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回來了!”
方默推開院門走進來,卻是並未發現院中每天都在練功等待自己的師姐。
“回來了,快進來,今天晚上吃好吃的!”
這時,廚房窗戶露出張笑臉,不是關潞又是誰,而同時窗後面,還有兩張笑臉。
嶽荃更是衝著方默做了個鬼臉,然後又縮了回去。
方默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心中也有些無奈,以前他是可以含糊的處理,裝聾作啞,可是從上次接到關潞之後就沒辦法了。
關潞那強烈而熾烈不加任何掩飾的表達,讓他無法拒絕,無法傷害,可是還有駱江顏,含蓄但卻也是濃烈,雖然明確但是關係早已經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
至於嶽荃,倒是一點不擔心。
不管你做甚麼,嶽荃都能接受,如果她接受不了,會砍你一劍出氣。
“該解決了!”
方默硬了下頭皮,到了如今他也放開了,大步走進房間。
這時,關潞端著盤水果走了進來,來到他面前,從盤子裡拿出一顆塞到他嘴裡,“快嚐嚐,這是剛運過來的,產自我們母星的櫻桃,很好吃!”
和之前一樣,她的動作沒有任何扭捏,很是隨意自然而親近。
方默抬眼看了一眼廚房裡看向這邊的兩道目光,頭皮有些麻,不過還是張開了嘴,嘴唇能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滑嫩觸感,而他似乎感受到兩道目光的幽怨。
關潞看到方默的神情,嘴角提起抹笑意,她卻是輕輕用手指擦掉方默嘴角的汁液,“怎麼還跟以前一樣,慢點吃!”
“那.......師姐,我自己來!”
方默趕忙去接盤子,他看到嶽荃衝著他做出一個剪刀動作,而駱江顏美眸中冰冷之意升騰。
嘩啦!
這時廚房門被拉開,嶽荃走了出來,她手中同樣端著個盤子,裡面裝著鮮紅的小番茄,用著她那修長的不像話的手指捏起一顆,遞到了方默面前。
“喲!默弟弟,櫻桃好吃嗎?來姐姐餵你吃番茄!”
她的腰身搖動如春風拂柳,香風濃烈撲面而來,纖細的手指在他眼前放大,晶瑩剔透。
“師弟,吃櫻桃!”
關潞卻是也不罷休,再次捏著個櫻桃送到他嘴邊。
“學弟,吃塊木瓜吧!”
這時香風一吹來,駱江顏卻是出現在他近前,邁著那修長的雙腿,長髮飄舞如瀑,胸前挺峻如峰隨著步伐而動,手指捏著一塊鮮嫩的木瓜遞了過來。
三女站在他面前,春蘭秋菊各有芬芳,可是此時方默卻是頭大,看著那一雙雙期待,期盼,熱切,愛意濃濃的目光彷彿帶著高溫要將他燙化。
他就一張嘴,現在接誰的合適,他想著是不是自己化身饕餮,將嘴張大如吞萬物將這都吞進去?
“師姐,學姐,荃姐!”
方默看著三女,眼神中帶著哀求,哪怕是他面對六級液金戰士都未退卻過,一人獨鬥眾多液金戰士也沒有退過。
此時,他卻是退卻了,三人的目光太燙了,燙到他不知如何應對。
“噗哧!”
突然三女笑了起來,她們看著方默的神情太好玩了。
“行了不逗你玩了,你先吃荃姐的,她是年長,是姐姐,而且她認識你也最早!”關潞這時把手扯回,看著方默溫和的道。
“來吧!我們的方大執掌!”嶽荃眼眸閃過感動,不過隨即,笑著將番茄送到方默嘴邊,方默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感覺三人的態度似乎有些問題。
吃個水果怎麼扯上年紀,還認識最早?
不過也沒說錯,三人中,他是最早認識嶽荃,小時嶽荃就保護他。
看著嶽荃的眼神,方默張口吃下。
“現在吃我的,我與你是第二個認識!”關潞這時才將手中的櫻光再次遞了過來,眼眸中的溫柔彷彿要將方默化掉。
嗷嗚!
方默沒法拒絕,再次張嘴給吃了。
“師姐,荃姐你們這是搞甚麼?”方默滿臉疑惑的詢問,他怎麼有種不好的感覺。
“別說話!”
關潞卻是打斷了方默的話,向邊上讓出一步,將位置讓給了駱江顏,“現在輪到江顏妹妹了,她是最後認識你的,雖然年紀比我大兩個月,不過她也是妹妹!”
駱江顏臉上露出些紅潤,不過隨即目光變的堅定,將手中的木瓜塞到了方默的嘴裡。
“吃吧!這是關師姐給你準備的大餐!”
駱江顏語氣中還是有些怨念。
“你們這是?”方默看著三女,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厚。
“行了,你坐下休息吧!今天我們準備了大餐,慶祝我們團聚!”關潞將方默推進桌邊坐下。
“好吧!”
方默滿頭霧水,不過他還是沒有多問,他感覺氣氛有些怪異,而且三女今天是肯定有事,一切靜觀其變吧!
三女重新回到廚房,開始端菜,全都是母星菜系。
到了方默這個級別,已經達到了無垢之體,吃東西也行,不吃也行,不過吃東西也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
看著滿桌菜,他還是有些食指大動。
不一會,十來道菜餚上桌,紅橙黃綠很是好看,香氣滿屋。
“師傅呢?”
方默沒有看到謝長民和關烈兩人,有些好奇的詢問。
關潞道:“他們去聯盟駐地了,今天只有我們四人!”
方默點頭,沒有再多問。
“今天是個重要日子,得喝一杯!”關潞從架上拿下一瓶酒,開啟,給每人倒了一杯。
方默靜靜坐著,看著三女,他任人擺佈。
“來,為了我們還活著,乾一杯!”關潞端起酒杯看向方默,她的眼睛有些紅紅的。
方默看著駱江顏兩人也站了起來,他端起酒杯也緩緩站了起來,想著一路走來的艱辛,他舉起酒杯道:“是呀!我們都活著,值得喝一杯!”
叮!
四人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越的聲音。
四人一飲而盡,相視而笑。
當!
關潞的酒杯放在桌上,她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方默,“小默,今天我們有一個重要事宣佈,是關於你的!”
方默看著關潞熾烈的眼神,又看向同樣眼神的駱江顏與嶽荃,他神情變的鄭重,看向關潞道:
“師姐,你說吧!”
關潞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然一口飲盡,呼的喘出粗氣,然後再次看著方默。
“我們三個要嫁給你!”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時間彷彿凝固了。
窗外透進來的霞光正好打在關潞臉上,她臉頰微紅,眼眸裡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卻又倔強地挺直背脊,一瞬不瞬地看著方默,等待他的審判。
嶽荃沒有笑,她難得收斂了平日的嬉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那雙總是盛著三分戲謔的眼睛,此刻清澈見底,映著方默怔忪的臉。
她甚麼也沒補充,只是安靜地站在關潞身側,像一座沉默的山。
駱江顏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端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這個向來含蓄清冷的女子,此刻耳根染上薄紅,卻終究沒有退縮,只是將那份濃烈的情意,化作了眼底一片深潭般的寧靜。
方默的呼吸滯住了。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杯壁溫熱,卻暖不了他心頭那瞬間席捲的驚濤駭浪。
他預想過許多可能,唯獨沒料到是這樣直白、這樣徹底、這樣……不容轉圜的宣告。
三個女子,三種風華,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滾燙的心意,此刻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他面前。
沒有逼迫,沒有爭搶,她們以一種近乎獻祭的姿態,並肩站在一起,將那最難以啟齒、最驚世駭俗的選擇,平靜地推到他眼前。
桌上飄出的飯菜香氣還在瀰漫,混合著酒液的微醺。
這原本該是溫馨團聚的黃昏,卻被這句話劈開了一道裂縫,裂縫裡湧出的是熾熱到令人窒息的情感洪流。
方默張了張嘴,喉嚨發乾,竟一時失聲。
他看著關潞眼中那抹孤注一擲的亮光,看著嶽荃那份坦蕩的等待,看著駱江顏側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該來的,終究來了。
不是含糊其辭,不是迂迴試探,而是她們聯手,為他,也為她們自己,斬斷了所有退路。
空氣凝重得能滴出水來,只有心跳聲,在寂靜中擂鼓般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