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投降了,但是斯庫格現在只想儘可能地拖延時間,走狗有走狗曲線救國的方式。
“哦?”
海拉聞言,眉頭一挑,手裡顯現一把漆黑魔劍,用劍尖托起斯庫格的下巴,眯眼看向他,冷聲質問道:
“你難道覺得我會輸給他嗎?”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女王大人的力量無人能敵,我只是希望您能以更加優雅從容的姿態碾壓一切。”
“那就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
斯庫格顫顫巍巍地說出了大實話,額上直流冷汗,海拉的魔劍只要再前進五公分,他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了。
“不知道?”
海拉皺眉,這個回答並不能令她滿意。
“您聽我解釋。”
見海拉一副就要動手的樣子,斯庫格趕緊從心地五體投地,磕頭解釋:“萊昂·斯塔克可能還在米德加德,但是萊昂·斯塔克還在米德加德又不太可能。”
“說人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斯庫格都要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萊昂那尊大神現在在哪。
別說他了,就連奧丁和古一都不知道,甚至某個死亡·女神也是。
“是嗎......”
見斯庫格一副不似作偽的表現,海拉耐下性子,將魔劍收回。
畢竟現在的她暫時只有斯庫格這一個狗腿子,要是把他宰了,手底下就沒人用了。
“感謝您的理解,讚美死亡女神!”
見海拉把魔劍收回去,放自己一馬,斯庫格頓時真情流露,又驚又喜到痛哭流涕。
海拉十分嫌棄地一腳把他踹向一邊:“看你這副沒用的樣子,快點給我把鼻涕擦乾淨。”
“是是是!”
斯庫格趕緊起身收拾自己,心底卻是暗道:奧丁在上,又多活了一段時間。
“哼。”
海拉環顧四周,對這座已經幾乎被掏空的奧丁寶庫沒有絲毫想法,整個就一廢品回收站,嘲笑地輕哼了一聲。
然後一腳踏碎了腳下早就皸裂得搖搖欲墜的地板。
在斯庫格睜得跟銅鈴似的震驚雙眼注視下,奧丁寶庫的底下竟然別有洞天,這是曾經做過很長一段時間寶庫守衛的他第一次知道。
透過塌陷的地板往底下的空間看去,一片漆黑,彷彿深淵一般,散發著幽森駭人的寒氣。
海拉見狀,嘴角邪魅一勾,果斷跳了下去。
斯庫格走到塌陷處邊沿,渾身不禁一顫,他總感覺下面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不太想下去。
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經過短暫的心理建設之後,斯庫格也跟著跳了下去。
“Hello?有人嗎?”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裡,斯庫格一動也不敢動地站在原地。
忽然!
他身邊憑空燃起一道緋紅火焰。
“!!!”
斯庫格直接被嚇了一跳,但是他仔細一看,原來是海拉召喚出來的火焰,正在她的掌心上燃燒。
“看看這些。”
循著海拉掌心火焰產生的光亮指引,斯庫格終於得以看清這座奧丁寶庫地下的神秘空間究竟是用,來幹甚麼的。
那是無數具全副武裝但是依然腐朽得只剩骨架計程車兵。
一具一具,整齊平躺在各自如露天墳墓一般的檯面上。
正中央擺放的是一具十分巨大的狼獸屍體,不同於環繞在它身邊計程車兵骨架,它腐朽的程度十分微弱,血肉和毛髮,絕大多數都保留著。
即使已經死亡許久,斯庫格仍舊能夠從它的屍體上感受到無比強大的力量和位格上的壓制。
“這些是甚麼?”斯庫格好奇問道。
海拉眼中透露出緬懷的情緒,一步一步走向中央那具狼獸屍體:
“他們曾經都是隨我一同征戰九界的戰士,但是隨著我被奧丁背叛囚禁,他們也因此而沒落沉寂,靈魂不得歸於英靈殿,屍體只能在黑暗中腐朽,再無曾經的輝煌。”
走到擺放在正中央的這具巨大狼獸屍體的跟前,當海拉看清它身上已然乾枯的傷痕之後,頓時難以置信地撫慰道:
“哦~芬里爾,我親愛的,他們究竟對你做了甚麼?!”
血肉凹陷,皮毛粘連骨架,腐朽的氣息鋪面而來,巨大的體型,即使只是趴在祭壇上,也比斯庫格和海拉高出一頭。
這就是曾經的弒神之牙——芬里爾。
那足以輕鬆破防綠巨人浩克面板的牙口,是地球上的任何一名超級英雄都無法硬扛的傷害。
除了萊昂。
感傷良久。
海拉手指上戴著的鑲嵌有現實寶石的戒指散發光亮,她嘗試著扭轉芬里爾和這些士兵死亡的現實,把他們復活。
緋紅能量從現實寶石當中逸散而出,分流成多股進入這些已經腐朽成骨架的曾在海拉麾下的阿斯加德士兵以及巨狼芬里爾體內。
隨著現實寶石力量的流入,它們開始不安分地嘎吱作響,彷彿就要活過來了一般。
突然。
“吼!!!!!!”
屍體腐朽程度最低的芬里爾率先起身,目泛寒光地仰天怒吼,彰顯它的霸道和強勢!
近距離觀察的斯庫格直接被它震懾得下意識後退兩步。
“哦~我親愛的。”
見芬里爾真的復甦了,僅僅抱著嘗試心態的海拉激動不已地上前抱住了巨狼芬里爾主動遞過來的腦袋。
但是主寵二人還沒高興多久,巨狼芬里爾的身體一陣抽搐,又在海拉無比失望的目光注視下轟然倒下。
“不!!!”
海拉難以接受地環顧四周,原本正在慢慢復甦計程車兵也一個一個重新躺下,並且由於復甦期間的動作,而讓原本齊整排列的現場變得有些凌亂。
才拿到現實寶石不久的海拉,顯然還無法完全驅動現實寶石真正的力量,她只是這顆寶石的持有者,而不是這顆寶石真正的掌控者。
海拉失望不已,沉默許久之後,回頭看向震驚於芬里爾存在的斯庫格,冷聲命令道:
“現在!立刻!馬上!帶我去找那個萊昂·斯塔克!”
“是、是!”
斯庫格趕忙應下,恭敬低頭,完全不敢直視此時此刻的海拉那無比憤怒陰鷙的眼神。
然而。
當兩人趕到彩虹橋渡口時,望著彩虹橋控制終端上那本該插著鑰匙之劍的鎖孔,海拉和斯庫格都沉默了。
“......”×2
……
挪威。
奧丁和弗麗嘉魂歸英靈殿的那座懸崖。
在索爾和洛基兄弟倆被海拉流放進她曾經被奧丁封印的黑暗監牢,海拉動身趕往阿斯加德之後。
人跡罕至的這裡又迎來了一個阿斯加德人。
“沃德發?!”
“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戴著一副墨鏡、懷裡抱著一桶爆米花、一身熱褲抹胸現代裝時髦值拉滿的瓦爾基里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妙爾尼爾碎片,整個人都傻了。
“Hello?”
“奧丁?索爾?”
“隨便來個人都好?”
“......”
瓦爾基里嘗試性地呼喚,但是回應她的只有鹹溼的海風。
她是在地球度假期間,被奧丁遠端傳喚叫來這裡的,奧丁沒對她說具體要她幹嘛,也沒催她趕緊過來。
所以瓦爾基里一路公費旅遊過來,才姍姍來遲,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蹲下身子,伸出一根食指輕觸妙爾尼爾的一塊碎片,結果毫無反應。
瓦爾基里見狀,原本還較為放鬆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開始仔細環顧周圍環境,試圖摸索出一些蛛絲馬跡。
“這是?”
不遠處的一灘血跡忽然吸引了瓦爾基里的注意,她走過去捏起一小撮沾染泥沙的血跡,放近鼻尖聞了聞:
“冰霜巨人,洛基那傢伙也在嗎。”
“還有這個......”
瓦爾基里走到懸崖邊上,這裡有一處被雷劈的焦痕,雖然她無法準確判斷出這是由索爾所投射出的獅子之牙纏在劍身上逸散出的一絲雷霆神力打擊的。
卻也能一眼認出這是來自索爾的手筆:“他陷入了苦戰,而且對手是個女人,還是一個憑空出現在這裡的女人。”
瓦爾基里注意到了海拉留下來的腳印,雖然已經被風蝕得幾乎看不見了,但是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某個女人的存在。
就是這個女人讓索爾和洛基陷入了苦戰。
瓦爾基里將手放在海拉重獲自由之後所踏出的第一個腳印上。
這一瞬間。
“!!!”
瓦爾基里灰褐色的瞳孔猛縮,視角彷彿瞬間穿越了兩千多年的時光,看見了曾經的女武神軍團被死亡女神·海拉盡數屠戮的血腥場景。
她是其中唯一的倖存者,拋棄了曾經的名字,只以“瓦爾基里”(女武神)自稱。
那時的她,不幸而又幸運地逃過死劫,墜落薩卡星,最終在那作為一名“拾荒者”生存下來,為高天尊工作。
她對於奧丁家族的忠誠已經隨著女武神軍團的覆滅而一同葬送在了那場她不願回憶起的追擊戰爭當中。
因為女武神軍團當時是應奧丁的命令,前去追擊叛逃的死亡女神·海拉,結果就是幾乎全軍覆沒。
瓦爾基里回想起來,她們只是奧丁一家爭鬥的犧牲品,所以即使曾經有機會能夠再度回歸阿斯加德,她也不再願意摻和進奧丁的家族內鬥當中。
直到萊昂、託尼、索爾還有洛基他們恰好透過託尼那不太熟練的蟲洞穿梭錯誤地傳送到了薩卡星上。
瓦爾基里才時隔兩千多年,重新與阿斯加德建立起了聯絡。
“法克!”
“這都是甚麼事啊!”
“奧丁你個混蛋老頭也不把話說清楚!”瓦爾基里有些頭禿地撓了撓後腦勺,怒罵不已!
冷靜下來之後,瓦爾基里仰天喊道:“海姆達爾?”
“......”
現在的海姆達爾早就不在彩虹橋渡口,一時間沒人回應,彩虹橋也沒有出現,將她傳送回阿斯加德。
‘她果然回來了。’
瓦爾基里並沒有感到有多麼意外,而是將妙爾尼爾的所有碎片都收集起來,坐在奧丁逝世的那塊岩石上,一隻手拍打膝蓋,一隻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某一刻。
瓦爾基里眼前的視角忽然一轉,來到了某座古樸的大殿內,只見她灰褐色的瞳孔變成了琥珀色,彷彿正在與某人共享視野。
瓦爾基里回頭看向一身灰袍、揹著鑰匙之劍的海姆達爾,此時的他正帶領一部分阿斯加德民眾轉移藏身之所。
“瓦爾基里,我能看見你,但是我暫時無法將你傳送回來,彩虹橋已經失守,你必須自己想法回來。”
“這裡是哪?阿斯加德到底發生了甚麼?奧丁、索爾和洛基他們呢?那個該死的碧池是不是回來了?”
“你自己來看吧。”
海姆達爾將自己的視野從第三人稱轉換成第一人稱分享給瓦爾基里,隨著海姆達爾全視之眼的視角開始往外擴張。
瓦爾基里這才發現,她現在身處的是一處懸崖峭壁上,古老殿堂是在山體內部挖出來的秘密空間。
海姆達爾的視角迅速轉移到了中央廣場,這裡屍體遍佈,根本無人清掃。
王座之間破碎的穹頂,顯示出了瓦爾基里本就知曉的被奧丁所掩藏的“歷史正文”。
還有奧丁寶庫地下的黑暗空間,裡面凌亂躺著的海拉麾下已經腐朽成骨頭架子計程車兵。
最終。
海姆達爾的視角停留在了彩虹橋渡口外面,他不敢過近地窺視海拉,避免被她所察覺。
對於某些強者而言,這並非無法做到。
儘管如此。
瓦爾基里還是清楚地看見了,正在對著空空如也的彩虹橋控制終端發懵的海拉和斯庫格。
一看見海拉,女武神同伴盡數被其屠戮的瓦爾基里便默默握緊了拳頭難以掩藏自己的憤怒。
“嗯?”
海拉忽然回頭。
“冷靜,瓦爾基里,她會發現我們的。”
為了避免被海拉察覺蹤跡,順藤摸瓜,海姆達爾趕緊將視線收回。
“抱歉。”
瓦爾基里略帶一絲歉意地說道:“一看見那個碧池我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揍她!”
“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她的力量已經恢復,並且抵達了一個新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