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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放回去的吸血鬼

2025-09-03 作者:綺綠

暗夜過星子,以血暖涼夜。

一輛車從黑暗盡頭駛來,又駛入黑暗的另一端。

司鬱下車後,摸了摸自己嶄新的愛車,隨後邁出兩步,看著眼前的人,還有暗堂往外流出的鮮豔顏色,聚整合一彎小河。

她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

她上次的決定,是放回去一條吸血鬼麼。

擱這開閘放水呢。

司鬱捏了捏鼻子,蹙眉拉上羽絨服的拉鍊。

酷愛白色,白髮白衣。

她伸出指尖,捋捋額前白髮,把小臉埋在羽絨服衣領裡隔絕冷空氣的侵襲。

一點也不在乎腳下的白靴是否沾了髒,緩緩邁步進入大堂。

堂內各位人體藝術甚麼姿勢都有,紅色顏料遍佈各處。

司鬱看著幾個比較臉熟的“藝術品”,暗自感嘆雪禪不是表面那麼簡單,也沒想到居然可以心狠到如此地步。

那是他的父親麼,司鬱眯眼,不確定地仔細看了看。

好像就是。

那個他旁邊的男人,好像還是之前甚麼黑道太子爺之稱的存在。

就這啊。

司鬱可惜地暗歎,隨後看向那個站在中央的少年。

“雪禪。”她輕喚。

被人披上白色狐裘大衣的少年微微轉過眸子,一雙似蛇的瞳孔泛著讓人看了覺得不適的幽藍色。

“你是誰?”雪禪殺氣未懈,指尖被他的下屬捏在掌心裡細緻地擦著。

待血色消無,他又抓起身邊的一把匕首塞回腰側。

“我是那個背後真正動手幫你的人,或許你認識那個救了你的人,我們認識。”司鬱打了個哈欠,攏緊了衣服,這裡冤魂太多,實在陰涼。

有幾分不適感。

“哥哥當初說要幫我,現在來這裡的怎麼會是你?”雪禪又舉起手槍對準司鬱的額頭。

他對眼前這個人非常不喜歡,想殺掉。

司鬱看透了他表情裡的意思,慵懶的眸子裡戾氣四散:“祁雪禪,沒有我你站不到這裡,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

打了個哈欠,白霧融入空氣,司鬱的表情戾氣更濃。

她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尤其是被不喜歡的人。

眼神裡警告的意思很重。

“是哥哥救了我,哥哥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毒蛇的語氣,毒蛇的眼神,這個少年本身就像極了毒蛇。

就算他說的語言很是溫馨,但是一點也掩蓋不住他的本來面目。

所以,這嗜血一樣的毒蛇,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司鬱冷眸微落,揣了揣手:“恩人的定義有很多,幫你回家的,也是恩人。對恩人,禮貌一點,祁雪禪少爺。”

“我不想回家!”祁雪禪一聽這話就渾身顫抖,聲調拔高,“我討厭這裡!在我母親死後尤甚!”

“而且,祁家才不是我的家!不是!”

司鬱絲毫不為他的情緒崩潰所影響,語氣冷而戾:“我記得你想報仇。”

若不是如此,她怎麼會出手?

她掌控的就是想復仇的慾望,以此作為籌碼。

“是,對,我想報仇,可我只想毀了這裡!毀掉!完全毀掉!”雪禪捂著太陽穴嘶吼。

司鬱眼眸微斂著,像這黑夜裡紅河裡的一片雪。

看他的眼神冰冷無情,淡的如雪。

“差不多得了,甚麼中二病。”司鬱笑了一下,虎牙微露,森然戾氣在二人之間圍繞。

中二病,得治。

“你不懂,你不懂。”雪禪咬牙,“你又不在祁家,你當不懂!”

司鬱挑眉覺得好笑:“我為甚麼要懂,我不姓祁,我只是幫你,因為你答應了甚麼,達成了甚麼交易,我們是頂多甲乙方,你別搞同理心那套,我對你沒這東西。”

司鬱冷笑兩聲,踩著紅河過來:“你不是挺爽的嘛,把這些欺辱你的人,侮辱人格後處決,我看你眼裡的血絲,全是血脈噴張的結果呢。”

簡潔點說,就是爽到了。

這裡讓人不適的氣息很重,雪禪的爽點,司鬱也不是很懂。

但也能看出來一點,畢竟復仇本身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沒有人不喜歡。

她默默地伸出白皙指尖,抽走了雪禪身邊一個捧著盒子的黑西裝男人,手裡的雪茄。

在場的兩個大佬都沒發話,這個男人也是一聲不敢吭。

司鬱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這根雪茄,就夾在指尖,低頭看著把玩手槍的雪禪。

“雖然不知道你生日幾何,但是今年你怎麼也要20歲了吧。”煙霧收斂戾氣,能讓司鬱的本相還和善一點。

雪禪沒說話,握緊手槍,微微仰頭看她。

那雙本該有藍寶石一樣深邃幽蘭的眸子,因為其主人的氣質,蛇性十足。

蛇嘛,冷血動物,司鬱半闔的眸子微微一閃,不知道農夫與蛇的故事會不會在她身上上演。

想到這,她真心實意地露出一個戾氣又危險的微笑。

她倒是有點興趣。

“你笑甚麼。”雪禪惡狠狠地碾碎了地上一個本就血肉模糊的手,gu。

就像蛇糾纏用尾絞碎的獵物。

血腥,陰冷,狠厲。

“笑你可愛呀,弒父殺兄上位的雪禪少爺。”司鬱微微低頭,看著他蜷曲的黑髮,這個少年除了身高條件太差,如果表情再紳士一些,就好了。

“弒父殺兄……”雪禪冷笑一聲,把槍上膛,“你見我弒父殺兄了?”

“那倒沒有,”司鬱搖搖頭,“但我會把這個訊息放出去的,你不用太感謝我。”

“你!”雪禪又想舉起手槍對準她的腦門,結果被她用手指抵住槍口,用不俗的力道把槍支壓制了下來。

“我甚麼我,我這是幫你,幫你揚名。”司鬱微微吐息。

在這個滿是紅色的屋子裡待的時間長了,竟然聞不到一丁點鐵鏽味。

真是久居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鼻翼微動,司鬱狀似無意地歪了歪頭,一顆子彈擦耳而過,雪禪瞳孔劇縮,被人一把撲倒。

司鬱從背後抽出手槍,回身一扣扳機。

方才還裝死的殺手應聲而倒,這次是真死了。

“看來你還沒清理完。”司鬱彈了彈衣襬上被濺到的一星血跡。

雪禪爬起來,扔掉沾了血跡的狐裘大衣,踩了上去,凜聲命令:“都給我去!現在給我清理乾淨!”

怎麼還有雜種活著!他不允許!

賣命堂的那些屬於雪禪母親手下的黑西裝男人們,提著刀和槍就湧了出去,只留下一小部分保護雪禪。

司鬱挑了一個勉強還算乾淨的椅子,拿過另一個黑西裝男人手裡準備給雪禪披上的白色外套,甩手扔在凳子上,墊屁股。

“雪禪少爺。”那黑西裝低頭喚了一聲,雪禪搖了搖頭。

“畢竟人不能那麼忘恩負義對吧。”笑容陰冷。

司鬱回以微笑,“雪禪少爺說的是。”司鬱悠閒地翹起二郎腿,看著雪禪的背影,明明是個黑透了心的人,外套穿甚麼白色啊,那麼不耐髒。

司鬱想著,也沒隱藏,就這麼說出了口。

雪禪反頭回她一句:“你不是?”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愛乾淨。”司鬱低頭,拿溼巾擦了擦靴子沾了顏色的尖端。

雪禪沒回她,大抵是想罵人,但是礙於她氣勢太盛,而他又是一個比較識時務的人,嘴角蠕動兩下,就作罷。

而看透了他微表情意思的司鬱反而有幾分冷淡道:“想罵就罵,想嘲諷就嘲諷,我不會還嘴。”但是會還手。

聽懂了她話外之音的雪禪臉色一黑,但就是拿她沒甚麼辦法。

這個人是背後幫他的人,可以讓他今天輕而易舉地站在這,就證明,他沒有和這個白髮少年抗衡的實力。

司鬱讓旁邊跟著自己來的人遞來一杯果汁。

在這陰森森的大堂內嘬住吸管,喝了起來。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magician,國際區的,你可能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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