手,真就掉頭往回走了。
暗處的潛伏看著這個不按套路來的少年,都懵了一瞬間。
眼看就要得手。
結果人掉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