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怎麼樣——”陸風在摩托艇上帶著司鬱在海浪中奔騰。
司鬱:……主要是被他長髮掃的臉疼。
司鬱在他陶醉於疾速形成的兩側海濤裡穿梭時,伸手握住他的長髮,拿出不知藏在哪裡的零件扣,給他挽住。
終於不被長髮抽臉的司鬱才顧得上喘口氣。
身側海濤比坐著的她還高半個身位。
她伸出指尖探入這如牆般的水流,阻力擊打在指尖,就像剛才握著燕裔的手臂一樣。
肌肉在掌下微微虯結,皮下一些青筋在眼前看的清楚。
那種禁慾又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就像深邃的海吸引人的目光一樣,吸引司鬱。
“這麼想燕裔啊小傢伙。”陸風回頭望了一眼,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
心裡突然升起攀比欲。
燕裔哄得孩子開心,他不信他不行。
可陸風無論領她做甚麼,她都是鬱鬱寡歡。
陸風沒了法子,躺在躺椅上陪她喝飲料。
司鬱一小口一小口啜吸草莓汁。
“四弟,裔爺怎麼不在你身邊。”
側眸看見司應輝走了過來,司鬱冷冷別開臉。
被司鬱故意忽略不理的司應輝臉色一暗,輕嗤道:“呵,當是甚麼呢,被人扔下了,還以為有多寵愛你。”
司鬱指尖微微發白,是攥緊了杯壁的緣故。
“燕裔有公事,怎麼,你要替他忙?”旁邊的陸風擱下香檳,“噠”的一聲,和著他的嗓音,很有威懾力。
也是上位的人,不喜小輩的勾心鬥角彎彎繞繞,尤其這倆人還是一個司家的。
“抱歉陸大少,是我失言。”司應輝抿唇不敢再多言,自討沒趣地黑臉離開了這裡。
司鬱抿唇,拿出一顆泡泡糖倒進嘴裡。
有點煩躁。
“小傢伙,吃甚麼好吃的給我一顆。”陸風兩指一併,彈了彈她的腦門。
司鬱噘嘴把銀色糖紙包著的泡泡糖遞了一顆過去。
突然起身走開了。
陸風在嚼糖,沒來得及叫住她。
但她腳步很快,去而復返。
陸風剛打算開口問,就聽見看不見的甲板另一半十分嘈雜。
“有人……水,……人落水了!”
“救人!”
“是司……輝,……應輝!”
司鬱眯眼滿足一笑,沒錯,剛才她離開是去把司應輝扔海里了。
既然他嘴欠,就用海水給他好好洗洗嘴。
“小傢伙,脾氣還挺大。”
司鬱哼唧一聲,窩在躺椅裡抱著飲料繼續嘬。
小小一團,愜意得嘞。
然而司應輝走了,又來個司應燦。
“陸大少,四弟。”她溫柔款款地走來,端著一杯紅酒,朝司鬱微笑著,“和陸大少一起曬太陽啊?”
司鬱眼神疑惑地挑眉望去,就好像在說:你眼瞎嗎?
司應燦精心露出的笑臉微微一梗。
陸風無聊地把手指插入髮絲往後順,在摸到一個發扣的時候,挑眉看向旁邊的司鬱。
此時,他才看見已經在旁邊站了許久的司應燦。
“有事?”
這語氣顯然是在趕人了。
司鬱閉嘴讓陸風應付,這人本來也不是找她的,那眼神兒一順順往陸風身上跑。
“陸大少,我是否有幸邀請您共進晚餐?”
司鬱:……首先,人不是這麼追的,其次,她這個三姐真不矜持。
但可誇一句,勇氣可嘉。
陸風溫潤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毫不客氣拒絕道:“我對小孩子沒有興趣,司三小姐請收回這些心思。”
被陸風致力於從燕裔身邊拐走的司鬱:??
司應燦咬唇臉色煞白被小姐妹扶走。
二人終於擁有了片刻的寧靜。
但司鬱待不下去了。
燕裔都走了,她待在這沒有意義。
“小風叔叔,我想回家。”
陸風一頓,萬沒想到人沒被拐到手還想回家離開他這裡。
“我這裡不好玩嗎?”
“很好玩,謝謝小風叔叔的款待,但是我要回家。”
司鬱起身,剛想擼開腕錶聯絡宋酥。
“小風叔叔,借下手機?”
不好說陸風見沒見過她的腕錶,以防萬一,司鬱還是準備藉手機。
陸風痛快地把手機給了她,以為她會打電話給燕裔,就把燕裔手機號調了出來。
看著上面備註燕裔的一串手機號,司鬱暗自記在了心裡。
但司鬱沒有打給燕裔,而是打給了宋酥。
“兩小時後來接我。”說完就掛了電話,順便把撥打記錄刪了。
看司鬱謹慎的模樣,陸風覺得有趣。
“吃了飯再走嗎?”
“嗯。”司鬱低頭默默牽住陸風的襯衣袖口,和他一起走。
遊艇要在傍晚駛回岸邊。
現在是海景最美的時刻,陸風專門領人在甲板上逛了一圈,但沒想到,讓人聽見了不好聽的東西。
“哥,陸大少和司鬱在一起完全不理會我的搭訕,我勾搭不上他。”
“司鬱那個小子沒想到居然那麼勾男人的魂兒,一個燕裔不夠,還有一個陸風。”
“哥,這倆人不會都是同性戀吧!”
“呵,誰知道呢,一個兩個都圍著司鬱轉。”
陸風皺眉想要出聲制止,被身旁的少年握住了手腕。
司鬱搖了搖頭,眼神平淡無波地站在陰暗處繼續聽。
“司家繼承人,老爺子一直不定,怕不是就想給司鬱。”
“要是司鬱真有這倆人加持,繼承權唾手可得。”
“哥,那怎麼辦啊!”
“我會多盯著他,找機會。”
“還有個司應惜呢。”
“司應惜不足為懼,一人難敵四拳,你哥我在,司老爺子會傾向於給他的孫子而不是孫女。”
“還是哥厲害……”
“別高興太早,不可放鬆警惕……”
司鬱聽著,低頭默默吹出糖膜,把炸了一唇的糖膜慢慢舔回唇內。
司應輝和司應燦走遠了,難聽的話離著耳朵也遠了。
慢慢聽不見,司鬱的神色還是那麼平淡。
“吃飯去吧,小風叔叔。”
不想多談,不往心裡去。
但是這個繼承權,她司鬱是不想覬覦整個司氏,但是司應輝和司應燦也別想要了。
吃過晚飯,遊艇靠岸,司鬱由宋酥接走。
臨走前拜託陸風告訴燕裔她回了家,去家裡接她。
順路回司宅,看過爺爺後,司鬱才回到自己的別墅。
把鞋子蹬飛,赤足踩上臥室新換的地毯,剛把繃帶解開,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