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司鬱奇怪的不是燕裔突然抱緊了她,而是燕裔沒有懷疑她這句胡扯的真實性。
燕裔的懷抱、廣闊而有安全感,因為體型差的緣故,司鬱簡直就像小貓崽兒一樣,完全被他包裹在懷裡。
若是從燕裔背後看去,就像是隻有他一個人坐在那裡。
但即使完全被包裹在燕裔懷裡,她也無法忽略那股寒意,是燕裔多年積攢下來,難以收斂的氣質。
“小燕叔叔?”
“抱會兒。”強勢不容拒絕。
司鬱“哦”一聲,把腦袋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扒住他的脖子,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頸窩。
一雙腿被燕裔往回摟了摟。
纖細的腰肢被燕裔抓在掌心,稀薄的衣料難以阻隔二人的肌膚溫度。
“你的禮服呢?”
司鬱一怔……好像,給,給那個叫雪禪的可憐少年了。
“啊……剛才那情況,他沒衣服穿,就給他披上了。”
“能耐了。”會救人了。
“來,說說,怎麼救的?”燕裔似笑非笑地捕捉她不斷閃躲的小眼神兒。
司鬱絞著指尖,聲音很低……
“就、就用在基地學的嘛,先飛起踹一腳,然後鎖拿,掰斷手腕。”
很誠實……但,這可就和雪禪說的不一樣了。
她威脅雪禪把這一切都讓他自己背鍋。
希望陸風和燕裔別對口供。
“是真能耐了。”
司鬱不再像以前那樣軟弱,燕裔喜聞樂見。
但是……他可不想,這小傢伙會的東西太多,不再依賴自己。
但他聽從陸風的建議,不對孩子有那麼強的掌控欲。
孩子的進步需要鼓勵。
“很好,很厲害。”燕裔手指插進司鬱的發裡,順了順。
“但是,”燕裔話頭一轉,強勢地把她神遊的小臉兒挪了回來。
“那件外套是高定,你知道多少錢嗎?”
司鬱挑眉道:“小燕叔叔,我還你就是了。”
他所為不是還錢,而是那件禮服,就那樣奉送給了別人。
他親自挑的。
燕裔摘下眼鏡,突然反扣在司鬱臉上,就是有些大。
司鬱扶了扶臉上歪戴的眼鏡,有些滑稽。
“怎麼了?”她問著,擺弄眼鏡。
“看你。”你與你父親,真像。
怕司鬱難過,後面這句話燕裔沒說出口。
來此、出基地之前,燕裔接到來自司鬱父親的訊息。
只有四個字——[注意身體]
她父親沒必要對他表示這種沒水平且浪費時間的口頭關心,她父親的境況也不允許。
那麼這四個字便是為了囑咐他照顧司鬱而發來的。
司鬱的身體有甚麼問題?
燕裔除了發現她比正常男生骨架子小,還瘦弱像個女生以外,沒甚麼別的發現。
比較弱,性子軟。
為甚麼要注意她的身體?
有甚麼老毛病嗎?
“小四,你身體有甚麼不舒服嗎?”燕裔搓了搓她的指尖,放在掌心把玩。
“沒啊。”司鬱疑惑,嚼著泡泡糖順便吹了一口。
“以前呢?有沒有甚麼老毛病?”
“也……沒啊。”倒是有個慢死毒,但是已經不足為懼,也不會再因此出現危害性的生理反應。
只是……Samuel上次說,過一段時間會有人把剩下的藥送進來。
手臂上的這條黑線淺了,沒消,就是還差點藥。
直覺告訴燕裔,司鬱這小傢伙在撒謊。
不過基地這次進來那麼多醫生,直接給她好好檢查一下就是。
司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過燕裔看透一切的眼睛,下意識就要從他懷裡下去。
她拒絕暴露自己的一切弱點,絕對的拒絕。
“做甚麼?”燕裔蹙眉,她掙扎的力道太大,搓皺了兩人的衣物。
司鬱幾乎是下意識就找好了藉口:“要去玩,在遊艇半天了不去玩。”
關於掩飾自己,司鬱總是編的很快。
燕裔起身,指尖捏平了她身上的褶子,才整理自己的。
“那我先去了?”司鬱把手都搭在門把上了。
“一起。”燕裔沒忽略她之前站在司家一群小輩裡顯得多麼無助弱小。
現在,他作為她的後臺,自然是要拉著她一起出去,不能讓任何人輕看了她。
手掌心朝上,司鬱終於把目光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次,她終於把這幾根手指稱之為燕裔的手,把小手乖乖地放了上去,攥住無名指和小指。
從屋裡出來,陸風靠在一邊捏著煙沒點,看著手機安安靜靜有幾分長髮美男的清雅。
只是不開口就好了。
“你們……完事兒了?這麼快?”陸風把長髮撩起,把煙別在耳後。
這話說的,很容易讓人想歪。
司鬱心裡一直臭瘋狗地罵著陸風,面上還是軟軟的,揪著燕裔的手,單純、溫柔,又顯得乖。
哄好的倒是快,陸風嘖嘖稱奇燕裔的學習速度,隨後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那少年是我遊艇上的臨時侍應生,被那混蛋東西看上想xx,然後被那少年反殺,打成那樣。”
司鬱眼前一黑。
她和陸風一定是命格相沖。
燕裔發現幾分鐘前的自己所聽和陸風說的不一樣。
那兩根手指放在她的頰邊,掐了掐。
掐的司鬱眼尾微紅才放過了她。
司鬱癟嘴,攥著他的手指也使勁掐了掐。
燕裔完全不在意小貓崽兒在自己手上作亂的力道。
司鬱又不敢真的完全使用自己手上的力氣。
所以這一切,燕裔看來,和撒嬌無異。
再次踏入酒會廳,某些人搜尋司鬱的眼神兒,這次是真真正正捕捉到了燕裔旁邊那個身影。
真……真小啊。
司鬱在189的燕裔身邊顯得有點小鳥依人。
攥緊燕裔手指的樣子顯得更加無害。
知道燕裔的人對司鬱的存在都要倒吸口冷氣。
燕裔輕微潔癖,不喜身邊有人貼近,更別說任人攥著自己的手指。
這位司家排四的小少爺,這麼得他青睞?
看不出有哪點特殊,除了真的嬌小,像委屈的小傢伙。
燕裔是在司家長大,但不是依靠司家起步的。
所以有人敢看輕司鬱,也沒人膽敢對燕裔有一分一毫的不敬。
所以,燕裔身邊的司鬱,這一下,跟燕裔繫結,看輕的,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