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另一邊。
龍傲天穩坐於真皮沙發椅上,右手食指伸直,遙遙指向地上那昏昏欲睡的苟三和苟四,口中冷冽地發出命令:
“把他倆給我弄醒。”
話音未落,一名手下迅速端起一桶水,如倒水般向二人潑去。
“嘩啦!”一聲響起,同時伴隨著兩人的驚呼。
“別,我說,我都說,只求饒我一條狗命。”
苟三眼睛還未睜開,嘴上便已先求饒,聲音中滿是驚恐。
主打一個滿滿的求生欲。
“瞧瞧你們倆這熊樣,出去不要說是我龍傲天的人,我龍傲天怎會有你們這兩個貪生怕死的手下,真TM丟人!”
龍傲天滿臉怒色,飛起一腳踹在二人身上,同時怒喝道。
苟三苟四二人被踹得一個翻滾,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連滾帶爬地爬到龍傲天跟前。
他們一人抱住龍傲天的一條腿,身體顫抖著,涕淚橫流,苦苦哀求:
“龍少啊,原來是您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呢。”
“就是就是,俺也一樣!”
龍傲天滿臉嫌棄,用力縮回腳,眉頭緊皺的質問道:
“我不是讓你們盯著金妍穎嗎?怎麼擱這睡著了?你們就是這樣給我辦事的?”
苟三戰戰兢兢地回答:
“原本我們是盯著的,那晚金小姐確實回到別墅了,而且……”
苟三說到這裡,偷偷瞄了一眼龍傲天,欲言又止。
“而且甚麼?快說!”
龍傲天心中焦躁,語氣越發急切。
苟三咬了咬牙,一閉眼說道:
“而且金小姐和夜千鈺在門口啵啵了,還是金小姐主動的!”
話音剛落,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龍傲天只覺得天旋地轉,心痛欲裂。
他雙目圓睜,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夜千鈺,我龍傲天與你誓不兩立!”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龍傲天才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喘著粗氣,再次問道:
“然後呢?”
苟三搖搖頭,帶著恐懼的神色說道:
“然後……我被一個黑衣人打暈了,之後的事情我就一無所知了,再然後我們倆就到這兒了。
屬下猜測……那個黑衣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不是去刺殺金小姐就是去刺殺夜千鈺的!”
苟四在一旁瑟瑟發抖,附和道:“俺也一樣!”
“你丫的說的這不是廢話嗎?廢物,兩個廢物!”
龍傲天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
突然,他停下腳步,一拍大腿,眉頭緊皺,暗自思忖道:
“這黑衣人難道就是是來刺殺妍穎的?夜千鈺不過是個剛剛崛起的年輕企業家,不值得被刺殺。
但妍穎不一樣,她可是金家的大小姐,華夏八大頂級家族之一的金家繼承人,要是妍穎被刺殺,那金家……”
就在這時,門口的兩名手下抬著一名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絕色女子,焦急地跑進大廳。
“龍少,在金小姐別墅前一……”
龍傲天沒等他把話說完,只聽到“金小姐別墅前”這幾個字。
他一個箭步衝到絕色女子的屍體前,緊緊抱住她,目眥欲裂地喊道:
“妍穎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都怪那個夜千鈺,如果不是他,我就可以時刻保護你,你也不會死啊!”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找到兇手,為你報仇的。”
一名手下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阻道:
“龍……龍少,金小姐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龍傲天喝止了:
“閉嘴!妍穎都死了,你就讓我多抱她一會兒吧。
她活著的時候,我連碰都碰不到她一下;只有她死了,我才有機會這樣擁抱她。”
“咳咳,不是的,龍少,我是想說,您哭錯墳了!
金小姐沒死,而且昨晚已經回到京都了,你懷裡抱著的好像是那個殺手。”
苟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
“噶?”
龍傲天瞬間亞麻呆住,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子。
發現不是金妍穎,而是一個陌生的混血女子。
“這是個甚麼玩愣?玩兒呢?”
龍傲天暗罵一聲晦氣之後,立刻鬆開手,將血色魅影無情地扔在地上。
只見隨手抽出插在她身上的匕首,又狠狠地一刀捅進了她的胸口。
然後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皺的衣服,指著地上的血色魅影淡淡地說:
“把她丟進河裡餵魚。”
說完,他下達命令道:
“通知機長,我要立刻離開魔都,回京都!”
“是,龍少!”
……
“啊切!”
京都金家總部大樓的辦公室內。
一襲黑色職業套裝的金妍穎端坐在桌前,她神情專注,冷豔的面龐沒有一絲波動,手中的筆不時在檔案上勾勾畫畫。
這時的她,宛如一朵在職場中綻放的高嶺之花,散發出一種讓人難以接近的氣息。
突然,她打了一個噴嚏。
一旁站立的女助理見狀,連忙倒了一杯熱開水放在金妍穎的桌邊,關心地說道:
“金總,天氣轉涼了,您要多穿衣服,小心感冒了。”
金妍穎的面色依舊平靜,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又繼續專心致志地批改著檔案。
然而,過了足足一刻鐘,她也沒有翻到檔案的第二頁。
她的眼神雖然還停留在檔案上,但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了何處。
“那傢伙會不會把我忘記呀?”
“他會來京都找我嗎?如果不來找我,那我該幾天後去魔都找他呢?”
“要不把公司的這堆檔案批改完就去找他?”
“啊,好煩啊,這公司總裁不當也罷,或許可以把這位置傳給我弟?”
“……”
金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