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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由於被庫·丘林的寶具『穿刺死棘之槍』以因果律刺穿了心臟,當巴澤特在下一個輪迴甦醒過來後,立即夢醒過來,回想起了自己被言峰綺禮背叛偷襲以及和復仇者·安哥拉曼紐契約的真相。
由於對自己現實世界裡的遭遇感到絕望,因為巴澤特是無比地信任言峰綺禮這個戰友,卻被他背叛偷襲,斬去了左腕。
巴澤特的性格是十分堅強,卻又存在著軟弱的一面,她會在潛意識中信賴並且依附於可靠的男性。
言峰綺禮雖然實力上比不過巴澤特,但是兩人曾經在一處戰場並肩作戰過,由此建起了深厚的友誼。
但其實這只是巴澤特單方面的認為自己和言峰綺禮成為了足以相互交託後背的忘年好友與戰友。
實際上,言峰綺禮只是把巴澤特當成能夠更加高效的完成聖堂教會任務的戰略合作伙伴。
他所欣賞和利用的只有巴澤特的那份強大,根本就沒有把巴澤特當成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心理扭曲的言峰綺禮也不可能擁有“朋友”這種東西。
一旦判定巴澤特對自己沒用,或者乾脆成為了自己的潛在威脅,言峰綺禮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將後背託付給他的巴澤特推入火海。
在聖盃戰爭當中對她偷襲一事,也就由此而來。
巴澤特對於被言峰綺禮背叛一事耿耿於懷,這種感覺就像是被自己的父親背叛與傷害了一樣。
性格剛強、腦子不會繞彎的她,對於這樣的事實感到絕望和難以接受。
所以儘管在夢中醒了過來,她仍然不願意回歸現實,拒絕終止以她為根基的無限四日輪迴,寧願在夢中、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生活下去。
直到最後,就連復仇者·安哥拉曼紐也對作為他御主的巴澤特的自甘沉淪感到無法坐視不管,最終將其徘徊在聖盃當中的靈魂說服,重新拾起向未來邁進的勇氣,終止了這個虛假的夢境輪迴,回歸到了現實當中。
之後。
回歸現實的巴澤特因為受傷過重,仍然處於假死狀態,卻陰差陽錯地被言峰綺禮的養女卡蓮·奧爾黛西亞發現並救助了下來。
這就是『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作為自己的主角的一生。
她不願在家族的光環庇護下默默無聞,而是想成為像庫·丘林那樣人盡皆知的大英雄。
卻不自覺地踏入進了魔術協會權力鬥爭的漩渦當中。
明明擁有頂尖的實力,最終的結局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上完美的,中間的過程已經足夠曲折與離奇。
作為一名部下來說,她身上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甚至比那些無能的傢伙還要來的麻煩。
光從這一點出發,僅憑一腔熱血就來加入時鐘塔的巴澤特,她的悲劇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曾經的時鐘塔並沒有巴澤特的容身之地,她以為完成更多的任務就能受到更多人的注意,總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
但實際上。
時鐘塔的那些大人物們,只是把她當成一把稱手的武器,武器不需要思想,也不要引人注意,只需要好用就夠了。
但是現在。
因為萊昂的到來,時鐘塔的一切汙穢與骯髒都被清洗了一遍,一腔熱血、懷揣著英雄夢想的巴澤特由此得以直接前來面見最有資格,最有實力,同時也最有想法能夠實現她所期待的英雄人生的人。
“巴澤特,你來早了兩年,待在自己的家族,乖乖地繼承家業不好嗎?時鐘塔並不適合你。”
萊昂嘴角一勾,打量巴澤特許久後,終於開口道。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她會在兩年後,也就是15歲的時候才會主動離開家族,蹚進時鐘塔這攤渾水裡。
“我來早了兩年?”萊昂的說法讓巴澤特十分介意:“您能看到我的未來嗎?”
還沒等萊昂回答,尚且稚嫩的巴澤特就有些天然呆地自問自答道:“是哦,根據家族提供的情報,萊昂·斯塔克·奧丁森·馮·愛因茲貝倫,作為一名來自天外的神族,擁有著正常魔術師絕對無法企及的至高天賦。”
“不僅以從者之軀打贏了舉辦在冬木市的聖盃戰爭,而且還把時鐘塔幾乎毀滅,就連那條傳說之龍·阿爾比昂也被你收服成了使魔,並且經由第二魔法使·澤爾裡奇親口確認,在一天之內就掌握了他包括第二魔法在內的所有魔術手段。”
“能夠觀測世界線,看到我的未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咳咳咳!”
萊昂適時咳嗽了兩聲以作提醒,接著微笑說道:“在本人面前談論本人的事蹟,你不覺得這樣有些讓人感到羞恥嗎?”
“會嗎?”
巴澤特完全不理解地歪了歪腦袋,眼裡泛起小星星,無比憧憬與興奮地說道:“這不是超級帥的英雄傳說嗎!”
“是嗎?”
已經習慣處於高位被人追捧的萊昂有些難以理解巴澤特的這種心情,轉頭看向安靜侍立在一旁的女僕形態·芭斯特問道:
“真的很帥嗎?”
“是的,Master。”
女僕形態·芭斯特以她那副已經熟透了的熟女臉蛋乖巧地點了點頭:“以普遍理性而論,您已經成為了魔術界活著的傳說。”
“是嗎?”
萊昂捏著下巴思索片刻,仍然有些懷疑道。
因為以近乎要毀滅世界的恐怖姿態強勢速推了時鐘塔,導致他完全沒有受人喜愛的自覺。
原來在這些並非時鐘塔的魔術派系裡面,自己已經這麼吃香了嘛?
還是說,巴澤特是裡面的特例?
畢竟。
有膽子直接走到萊昂面前來的傢伙,現在整個魔術界都屈指可數。