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三個世紀,鄭昆到現在還沒有對活著有甚麼厭倦,有人說,長生是一種詛咒,到了一定年齡,就會對生活產生厭惡感,可是鄭昆並沒有。
“那些人,在漫長的時間下,迷失了自我,失去了生命的目標,讓生活沒有了意義。”鄭昆在回憶錄下,如此寫道:“我不一樣,我是特別那個,當然,人類都有一種共同的錯覺,那就是‘我不一樣,我是特別那個’。”
“我有堅定的信仰,我要為家族保駕護航,為種族開太平,為人類的繁衍做貢獻……”
現在的他,身體還沒有衰老的跡象,但是他的靈魂在漫長的近兩百年間,看過太多的滄桑,可以說古井無波,再過一些年,可能猶如一潭死水。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鄭昆開始寫回憶錄,他第一篇回憶錄上,寫著:“都說世人苦,可我亦世人也,憶往昔,我如世人一般苦。
某人,於末法之時,生於中人之家,呱呱墜地,無天地異象,父略識文字。
初瘦田老宅,幸得父母薄愛,存於世俗紅塵,十年寒窗,學無所成,一心踏入社會,臆想搏擊長空,雖感命薄如紙,但心比天高;然苟活人間,亦想百折不撓,搏一世富貴。
但,世間人心叵測,事業遇陰,而一蹶不振,自此稜角全無,猶如犬儒;餘下半生,如無意外,乃牛馬聖體,不能修煉,壽不過百,勞碌半百,將無一道侶,自此子孫斷絕。
雖在人間,無法逍遙,常舞文弄墨卻無學富五車,久居於市井之間,卻自比廟堂,於網路指點江山,人前笑臉迎人,人後鄙而視之。”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鄭昆把前世的自己簡略的寫了一遍。
可能是人老了,習慣了回憶過往,但是,又不能把這些說出來,不僅不能對自己子孫後代說,更不能對外人說,哪怕關係再好的人也不行。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長生,但活得肯定比別人久,很久那種。
有些時候,鄭昆也是他這個利益集團核心中的核心。而且,他活了這麼久,很多人為了活得久,想從他這裡得到長生的藥劑,也是給了他許多方便。
年紀越大,記憶越好,回憶起的東西越多,這可能也是他寫回憶錄的原因。
“我這一生,雙手沾滿了鮮血,嘿嘿……如果有人能審判我,是不是得給我一個翻人類罪之類的罪行?可惜,沒有人能審判我。”
鄭昆私下裡,經常一個人在無人處,像一箇中二少年一樣。
老年人,得痴呆,也是正常,那樣年少時的糗事,不會攻擊年事已高的自己。就像鄭昆,他把自己的糗事都一筆帶過,比如他和多少女人有關係,哪些女人給他生下多少孩子。
這當然是糗事了,有些最近的……中間的年齡,差了一百多歲,說出來,他會尷尬的。這些事情,鄭昆的子孫都知道,他下面的高層也都知道,但是沒有人感覺有甚麼不對。
只是不能讓普通人知道,不然那些人會有甚麼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人人都道長生好,長生的快樂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