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禮的酒店離兩家都不遠,司鬱開車帶上燕裔之後,車開的相當穩。
燕裔都看出她對他的在意來,不得不承認,心裡曾如遠古冰川寒涼的地方,被司鬱暖的漸漸融化。
尤其是剛才那個吻手禮,司鬱對他做起來,竟也似帶著寵溺。
他呼吸漸深,就算鬱寶的性取向是女生,她現在也當是喜歡自己的吧。
他的外表看著高冷矜貴,似雪山冰花不可侵犯。
但是心裡,早已經因為司鬱糾結地纏成了麻花。
宋家,宋清雪早已等待多時。
“宋伯父,清雪小姐。”司鬱讓燕裔在車上歇著就好,她下車去寒暄。
“還叫伯父,馬上就得改口了,哈哈。”宋修德負手,一副謙德樣子。
司鬱笑不達眼底,禮貌頷首,看向他身後的宋清雪。
“清雪小姐化過妝了?今天看起來好美。”司鬱伸出了手,微微仰頭看著自己的未婚妻。
“我只有化了妝才好看嗎?”宋清雪笑了一下。
她不懂自己對這個交易形式的訂婚禮心中為何還隱秘地心存期待。
“清雪小姐永遠都是那麼好看,化了妝見我,是另一種風格的魅力展示在我面前,是我的榮幸。”
司鬱扶著她,“到酒店裡,我早已準備好了幾身禮服,都是清雪小姐的尺碼,清雪小姐隨便挑。”
不知道之前宋修德甚麼脾氣,說甚麼宋清雪不到訂婚和出嫁那一天,不能離家,不然不合禮數。
給司鬱說懵了,尋思這會兒已經不是大清朝了吧。
沒轍,只好要了宋清雪的尺碼,自己去安排禮服。
司鬱紳士地帶宋清雪上副駕,和宋修德打過招呼。
“我帶清雪小姐先去試試禮服,宋伯父不必著急。”
司鬱笑著,給宋清雪關上車門。
她鑽進駕駛座,踩上油門,後視鏡看了一眼閉眸養神的燕裔。
副駕的宋清雪身上格外不自在。
司鬱沒進車裡之前,她好像被刀剮了似的。
進來之後,那種感覺戛然而止。
司鬱看了一眼宋清雪,“清雪小姐冷麼?”把自己的羽絨服外套搭在了她的膝頭。
腿挺長。
宋清雪更冷了。
但她不敢吱聲。
訂婚場地在酒店,司鬱把車開到後,發現安夏竟然早就到了。
安夏有些氣喘,碎髮因汗黏在額前。
“小鬱總,我已經把場地相關檢查完畢,流程訂對過了,絕對不會出錯。”
司鬱頷首,從一旁抽出一個最大的紅包揣他懷裡。
“謝謝小鬱總!”
“你應得的。”
果然,安夏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必這位就是…小鬱總的未婚妻,宋小姐吧。”
宋清雪點點頭。
“夫人,您這邊請。”
“安夏。”司鬱警告。
安夏一愣,瞬間改口,“宋小姐,不好意思,我領您去挑禮服。”
那句夫人,讓司鬱身邊的燕裔臉色頗冷。
握著她的腰,在男士更衣間裡,好好吻了一遍。
司鬱細細密密地喘著氣,感受燕裔身上傳來的味道,喜歡的緊,抱的也緊。
燕裔強勢的吻帶來的不僅僅是他的愛慾,司鬱也從中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但,接下來說的話,無論讓燕裔怎麼樣不安,她都要說。
“我訂婚開始,到我和宋清雪的訂婚關係結束,我們先保持一點距離,等我處理好這一切,好不好?”
燕裔抿唇,相當的不願意,“你們不是,只是交易嗎?”
“是交易,但訂婚以後,我和宋清雪的關係擺在檯面上,對你不好。”
“沒事的,鬱少爺,我可以當你們的擋箭牌。”提著裙襬走出來的宋清雪,眼神鄭重地說道。
抱在一起的兩人紛紛扭頭看著她,燕裔表情冷的刺骨。
司鬱環顧了一下這個男士更衣間,進來之前確實問了服務生沒人的。
“清雪小姐,你知道這是男更衣間嗎?”
宋清雪抓住裙襬,她來之前支開了所有人,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只說她自己去換。
然後心裡爆發了從未有過的任性和不快,鬼使神差的就進入了男試衣間。
聽到燕裔和司鬱的聲音時,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拿出手機就想錄音。
這是她的習慣,她過往靠這個拿捏把柄,無數次保證了自己的安全。
但一想到司鬱,這個維護過自己的少年,她放下了手機屏住呼吸,只想等他們結束了出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二人居然是這種關係。
“我,抱歉我走錯了,說甚麼也沒聽見太假,但我不會說出去的。”宋清雪微微咬唇,低低頭,又找出耳機戴上,回頭把自己關在別的單間裡。
“你們繼續,一會兒鬱少爺可以和我一起出去。”
司鬱的興致沒了,看了看燕裔的神色,他似乎還想繼續。
“你要在別人面前親的嘖嘖有聲嗎??”司鬱輕輕地隔開了他的唇。
燕裔止住了動作,“不親便不親了。”
只是想在這個是情敵也不是情敵的女生面前宣示主權罷了。
“她喜歡你。”燕裔淡淡道。
雖然可能是剛剛有點春心萌動,就被他掐死了。
“你開甚麼玩笑?”司鬱可一點沒看出來。
“就當我胡說。”
反正宋清雪絕對沒機會。
就算陸雨有機會,宋清雪也沒有。
燕裔沒再多說,只抱著她,靠了一會兒,就開始給她換禮服。
修身的黑色禮服穿在司鬱身上,顯得有點隆重了。
她個子嬌小,穿一些顏色清淡或者鮮豔一些的更襯她。
鞋子內增高,把司鬱墊到了175。
孫謙禮給她準備的鞋子,原話是:“這樣看起來就不會像公主與小矮人。”
司鬱扣了他半個月的工資。
“去叫化妝師麼?”燕裔捧起她的小臉仔細端詳了一番。
肌膚上細細碎碎幾乎看不見的絨毛,在他眼裡都可愛的要命。
嫩生生的小臉,讓燕裔心中壓下去的不安又升起來。
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鬱寶,你會不會嫌我年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