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也不要怪卿雪!”
黑袍人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聲音清冷,淡淡解釋道:
“一方面,卿雪也是不放心你獨自冒險,虛空星海危機四伏,遠超你的想象,她希望我能保護你的安全!
另一方面,則是我本人的原因,我確實急需那件奇物。”
說到這裡,黑袍人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立刻補充道:
“我知道你心中最大的顧慮,無非是奇物只有一個,我們兩個不好分。
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透過族中秘典瞭解到,天帷巨獸貝希摩斯體內孕育的奇物,很可能是九大奇物中較為特殊的‘異光’!
而我族恰好有秘法可以將它安全地復刻成兩份,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共享,各取所需。”
說完,黑袍人見夜千鈺仍舊眉頭緊鎖,沉默不語,顯然還是沒有完全相信,頓時有些氣惱。
“真是個警惕心過頭的小傢伙!”
隨即,她纖細的手指在左手一枚造型古樸的暗紫色空間戒指上輕輕一劃。
取出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瑩白,雕刻著冰雪雲紋的玉佩,隔空丟給了夜千鈺,沒好氣地道:
“這是你師尊貼身收藏的‘冰心雲魄佩’,你應該認得吧?她讓我以此物為證,總該信了吧?”
見狀,夜千鈺下意識接住玉佩,入手一片溫涼,熟悉的冰系法則波動和師尊蘇卿雪獨特的氣息瞬間傳來。
這個玉佩他還真認得,在先前那次“意外”中,他不小心看到過師尊貼身佩戴,他還好奇問過蘇卿雪這是甚麼。
她當時只是淡淡地說這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屬於比較重要的東西,並未多做解釋。
既然眼前這個神秘師叔連卿雪如此重要私密的物品都有,那她所述的身份和來意,真實性就大大提高了。
夜千鈺連忙收斂起臉上的警惕和懷疑,將玉佩恭敬地用星力託舉著送還回去,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拱手行禮道:
“晚輩失禮了,還請師叔海涵,不知師叔如何稱呼?”
“燭月。”
燭璃收回玉佩,簡潔地吐出兩個字,她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
“晚輩夜千鈺,見過燭月師叔,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師叔恕罪!”
夜千鈺再次行禮,態度比之先前好了不少,不管對方說的是真名還是假名,至少目前看來,是友非敵的可能性極大。
此人連繫統都探查不出絲毫資訊,一看就是個深不可測的老怪物,至少是和師尊同級別,甚至可能是更強的星帝級存在!
此行前往虛空星海尋找奇物,危險重重,前途未卜,多個免費的星帝級保鏢……似乎穩賺不賠啊!
況且,對方還掌握了分割“異光”奇物的方法,這無疑解決了他最大的擔憂。
想到這裡,夜千鈺為了保險起見,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搓了搓手道:
??(???*) “燭月師叔,雖然您有信物,也說得核情核理,但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我覺得我們還是立個星空契約比較穩妥吧?哈哈哈!”
奇物的誘惑實在太大,他可不放心一個星皇甚至星帝級別的陌生強者空口無憑的承諾!
即使她和師尊很熟,甚至有信物為證,但該做的保險措施還是得做!
燭月似乎看出了夜千鈺的小心思,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並沒有揭穿他這點小算盤,反而很痛快地點了點頭,爽快地說道:
“可以,很謹慎,這點和你師尊倒是挺像,那就立契約吧,內容就按我們剛才約定的來。”
兩人當即以神魂引動宇宙法則,立下了互不背叛,共享奇物“異光”,合作期間互不為敵的星祖誓言。
冥冥之中,一道無形的契約之力降臨,縈繞在二人的基因血脈之上。
若有違背,必遭反噬,修為永無寸進甚至倒退,這對於高階星煉者而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誓言既立,雙方之間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夜千鈺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雖然依舊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師叔保持著一份必要的警惕,但至少合作的基礎有了保障。
“既然如此,燭月師叔,我們何時動身?”
夜千鈺問道,有些躍躍欲試。
燭璃瞥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平淡:
“不急,虛空星海環境惡劣,空間結構極不穩定,盲目闖入無異於自殺。
我們需要先在前哨基地‘虛空之城’內稍作休整,獲取最新的星海地圖,並租賃一艘特製的虛空方舟。”
“你的艦艇,雖為三星巔峰的艦船,但在那種地方撐不過三天。”
“虛空之城?虛空方舟?”
夜千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
“一個建立在破碎星辰殘骸上的混亂之城,是進入虛空星海最後的補給點。
那裡龍蛇混雜,秩序崩壞,實力為尊,跟緊我,別惹麻煩。”
燭璃簡單地解釋了一句,便率徒手撕裂出一條空間通道走了進去。
夜千鈺連忙跟上。
走出空間通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震撼。
他彷彿置身於一片巨大的,由無數星辰碎片強行拼接而成的懸浮平臺上。
頭頂並非熟悉的星空,而是光怪陸離,扭曲變幻的彩色極光幕,那是混亂的能量風暴和破碎的法則顯化。
遠處,可以看到更多類似的平臺,由粗大的金屬橋樑或能量光帶連線,構成了一個龐大而雜亂無章的立體城市!
虛空之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灼,狂亂的能量氣息,還夾雜著機油,血腥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怪異氣味。
形形色色的生靈穿梭往來,大多面目兇悍,氣息彪悍,身上帶著濃烈的煞氣。
在這裡,星雲級幾乎是底層,星系級隨處可見,甚至連星尊級的氣息,夜千鈺都隱約感受到了好幾股。
他一個星雲三階,走在這裡確實顯得有些弱小。
燭璃對此似乎司空見慣,她周身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
所過之處,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觸及她時,都會下意識地縮回去,彷彿被無形的針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