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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危

2025-09-03 作者:綺綠

“我不哭不哭,你節省一下體力,也不要睡覺好不好,醫生馬上就來!”

司鬱抓著他手腕的兩隻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燕裔躺在地上,沒有職業醫生的判斷,誰也不敢當場輕易挪動燕裔,以免造成二次重傷。

司鬱抬起袖子使勁擦了擦臉,她慌了,一直淡然無情的心真的慌了。

燕裔撲過來擋槍那刻,她腦子一片空白。

又正中胸口,她只覺窒息。

“小四,我說件事……”燕裔動了動指尖,司鬱怯懦又懇求的兩眼看著他,低了低頭。

“你說,你說,我聽話,我聽話你不要閉眼,好不好?”

她不想失去親人了,一點也不想。

“抱歉,我騙了你。”

司鬱怔了怔。

“小四,我從沒放下過喜歡你,上次……兩個月前那麼說,只是我權宜之計,因為不想你再……躲我。”

“對不起……”

司鬱聞言,咬破了唇,忍著眼淚喊道:“不怪你不怪你,我陪你說話,你別睡覺。”

都怪她,都怪她。當初非得勾搭燕裔幹甚麼。

“對不起小四……我放不下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求求你。”

就當他挾恩圖報吧,他怕傷重,再不說就來不及說了。

“求求你了,小四。”雙眸盛滿缺妄,語氣蒼白綿長。

明明躺地上不斷流血的是燕裔,這聲求求怎麼也不該他說。

司鬱咬唇沒有立刻答應,“我……”

但在看到燕裔逐漸開始合上的眼睫,她一下就怕了。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好好的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這句話就跟靈藥似的,瞬間提起了燕裔因受傷而潰散的精神。

燕裔虛弱地彎了彎眸,唇角艱難地劃過溫柔的弧度,啞道:“好,我…好好的。”

挨一個槍子兒,換和司鬱在一起,值了。

燕裔被推入手術室麻醉之前,滿腦子都是這個。

渾身是血的司鬱睜著兩隻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手術室門口。

早已處理好傷口的陸雨心疼地拍了拍司鬱的肩膀,“乖寶,休息一下吧,燕裔沒傷到要害,沒事的。”

司鬱倔強地搖了搖頭,她看了看陸雨臉上的青紫,拿出粉藥來遞給她,“姐姐抹一點吧,明天還要露臉。”

陸雨接過,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乖寶,他不會有事的。”

“收拾乾淨一點,再等他出來好不好?”

陸之恩也淡淡地安慰了一句:“只要你在,他不會有事,小鬱總還是先去處理一下身上。”

司鬱眨巴眨巴眼,有些呆軟,低頭輕輕道:“好。”

司鬱洗澡的時候,任水流衝過臉頰。

直到此時司鬱才意識到,壓制的、收回的感情,終有一日會在大變故中爆發出來,讓她無所適從。

燕裔說騙了她,從未放下過喜歡,那她又何嘗不是騙了燕裔,從一開始就是利用。

就算喜歡他那一段時間也不單純。

從頭到尾她都在偽裝,就連真面目都在欺騙燕裔。

她司鬱從頭到尾都是謊言,直到現實慢慢兜不住,才開始暴露自己。

她把自己收拾好後,由護士姐姐包紮一下因為玩浮萍拐磨破的手心表皮。

燕裔受傷的事兒,圈子裡的人幾乎是立馬就知道了。

季睢、付燁然他們過來時,只看見那個粉發少年呆呆地坐在手術室門口,兩隻小手也包紮著,看著地面。

“小……司鬱,你叔怎麼了?”季睢溫柔地問了一句,摸了摸她的腦袋。

司鬱聞言抬起頭來,眸中有幾分脆弱,“胸口中槍,正在手術。”

遲正卿“嘖”一聲,陰陽怪氣道:“不是給誰擋槍的吧。”

司鬱聞言,咬住下唇,危危眸子又盈了水潤,“是為我擋槍,對不起。”

遲正卿就一個陰陽怪氣的習慣,沒想到燕裔確實是為她擋了槍,他愣了片刻,燕裔不是挺惜命的嗎。

付燁然一胳膊肘把遲正卿懟到牆上,拍了拍他,有些懾然地警告遲正卿道:“別怕,小司鬱,叔幾個都在。”

這意思也是警告遲正卿,陰陽怪氣也要看場合。

人家給自己心上人擋槍,遲正卿陰陽怪氣個屁呀。

司鬱呆坐了片刻,感覺到腕錶的體感震動後走去了衛生間。

手術室外的叔們還在討論甚麼,一轉眼司鬱不見了。

[coser:BOSS,我白髮白衣偽裝成你去了一趟現場,我和九尾狼的人發現了屍體下留出的一個線索。]

黃毛屍體手指下面,有一個大寫的Q。

道上沒有代號Q的狙擊手。

她合理懷疑這個Q是黃毛未來得及說出的,他要供出的合作者的名字。

她先從燕裔身邊的人懷疑,因為要拿她命的人,必然也熟知她和燕裔陸雨等人的關係。季睢、付燁然、祁東臨、遲正卿。

遲正卿,卿字帶Q。

祁東臨,姓氏帶Q,祁東臨和祁家關係不好,應當可以排除,但也不能忽略萬一。

[鬱:先去查遲家,再查祁東臨。]

[coser:我這次還是老規矩擅作主張偽裝你,BOSS你別生氣。]

[鬱:沒事,你做的很好。]

之前司鬱若是未經過偽裝而出發行動,coser都會緊隨其後偽裝magician出現。

這樣不會讓人懷疑司鬱就是magician。

司鬱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手術室門口的一圈兒人圍住的醫生。

“傷者生命垂危,需要直系親屬來簽字。”

司鬱聽到這話,虎牙咬破了唇角,眨了眨眼,扒開一圈兒的叔叔,問道:“大夫,你說甚麼?”

“槍子雖然沒入心臟,但情況也……”

司鬱啞然,看著醫生手裡的病危通知書。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具體甚麼情況,告訴我,我學醫的。”

“不是學醫不學醫……”

司鬱顧不上多說,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宋椰你帶著安宮丸立刻過來!”

那邊,所有的人沒一個是燕裔的直系親屬。

醫生有些急:“傷者沒有直系親屬?!那誰管他?!”

季睢指了指在翻手機的司鬱:“那是他最親的人了。”

司鬱咬著流血的唇,看著遞到眼前的病危通知書,拿起筆,“等等,我馬上找到了,再等一下。”

“傷者等不及……”

“找到了!”

“你看,我有過參與心臟出血案例的急救併成功挽回傷者性命,有針灸針嗎,我可以把他救回來,信我,我是李明灣教授的學生!”

醫生愣了一下,看到手機螢幕上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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